沈素蘭楊昭 墨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不過,當初楊昭嫁給沈家一事,她是在暗中推波助瀾了一番的,甚至在文元帝那暗暗上了一些眼藥水,這才有了楊昭下嫁給沈家。
但若讓她早知道楊昭有‘齊楊公’這層身份,她絕對不會讓她活到如今。
云溪知道鈺長公主嫉妒心有多強。
看著她嫉妒得丑陋的嘴臉,眼底閃過一抹厭惡,倒是沒了繼續哄她的耐性了。
表面卻仍然保持著儒雅風度說:“再相似,那也不是她。”
這句話并沒讓鈺長公主高興起來,反而有一種心頭又被暗錯了一刀的苦澀感。
果然……他還是忘不了那個女人!
明知道的結果,她卻還是忍不住自作自受的試探問,次次都戳心窩子的,當真是可笑可悲。
鈺長公主離開了他懷抱,不想繼續那話題的轉回正題:“剛剛你說的大半京城的流動銀錢,是什么意思?”
云溪瞥了她一眼,才說道:“楊昭除了調動了京城中明面上的產業銀錢外,還把私底下的那些產業也調動起來了,要不是如此,我還真不知道,這楊昭私底下竟還有如此之多產業,倒是驚喜了。”
驚喜?
鈺長公主總感覺這兩個字很怪異。
不過,她也沒去深思,而是皺著眉頭說:“所以你意思是,他們聯手了?”
鈺長公主蹙眉:“可他是什么時候跟楊昭有聯系的?”
這事她竟不知!!
云溪沒回答,反而道:“鎮北侯剛出事,他就能跟楊昭聯手,可見這個成王早就脫離你的掌控了,你卻還不自知,你倒不如先好好查查自己身邊人。”
“我身邊不可能……”
鈺長公主突然想到什么,臉色頓時難看:“好啊,看來他是真往我身邊安排人了,這倒是小看他了,反而給自己養出了一只白眼狼出來了。”
云溪瞥了她一眼,嘴角輕揚:“當初不是你打著支持他的名義把他養起來的?如今他這翅膀長得怕是比你想象中的硬了。”
鈺長公主一噎。
當初確實是她暗中‘支持’墨宸的,畢竟她需要一把順手的暗刀,而八皇子墨宸就是最合適的。
只是她沒想到。
這把刀,有一天竟會試圖脫離掌控而已。
鈺長公主有些煩躁,總感覺最近做什么都不順,本來按照計劃她來一出撞柱后,后面的戲就順理成章唱起來了,哪知道楊鐵江一腳給破壞。
云溪倒是讓她把楊鐵江送大獄了。
可他卻一直不說那樣做的后續該如何進行,這讓她總有一種無法掌控全局的不安感,如今,墨宸這邊竟也脫離了掌控……
這讓她不由的煩躁。
“阿溪,這事怎么辦?”
鈺長公主追問:“后續你想做什么?你不說,我如何配合你?”
云溪看了眼鈺長公主,勾唇一笑:“急什么。”
“成王這不就跳出來了,他想借著鎮北侯府這橋梁起身,我們自然也可以借著他的手,除掉鎮北侯,讓那楊昭徹底跟朝堂反目,攪亂這京城……”
鈺長公主一愣。
“攪亂京城?”
“不然就你這‘長公主’的身份,你覺得如何能登位?只有京城足夠亂了,死的人夠多了,徹底斷了這墨王朝的根基,你才會真有機會,完成你的夙愿。”云溪淡笑的說。
“可是……”
“你不信我?”
“信,我肯定信你。”
云溪風摸了摸鈺長公主的頭,就像是在安撫似的說:“你放心,當初我既然答應過你的事,那就一定會替你完成的,接下來你要做的,就是將鎮北侯的罪名徹底坐實了。”
“這需要時間。”鈺長公主道:“孟老將軍那邊剛出發,我需要一點時間安排……”
“傻姑娘,你不會還真打算浪費時間去布置什么罪證吧?”
鈺長公主不明所以:“難道你有更好的辦法?”
云溪笑著湊近她:“你的那些人不是很擅長剝皮嗎?”
第483章
鐵牌
鈺長公主一愣。
內心詫異:“你的意思是,把孟老將軍給……”
云溪笑而不語。
鈺長公主看著眼前笑得溫柔儒雅的男人,不知為何,她后脊背忽然竄起了一股涼意。
*
這天城門剛開,一陣急促的馬蹄聲就傳來了。
城門防守軍一看那馬背上人舉著的令牌,連忙就放行,而馬背上之人直接就打馬狂奔皇宮而去。
朝堂上。
文元帝此時坐在龍椅上,就像是縱欲過度似的,頂著一雙凹了進去的黑眼圈,時不時打哈欠。
“你們這些個東西就跟朕說這些不痛不癢的小事,真是浪費朕的時間,行了,沒事就退朝。”文元帝不耐煩的朝李公公擺了下手。
李公公剛站出來。
只是沒等他喊出來,一道吶喊聲卻在殿外響起。
“報——”
然后就見一個禁衛軍背著一個面色蒼白渾身染血的傳令兵跑了進來。
傳令兵被放下后,就跪在了地上:“陛下,孟老將軍剛到山城的玄陰關就遭遇了數千的山匪突然埋伏襲擊,孟老將軍重傷被圍困之前,讓末將拿著這物回京呈給陛下……”
傳令兵顫顫巍巍的把手中一物高高舉起。
近距離的大臣這一看,臉色頓時大變:“是楊家軍的身份鐵牌?那些山匪是楊家軍?”
“之前鈺長公主不是說了,楊將軍前些日子失蹤了數萬的將士…”
“山城的玄陰關,距離我們京城西門可是只需半天路程……那些楊家軍若真的假扮山匪偷偷潛伏上京,那我們這京城可就危矣啊!”
“這、這可怎么辦才好啊!”
朝堂頓時響起議論紛紛的各種聲音,有憤怒,有驚恐,也有站中立的。
文元帝聽著那菜市場似的聲音,頭疼的揉了揉太陽穴:“閉嘴。”
一聲,滿堂皆靜。
一個個的目光都看向了文元帝。
文元帝那張凹陷還有些憔悴了的臉,此時顯得有些滄桑與難看:“把鐵牌拿給朕看看。”
李公公立即下去拿了鐵牌。
文元帝接過反復看了幾眼,眉頭越看越皺,楊家軍的貼牌是當年楊鐵江提議的,就是為了以后戰士們死后,能憑著這貼身鐵牌,知道將士們的身份,讓他們死后也能帶著一捧骨灰回鄉落根。
這個鐵牌,已是楊家軍的象征。
每一個鐵牌都是有特殊結構,每個名字不一樣,那特殊缺口也是不一樣的,加上鐵牌是用了齊悅當年搗鼓出來的鐵片材質,別人是沒辦法偽造的。
文元帝翻看了一會,頓時冷下臉說:“好,好個楊家軍!”
“來人,去把楊鐵江給朕帶上來。”
楊鐵江很快就被帶來。
此時的他可真是比乞丐還顯得狼狽,身上甚至還有被用刑后的血跡,甚至雙腿走路都是一拐一拐的,顯然雙腿是被用了刑。
這讓一些武將不由皺眉。
不過,楊鐵江倒還是一副憨憨的模樣,到了殿內后,他跪下行了禮。
“你自己看看,這是什么!”
一鐵牌丟到了楊鐵江面前。
楊鐵江低頭看到鐵牌,還拿起看了一下,才說:“陛下,這個是楊家軍的身份鐵牌。”
“既然你已經承認了,那就拖下去砍了吧。”
文元帝冷著嗓門說。
楊鐵江詫異似的抬起頭,一副不明所以:“陛下,臣做錯什么了?這好好的怎就又要殺頭了?您就是要給臣定罪,那也得等孟老將軍回來……”
“回來?”
文元帝一個拍桌:“你那楊家軍冒充山匪,都已經把孟老將軍給殺了,還如何讓孟老將軍回來?”
楊鐵江一臉茫然:“陛下這是什么意思?什么楊家軍?臣回來后,兵權就上交了……”
“還不承認!”
文元帝因生氣,過于消瘦的臉龐顯得都有些猙獰,“果然長公主說的是真的,楊家軍只聽你們楊家人的命令,沒有調令都敢擅自回京,意圖謀反,楊鐵江,你當真是罪該萬死。”
“來人,把他給朕拉下去砍了。”
“陛下。”
這時,永伯侯站了出來:“陛下,是否是楊家軍還需要查清楚,剛剛傳令兵說,孟老將軍重傷被圍困,那就是說孟老將軍也許還未死,如今最要緊的是先救回孟老將軍。老臣愿親自前往玄陰關,救出孟老將軍,查清山匪一事。”
“陛下,末將也愿前往。”
有了永伯侯站出來,陸陸續續也站出來了不少人。
大部分是武將。
而且有不少還是素來低調不露頭的武將。
這時兵部侍郎王朝勇也站了出來:“陛下,僅憑一塊貼牌就給鎮北侯定罪,確實是少了站得住腳的依據,臣也愿意去玄陰關。”
文元帝看著站出來了大半的武將,臉色黑了不少。
至少不少人感覺到,此時的文元帝似乎渾身氣場瞬間額凌厲了,比以往都要明顯。
不過就在這時。
鈺長公主又出現了。
而同著她一起出現的,是被禁衛軍攙扶著,渾身都是血淋淋似的虛弱孟老將軍。
“陛下,孟老將軍救回來了。”
鈺長公主的出現讓不少人皺眉,但是看到孟老將軍的情況后,皆是都被孟老將軍的情況給驚到了。
孟老將軍這一身的傷口,看起來就是經過惡戰的,盔甲都幾乎廢了,隱隱還能看到血淋淋衣裳下那血肉外翻的傷口,深可見肉。
孟老將軍一把年紀。
這傷還能撐著沒暈厥過去,已是讓人驚訝了。
“這是怎么回事?”
文元帝皺著眉頭問。
孟老將軍站不住似的晃了晃,然后才跪到了地上,聲音嘶啞悲戕:“皇上,是老臣沒用,一時不察,中了扮作山匪的楊家軍伏擊,老臣帶去的人全軍覆沒,若非是長公主派人及時救下老臣,老臣怕也已去見了先帝……”
“還真是楊家軍?”
“孟老將軍親口所說,這總不能是假的了。”戶部右侍郎許昌這時站了出來。
“是啊陛下,剛剛的鐵牌說是證據不夠,如今孟老將軍親口說作證,只怕這楊家軍是真的偷偷潛上京來了,陛下,此事必須要嚴查。”
“這京城都不知道會不會有楊家軍的潛伏……”
聽到這句話,文元帝終于怒道出聲:“來人,把楊鐵江打入大牢,明日午時處斬。”
第484章
孟家
“小姐,老爺明日要被處斬!”
“什么!”
正在手把手教著喜兒寫字的楊昭,手下一個用力,剛剛寫好的字體頓時就染了墨。
“怎么回事?”
冬霜急著想要說時,墨宸的腳步急匆匆來了院子,趕在冬霜開口前,他先解釋了說:“是鈺長公主。”
“鈺長公主?”
楊昭神色明顯出現了著急:“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父親怎會突然要處斬?還有,成王不是答應過我,會救下我父親嗎?”
“別急,這事你先聽我說。”
眼看楊昭著急,墨宸連忙上前安撫道:“這事確實是出乎了我預料,但你也別急,我已經派人去調查情況了,很快就會知道具體情況。”
“阿昭,你一定別急。”
楊昭低頭看了眼喜兒,深吸一口氣的穩住情緒,吩咐丫鬟:“把喜兒帶到偏屋去。”
喜兒看了眼門墨宸,又看了眼楊昭,然后才讓丫鬟牽著離開。
“冬霜,你來說,是怎么回事?”楊昭問冬霜。
冬霜道:“小姐,今早一早,就有傳令兵入城,不久后老爺就被帶進宮了,之后就傳出了陛下要明日處斬老爺的消息。”
“奴婢擔心消息有誤,特意讓人去查了原委,原來是孟老將軍剛到玄陰關就被山匪伏擊了,傳令兵帶回了我們楊家軍的身份鐵牌,說那些山匪是我們楊家軍假扮的,后來鈺長公主帶著孟老將軍回來了,孟老將軍親口說的,說山匪就是我們楊家軍假扮的,陛下這才震怒,把老爺處斬。”
“不可能!”
楊昭神色冷冽:“父親絕對不可能會做出什么調兵回京的事,何況我們楊家軍也不是沒調令就能調動,這事有詐,不行,我要見孟老將軍問清楚。”
墨宸攔下楊昭:“阿昭,這事應該是跟鈺長公主有關,
你若信我,我去給你查,你現在不宜露面,就怕鈺長公主后面還有后手。”
“小姐,還有一件事。”
冬霜說著,目光落到墨宸身上,有些猶豫后,才繼續的說道:“聽說孟老將軍在最后暈過去前,還說了,在伏擊他們的山匪中……似乎還有蠻夷人,那些蠻夷人的中原話雖然說的十分標準,可手臂上的圖騰卻是蠻夷人特有的。”
“蠻夷人?”
楊昭一愣。
墨宸也是怔愣了一下。
因為這事他竟不知道。
“具體情況還不知道,但陛下已派了人去查了,也派人去了孟家,說等孟老將軍醒來,就讓孟老將軍把那手臂的圖騰畫出來。”冬霜說。
墨宸感覺哪里不對勁。
所以從楊昭院子出來后,立即讓陳瑜去查了,而得到的結果,竟還真是冬霜所說的那樣。
“王爺,這事不對勁。”
陳瑜隱晦說:“當年柔妃帶來的人中,手臂上就刻有特殊圖騰的。”
因為是王族。
當初蠻夷公主出嫁,蠻夷王還是特選了一些中原話十分標準的死士,為了標記他們身份,他們手臂上都有特殊的圖騰,柔妃死后就把那些死士留給了墨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