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狠人

說到這，明玉明顯頓了一下后，才說：“前些日，奴婢無意間聽到了長公主說，齊楊公從渝江秘密讓人送了信箋回來，但那信件卻被長公主的人給截獲了。”

“什么！阿昭送了信箋回來？”

楊懷瑾頓時沉下臉色：“長公主這是什么意思？為什么要截獲我姐姐的信箋？”

明玉道：“奴婢不清楚，奴婢雖是長公主身邊的女使，但是真正最得長公主信任的，是花嬤嬤，不過，奴婢后來聽花嬤嬤提一嘴，說是齊楊公似乎是說渝江邊界的守衛軍好像是出事了。”

“守衛軍出事？怎么可能，若真出事了，京城中怎會沒有聽到消息！”

“這個奴婢就不知道了。”

楊鐵江顯然整個人都有些不淡定了：“不行，這事必須得讓人去查查。”

“爹，不急，先看看她還有什么話說。”楊懷瑾安撫。

楊鐵江這才看向明玉：“對，你還有沒有別的事要說？要說一起說了，別又整那么多出花樣來，我這侯府可不是能讓人隨意戲耍的。”

“奴婢確實還知道一件事。”

明玉說完，便看向楊懷瑾，目露愧疚說：“楊大人，對不起，是奴婢的錯，奴婢之所以賴上你，是因為奴婢還知道另一件事。”

“什么事？”

“楊大人，您的血，可解蠱毒。”明玉說。

楊懷瑾微微愣住了下：“我的血能解蠱毒？誰說的？”

明玉看了眼楊鐵江，又看了眼言管家，最后才說：“這件事奴婢不能當眾說。”

“言管家，你出去先。”

言管家聞言，帶著人清場了。

等大廳內只剩下楊鐵江和楊懷瑾時，明玉緩緩說道：“奴婢也是跟在長公主身邊時，聽到長公主說的，她說，楊大人的母親是、是苗族人的圣女，血脈天生就是能控蠱的，對蠱毒更是有解毒的奇效。”

“什么亂七八糟的玩意？圣女？我還圣父呢。”

楊鐵江顯然不信。

大拳頭敲在桌面上砰砰作響的。

明玉低下頭說：“侯爺若不信，只需要讓楊大人取一點血離便可證明。”

明玉解開了自己包裹著手的布，雙手舉起的露出那雙潰爛得露骨的手。

“奴婢這雙手正被蠱蟲腐蝕著。”

“楊大人的血可解蠱毒，同時也是可控蠱的，想要證明奴婢說的是真是假，楊大人只需要取出一點血來一試便知。”

楊鐵江看到那雙手，也微錯愕了。

一雙手爛可見骨了。

這樣的情況下，卻還能用布纏繞包著，當真是狠人了。

楊鐵江想到什么似的，忽然問楊懷瑾：“阿瑾，你試試。”

“爹，這種事你還真信？”

楊鐵江卻催促說：“讓你試試你就試試，別那么多廢話。”

楊懷瑾這才不情愿似的用小刀劃破了手指，然后將手指的血滴到了明玉的雙手上。”

‘滋啦！’

就在血滴落下的瞬間，一道如同烤肉似的滋啦聲頓時就響起。

“啊！”

明玉疼得慘叫了一聲。

可是神奇的事卻也發生了。

只見明玉那被滴了血的位置下的肉，竟開始扭曲似的冒出來了一些極細小的白色蟲子，若非認真看，還真看不出來。

“楊大人，還需要一些血……”

楊懷瑾倒是不在乎這一點血，看著她雙手的變化，他直接用匕首劃破了手心，讓血落到了她那雙手上。

就這樣，在滋啦啦聲中。

明玉疼得渾身發抖的忍著把那些蠱蟲都給逼出來了，拿碗接著，竟有小半碗透明白色蟲子，極小極小，甚至因為是半透明的，以肉眼都難以看清楚。

看起來倒不惡心。

但看到那密密麻麻的小半碗，確實挺讓人頭皮發麻的。

“侯爺，楊大人，您們也看到了，奴婢所說的都是真的……”說完這句話，明玉似乎就熬不過去似的，直接兩眼一翻暈了過去了。

“這就暈了？阿瑾，你看看她是不是真暈了？”

面對楊鐵江的發話，楊懷瑾只能無奈上前，但他卻并沒用手去扒拉，而是用腳尖懟了兩下，才掏出帕子包裹著自己手的說：“應該是真暈過去了。”

“那樣烤肉似的滋啦啦的，估計確實疼。

”

看著一邊包手一邊坐到椅子上的楊懷瑾，楊鐵江卻拍了拍桌：“你小子別坐著了，趕緊進宮一趟。”

楊懷瑾莫名其妙：“我進宮干嘛？好不容易才休沐一天，我可是答應了小喜兒等會要去帶她去放風箏，晚上還要去城西的天橋看馬戲呢！”

楊鐵江卻扯著嗓門道：“你個混小子，什么時候去玩不是玩的，現在最要緊的，是趕緊把你這血給皇上送去。”

“啥玩意？”

楊懷瑾話剛落，一棒槌就丟到了他面前：“讓你去就去，你咋那么多廢話呢！”

“算了，還是我親自帶你。”

“爹，你有話好好說，你動手扯我做什么啊……”

父子倆扯著就離開了。

地上躺著的明玉：……

……

宮內。

精神飽滿的文元帝聽到楊鐵江那話，不由得一笑說：“楊愛卿，這事是誰告訴你的？血能治病？當真是無稽之談，你怎么也信這種。”

楊鐵江卻一臉認真：“陛下，臣是親眼看到的，絕對不會假的，要不您試試？”

文元帝剛想要說不用。

卻聽到一道軟若無骨似的嬌媚聲從簾子后頭走出來：“陛下。”

文元帝一聽這聲音，渾身一震。

那模樣，就像是餓狗見到了肉骨頭似的，眉眼舒展，搖頭擺尾，眼睛發光的看著走來的雅美人。

“美人怎么起來了？身上可還酸疼？”

文元帝朝她伸出手。

雅美人順著文元帝的手，腳軟的坐到了他懷中，然后還害羞似的用粉拳輕輕捶在了文元帝干瘦的胸膛上，嬌滴滴嗓音小聲說：“陛下剛剛那么神勇，妾身哪能不酸疼的。”

文元帝聽后哈哈大笑。

楊鐵江：……？

楊懷瑾：……？

父子倆表情都有一瞬間的一言難盡，這可是在御書房啊……

“陛下。”

眼看文元帝越來越像昏君的想要當場就做啥了，楊鐵江連忙扯開了中氣十足的嗓門。

文元帝這才停了手。

第460章

封號

看向還跪著的父子倆，文元帝不悅的擺擺手：“行了，你們起來吧，都別跪著了。”

楊家父子一聽，頓時就起身了。

其實從剛剛開始，父子倆就感覺到了文元帝對他們的‘不高興’。

這也為何他們一直跪著沒被喊起身。

不過父子倆暫時是得不到答案了。

因為文元帝已是擺手的想打發他們了。

不過這時。

“衛雅兒？”

楊懷瑾起身時剛好抬眸看到了那雅美人的容貌，這一看，楊懷瑾不由一怔。

“你怎么會在這里？”

雅美人眸光微閃，但表情卻沒任何變化，甚至一副沒聽到楊懷瑾那話似的，依偎在文元帝懷中，羞澀又嬌媚，別提多惹人憐惜了。

文元帝注意到楊懷瑾的目光，眉頭一皺的冷聲問：“楊使者認識朕的美人？”

楊懷瑾點頭：“陛下，臣確實見過這個……雅美人。”

“她之前是沈家的沈立的那個外室，之前還跟沈立給生過一個孩子……”

“胡說八道！”

文元帝不悅的斥責了楊懷瑾，“看清楚了在說話，雅美人之前是鈺長公主身邊的女使，可不是什么衛雅兒。”

“可這長得確實是很……”

楊鐵江一巴掌打在了他后腦勺，沒好氣道；“陛下讓你看清楚了在說話，你就睜開你的眼睛好好看看。”

楊懷瑾吃疼的捂住腦袋。

楊鐵江拱手：“陛下，這小子就是眼拙，那個衛雅兒臣雖沒看過，但臣卻也聽人說過，那個衛雅兒給沈立做了五年外室，還生了個孩子，那種倒貼的女人能是個啥好東西啊，而且還是從流放地出來的，那肯定是一個又糙又老的丑女人，這怎么可能跟陛下您身邊的雅美人比呢！”

又糙又老？

雅美人暗攥了攥手。

楊鐵江卻繼續笑著說：“而且，臣聽說了，那個衛雅兒在沈家被抄家之前，就攜款逃了，甚至連兒子都拋棄了。像這種要臉沒臉，要人品沒人品的女人，就是一時不死，那遲早也得被上天給收了。”

雅美人實在沒忍住暗咬了后槽牙，看著楊鐵江開口：“剛剛楊大人說我像那個衛雅兒，那侯爺也是覺得我長得又丑又該死了？”

“哎呦喂！”

楊鐵江反應夸張的扯開嗓門：“雅美人這話可不能這么說，您看看您，長得跟朵嬌花似的，簡直就是貌似天仙，哪能會是那個衛雅兒相比呢。”

“那個衛雅兒，根本就連雅美人您的一根腳指頭都比不上，不，是腳趾蓋都比不上。”

“她就是個臭不要臉的，屎坑里的屎殼郎。”

“別說比您的腳趾蓋了，就是跟您的這頭發絲比，那都是夸她的了。”

“用這婦人的話來形容她，那就是一個外室倒貼的小賤蹄子……”

小賤蹄子？

雅美人=衛雅兒看到那嘴巴叭叭說著的楊鐵江，氣得胸口都疼了。

這是在夸她嗎？

這分明就是在罵她。

可是此時她卻又不能表露出來，只能強忍著他那一口一個屎坑里，小賤人的貶低著她。

“行了。”

文元帝皺著眉頭的看著楊鐵江：“楊愛卿，你身為侯爺，怎能開口閉口就是什么屎殼郎什么賤人小賤蹄子的說著，跟個婦人似的，實在是不雅。”

“是是是，等回去臣就去學一下怎么用好聽的詞來，等回頭到了朝堂上，臣也可驚艷一下那些個大臣。”楊鐵江齜著大白牙的笑著說。

一副沒見識的樣子。

這副模樣

倒是讓文元帝順心了：“行了，說一堆有的沒的，念在你也是關心朕的份上，今日就不跟你們計較了，滾吧，回去好好念念書。”

“是。”

楊鐵江拱手行禮：“那陛下，臣就告退了。”

楊懷瑾也跟著父親一樣躬腰行了禮。

“等等！”

衛雅兒卻在這時喊住了人。

文元帝疑惑看她：“怎么了美人？”

衛雅兒輕輕扯了扯文元帝的衣袖，聲音嬌軟：“陛下，剛剛妾身聽到了鎮北侯爺說，這楊大人的血能治病，妾身實在是好奇，不如，讓他試試？”

文元帝皺眉。

衛雅兒卻摟住了他脖子撒嬌：“陛下，好不好嘛，妾身這身體正好酸得厲害，正好可用他的血給妾身試試。”

“這哪有血可治病的。”

“陛下！”

衛雅兒眨巴著眼睛，撅起小嘴。

文元帝最后妥協了，看向楊懷瑾問：“你的血當真能治病？”

楊懷瑾回道：“陛下，這個……臣也不敢擔保，不過，聽說確實是可以解蠱毒。”

“解蠱毒？”

“是。”

文元帝看了眼楊鐵江。

楊鐵江頓時眨巴了眼睛，只是那眨起來就跟抽風似的，并不好看。

“行吧，那就試試！”

楊懷瑾割開手心的取了小半碗血出來。

“這怎么試？”

文元帝看著那半碗血問。

楊鐵江道：“應該是用來喝吧。”

說完，楊鐵江就看向衛雅兒：“雅美人，您快趁熱喝了吧，這血涼了就不好喝了。”

衛雅兒：……

說得他好像喝過似的。

不過，看著那小半碗血，衛雅兒倒是沒猶豫，接過就昂頭喝下去了。

血其實并不好喝。

但不得不說，喝下去后，她確實感覺到了身體上的一些細微的變化。

“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