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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里斯布萊克從觀眾席上一躍而下,所幸他還記得給自己加一個漂浮咒,他一路狂奔向哈利,然后試圖把他從地上拉起來。
另一頭,威克多爾克魯姆本人也頭一回把粗黑的眉毛揚起,帶著極端困惑的表情說:“是我的英文水平出問題了嗎?為什么說我死了”
………………
城堡上空的黑魔標記被鄧布利多巨大的鳳凰守護神撕裂了。它周身輻射出一種神圣的力量,好像守護神也能夠燃燒發熱一樣,輕而易舉讓邪惡的骷髏從夜空中消散,就像從來沒有出現過一樣。
弗雷德和喬治、卡珊德拉、哈利、布萊克、康奈利福吉、阿不思鄧布利多、斯內普教授和麥格教授擠在小小一間黑魔法防御術辦公室。
從假穆迪身上掉落的弧形酒瓶、一串鑰匙、魔眼眼珠和木頭假腿擺成一排,放在辦公桌上。
而弗雷德剛剛講述完他們在禁林邊緣的遭遇,關于老克勞奇先生和試圖謀殺他未果、逃竄并朝著天空發射黑魔標記的稻草色頭發巫師。
“巴蒂克勞奇。”斯內普教授繃得緊緊的嘴唇里吐出了一個名字。他的臉上混合著難以置信和仇恨。
“是的,他想殺了克勞奇先生,”弗雷德困惑地點點頭,“他一開始用了穆迪教授的樣子,讓我們閃開……”
“不,那是小巴蒂克勞奇。”哈利蒼白著臉說,“我聽見伏地魔叫了他的名字,他在謀殺自己父親未果后,就幻影顯形去往了墓地。”
聽見“伏地魔”這個名字的那一刻,除了鄧布利多之外的所有人心頭都掠過一絲陰霾,而福吉的反應更為夸張
他大驚失色,就好像有人迎面給了他一記重擊,似乎不能完全相信剛才聽見的話。他結結巴巴地說:“神秘人……胡說八道……你一定是在開玩笑!”
“你親眼看見了黑魔標記和卡卡洛夫的尸體。”鄧布利多不悅地注視著他,“我們必須接受現實……如果他回來了,單純否認是沒有用的。”
福吉胖胖的臉上有汗流了下來,“但是但是沒有證據能證明那具尸體究竟是誰!萬一,我是說萬一,德姆斯特朗找來了克魯姆的孿生兄弟作弊什么的”
“我想,我們可以知道那到底是誰。”一直沒有出聲的喬治打斷了他的話,思索著說:“哈利,你的活點地圖還在嗎?”
“什么?穆迪教授借走了……”哈利愣了一下,然后像是突然反應過來一般,“活點地圖飛來!”
一張羊皮紙應聲從緊閉的抽屜縫隙里靈巧地滑出來,飛到了他手中。
“哦……活點地圖。”
西里斯布萊克頓時出現了驚喜和懷念交雜的表情,與之相對的,是斯內普和卡珊德拉復雜又厭惡的神情
在他們面前,空白的羊皮紙自動翻折展開,墨水的紋路浮現,整個城堡的地圖和代表人名的小黑點歷歷在目。
卡珊德拉總算明白了去年雙子是怎樣躲過她的夜巡的。
就如韋斯萊雙胞胎和哈利所期望的那樣,他們不僅發現了停留在醫療翼的“伊戈爾卡卡洛夫”,還發現了黑魔法防御術辦公室里挨挨擠擠的人名里還包括了“阿拉斯托穆迪”。
只消片刻,鄧布利多就露出了徹底醒悟和慶幸的表情。他轉身看向了墻邊的大箱子,將桌上的鑰匙插進了鎖眼。打開箱子,里面是一堆咒語書。鄧布利多關上箱子,將第二把鑰匙插進了第二把鎖里,再打開來,箱子里不再是咒語書,而是各種破損的窺鏡、一些羊皮紙和羽毛筆,還有一件銀色的隱形衣。哈利驚奇地看著鄧布利多將第三、第四、第五和第六把鑰匙插進鎖里,打開箱子,每次出現的東西都不一樣。最后他將第七把鑰匙插進鎖里,掀開箱蓋,卡珊德拉和身邊的雙子都低低驚呼了一聲。
箱底竟然是一個大坑,像是一間地下室,約莫三米深的地板上躺著一個人,骨瘦如柴,仿佛睡著了。是真正的瘋眼漢穆迪。他的木腿不見了,魔眼的眼皮下是空的,花白的頭發少了好幾撮。
“他還活著……”鄧布利多說,“這也許是這個晚上最好的消息了。”
在真正的穆迪蘇醒之后,這貫穿一整個學年的陰謀也被他們揭開了神秘的面紗……
早在暑假期間,小巴蒂克勞奇就襲擊并偽裝成了瘋眼漢穆迪,并且把施了奪魂咒的真穆迪帶在箱子里,好一直取用他的頭發制作復方湯劑。巴蒂片刻不離身的酒瓶里裝著的正是復方湯劑,他必須定時喝下,不然就會像三人看見的那樣,恢復本來的面貌。
卡珊德拉刻薄而冷靜地說:“半年前我就發現了這一點,可惜沒有人放在心上。”
“是的,你察覺到他的酒瓶里藏著一些秘密可是他及時地換成了止痛藥水,在掌握確鑿的證據之前,我們不能無端搜查一位正直的前傲羅的辦公室。”鄧布利多嘆了一口氣,他的藍眼睛里盛滿了疲憊,“他成功騙過了我,也差點親手殺死了他的父親。”
除了偽裝成穆迪教學,這位忠心耿耿的食死徒沒有忘記被關押在阿茲卡班里的同伴們。他設計炸開了大門,在貝拉特里克斯的主動配合之下,獎杯變成了門鑰匙,而被迫喝下復方湯劑、變成克魯姆樣子的卡卡洛夫就是確保哈利傳送走的最后一環。
卡珊德拉的指控被狡猾脫罪,哈利沒有意識到活點地圖是他親手送到了敵人手中,弗雷德和喬治錯過了卡卡洛夫和巴蒂協商的關鍵時刻……
無論如何,巴蒂錯漏百出的計劃真的成功了。
“對了,巴蒂出現的時候,他一直捂著自己的眼睛,看起來受傷不輕。”哈利說。
卡珊德拉:“哦,如果他眼睛瞎了我一點都不感到驚訝我沖他發射了一道惡咒。”
布萊克在旁邊挑了挑眉毛,露出了贊賞的表情。不過在斯內普教授的死亡視線注視下,他什么也沒說。
“干得漂亮,卡珊德拉。”哈利替他的教父說道。
他們被麥格教授催促著回到了自己的寢室。
無論如何,這個充滿驚險刺激的夜晚都要過去,而對于四個孩子來說,是時候把事情留給
大人們來解決協商了。
“我總覺得,黑暗要來了。”卡珊德拉輕聲說。
她和雙胞胎在走廊盡頭分別,寒夜之中唯有他們的紅發是溫暖耀眼的。
作者有話要說:
一點劇透:接下來兩卷就是在原著所有的殘忍結局中找到一條最HE的路線,從所有不可能中挖掘出一個完美的可能性。
以及沒有說話不算數哦,暑假卡莎就要成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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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放暑假
鑒于復方湯劑的神奇效應能夠將一個人的外形徹底轉變為另一個人的樣子,而卡卡洛夫在死亡降臨時喝藥尚不足兩小時,他徹底保持了克魯姆的樣子死去。
這也意味著,克魯姆必須把這具尸體帶回德姆斯特朗。他對此滿腹牢騷“卡卡洛夫活著時都不掌舵,待在艙房里,現在死了依舊躺在那里,然后繼續把活兒留給我們。”
芙蓉德拉庫爾的情緒要好得多,她銀亮的頭發在陽光下像波浪一樣蕩漾,聲音如同煙霧沙啞迷人,“我希望能留在英國找一份工作,提高一下英語水平。”
海格在幫馬克西姆女士給布斯巴頓的飛馬套上鞍具,兩所魔法學校的來客都要離開蘇格蘭高地了。
“她看起來被比爾迷得神魂顛倒”
“我甚至懷疑咱家是不是也有些不為人知的媚娃血統什么的了。”
韋斯萊雙胞胎歡快地說。
卡珊德拉站在他們倆身邊,從塔樓的窗戶里注視著草坪上和諧無比的告別景象。然后她嘆了口氣,轉身對弗雷德和喬治叮囑道:“放假之后記得用傳訊羊皮紙聯系。這個暑假我應該會留在英國,不要派貓頭鷹來送信,那會很危險。”
“當然。發明它的目的不就是為了這個嗎?”他們給了她一個熱情溫暖的擁抱。她把臉埋在他倆壯實的胸膛前的時候,腦海里最后一點憂慮也消失得無影無蹤了。
在放假回國王十字車站的霍格沃茨特快上,卡珊德拉再也沒能找到機會跟雙胞胎說句話。和開學時的閑散不同,鄧布利多教授要求級長們負擔起應負的責任,巡視車廂,確保每一個學生在路途中不會受到食死徒的突然襲擊什么的。
卡修斯把“P”型徽章別在胸口,跟卡珊德拉一起走出了級長車廂。
在擁有了一段地下戀情之后,她和朋友們之間的相處時間相應地減少了許多,以至于在看見他的時候,卡珊德拉才意識到,他姓沃林頓也是純血家族中的一員。
“為什么一直看著我?”卡修斯忍不住發問,“你讓我感覺自己走路的姿勢像樹懶或者是別的什么玩意兒。”
“我在想你還要穿著這件過季的襯衫多久。”她迅速收回了視線,淡淡地說。
他看上去松了一口氣。“不錯,這才像是我認識的卡珊德拉。”
他們經過了列車中段的一個包廂,有人正在里面發表他的登基宣言,那拖長了調子的聲音讓人想沖他下巴來上一拳。
“……我早就告訴過你,波特,我警告過你。你忘了嗎,在到霍格沃茨的第一天,我們在火車上相遇?我告訴過你和我成為朋友才是最好的選擇,而不是和這些亂七八糟的人在一起!”馬爾福國王理直氣壯地說,“現在就是最后的機會,波特!黑魔王回來了”
卡珊德拉拉開了包廂的門,阻止他繼續往下說。可是哈利、赫敏和羅恩看起來怒不可遏,咒語擦著她的頭發打到了車廂頂部,發出噼啪的響聲。
“格蘭芬多扣五分。”卡修斯帶著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表情說。
“學年已經結束了,別犯傻。”卡珊德拉沒好氣地說,“聽聽你說的什么話!德拉科,你要是被暗殺在回家路上我一點也不奇怪。”
“現在,回你自己的車廂去,你們三個也安分一點。”她一錘定音。
哈利瞪著她,兩雙翠綠色的眸子對上了。赫敏在旁邊拼命扯他的袖子,最后哈利也只能壓抑著怒火,轉臉沖著德拉科大喊一聲
“滾出去!”
………………
似乎除了英國魔法部焦頭爛額之外,沒有人因為卡卡洛夫的死而受傷,但是不可否認,一層黑暗的陰霾正在席卷英倫三島。
《預言家日報》上對于德姆斯特朗校長的離奇死亡,只用了很小的一個方塊刊登訃告,還被塞在小小的角落里。至于黑魔標記官方的解釋是在逃食死徒的報復宣言。
她一開始還認為是福吉要求巫師媒體對“神秘人歸來”保持緘默,直到最新一期的頭條換成了《新任魔法部長魯弗斯斯克林杰上臺》,才醒悟過來:總有人要為重大外交事故負責,而這個倒霉的替罪羊就是福吉,難怪他那天的表情如喪考妣。
斯克林杰的照片在瞪她。
他看上去很像麻瓜音樂家貝多芬的肖像畫,濃密的卷髪和粗重的眉毛牢牢訂在那張氣勢凜然的臉上,雙眼銳利逼人,一看便知是個威勢甚重的強硬派。
好極了,卡珊德拉想,現在我們擁有了一位雄獅般的前任傲羅辦公室主任作為魔法部部長,總要比軟弱怕事的福吉要好。
她把報紙扔到一邊,開始繼續對著她的論文苦思冥想,可惜成效微薄……因為有太多思緒占滿了她的腦袋。墻上的枝型蠟燭壁燈跳動了一下,將她的影子拉得又細又長,最后卡珊德拉選擇把厚實的窗簾布拉開,放陽光進來,讓媽媽的叮囑見鬼去吧。
閣樓已經太久沒有人進入,一層灰塵隨著她的動作揚起,嗆得她咳嗽了幾聲,對著窗臺來了一打“清理一新”。
露西婭塞爾溫沃爾夫林選擇在陽光明媚的天氣里把整棟別墅遮得嚴嚴實實、不敢讓人窺視并非毫無理由。她親愛的堂兄威爾頓塞爾溫,一位在逃食死徒找到了他們家,并且嘗試游說他們重回黑暗陣營
說得好像曾經加入過伏地魔那邊似的。
卡珊德拉不屑地想。
伏地魔倒臺之后,威爾頓被捕入獄。露西婭花了很大的力氣,甚至多虧了多位權威人士的擔保才能擺脫包庇食死徒的嫌疑,重回魔法部法律執行司的職位。
她現在就在樓下尖利地讓那人“滾出我的房子”,這種憤怒的情緒甚至穿透了兩層樓,身在閣樓的卡珊德拉不用在樓下放一個伸縮耳,也能揣度到他們的對話。
露西婭執意讓女兒在離威爾頓最遠的地方閣樓待著,好像卡珊德拉對局勢一無所知一樣,可實際上她才是曾經距離風暴最近的人。
樓下的爭執仍在繼續,威爾頓篤定地說:“等到主人重新執掌權柄,你們再決定站在哪邊就不會有現在的榮耀了。說起來,我的好妹妹,這十三年來,你可一次也沒有來阿茲卡班探視過我。”
露西婭的聲音緊接著響起,“……我也很驚訝你沒死在那。等到你主子得勢那天,我們再下注也不遲。”
威爾頓怪笑一聲:“誰會在勝利在望的時候歡迎倒戈者?”
她父親赫爾伯特倒是沉默著一言不發。但是卡珊德拉知道,他們的立場總是一致的,在混沌中保全自身,但是只要黑暗一方占了上風,他會毫不猶豫投身其中,為自己爭取更多的利益。
卡珊德拉揮了揮魔杖,指揮羽毛筆繼續在羊皮紙上書寫她四十英尺的論文。上周她在家過完了十七歲的生日,露西婭為她請了個假回到家里,甚至赫爾伯特也抽空回來了,帶著不耐煩的表情用過晚餐后又回到了魔法部。
她討厭家庭聚餐,討厭程度遠勝于飛行課。每個人都心懷鬼胎,也不是真正為了愛而相聚,這樣的“慶祝”有什么意義?
大約過生日最大的價值,就在于她終于可以在任何地方自由使用魔杖,而不必擔心收到禁止濫用魔法司的警告信吧。
然而她注定不可能在今天把論文的進度往前推。樓下的爭吵、龍血藤蔓的藥性分析、以及她足足有半個月沒見的男朋友們在腦海里互相糾纏,等她反應過來的時候,羽毛筆已經在摘要部分后面寫下了一串的“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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