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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次見,赫米恩!”克魯姆蹙著眉站在她身后遙遙喊道。
“看起來克魯姆先生總是出現在圖書館的理由找到了,”卡珊德拉揶揄,“聰明而迷人的格蘭杰小姐。”
赫敏上氣不接下氣地跑到她身邊,聞言一愣,臉色尷尬地爆紅,嘟囔著:“你聽見了!唉如果你一開始就站在這里,確實也能聽見好吧,他說他確實不是去看書的。”
“我本以為你會和波特,或者那個小韋斯萊一起去舞會,”卡珊德拉說,“鑒于你們三人永遠形影不離。”
“我想過和羅恩一起去舞會,但是……”赫敏斷然止住了話頭,像是遮掩什么似的,“對了,我確實是在找你,因為弗雷德和喬治說找你有點事,但是在城堡里到處都找不到你。”
“喔,那讓他們等著去吧,”卡珊德拉不耐煩地說,“我是他們專屬的家養小精靈嗎?必須隨時響應尊貴的韋斯萊先生們的召喚?”
赫敏看上去對于這番家養小精靈的言論頗有微詞,但她不敢在一個斯萊特林面前宣揚“家養小精靈解放陣線”,畢竟他們幾乎可以算得上特權的代名詞了。
“那、那為什么你會和雙胞胎做朋友?”赫敏說,“你看上去更像個拉文克勞而非格蘭芬多我是說,關于學習的那方面。”
“你是在說你自己嗎,赫米恩?”卡珊德拉用一種相當刻薄的口吻說,“你為什么想過和小韋斯萊先生一起去舞會,我就是為什么會和他們待在一起……像是從蛇巢掉進了鼴鼠洞,哈!”
赫敏呆呆地望著她,似乎被這一句話中巨大的信息量震傻了。
隨機,她反應過來了一般,小聲說:“……是啊,可是羅恩花了三年時間也沒有發現他身邊的人,卻有別人注意到,其實我算是個好姑娘。”
她們并肩站在湖面上空的廊橋上,看著又大又圓的橘紅太陽把天邊的云層染成絢爛的金色。
“韋斯萊家的男孩都是這樣嗎?”卡珊德拉輕聲說,她翠綠色的瞳孔里倒映著夕陽的光輝,藏著一些看不懂的東西。“在需要的時候,他們可以變得很可靠,很熱情,但是當你抱有希望的時候,他們一下子離得很遠……”
“總是如此。”赫敏說。
“但是當你答應了克魯姆之后,卻發現自己還想著他,是不是?”卡珊德拉看著她,“我知道你是這樣想的……”
因為她也是如此。
“但是最悲哀的是,我甚至沒有理由可以生氣。”赫敏對她說,“他甚至從來都沒有把我看成是一個一個不同性別的女生,而不僅僅是可以陪著他們冒險胡鬧的朋友。而你”
“而我原本以為我們之間是有什么的,”卡珊德拉說,“準確來說,我曾經以為有什么東西不一樣了。”
她終于把內心里晦澀的感情吐露了出來,對著一個同樣以聰慧著稱的女巫。像是放下了胸口壓著的巨石,可是失去了它的遮擋,她覺得心口空蕩蕩的,隨時都有風會灌進來,呼啦啦地吹過。
她們沉默著,站在廊橋上,一起看著最后一丁點夕陽也墜入了地平線下面,夜晚越來越近了。卡珊德拉感到一陣悲哀,不為弗雷德或者喬治,只是為了她自己……如果她足夠坦率而勇敢,是否就不會錯過這一切?
她沒有做錯什么,喬治也沒有錯,弗雷德也沒有做錯什么,他們之間的關系本來可以是很純粹快樂的,但是感情并非能夠隨便掌控的東西。卡珊德拉曾經以為自己足夠強大,能夠背叛來自家庭的束縛,能夠擺脫雷電施加在她身上的詛咒,可到頭來她還是想要和別人一起分擔痛苦、快樂和她的恐懼無助。
她告別了赫敏,踏上了回寢室的路,心底還埋藏著一絲希望。
如果他們像在禁林一樣,突然出現在她面前……
作者有話要說:
本章含有大量原著情節,算是羅赫感情的萌芽吧。
下一章開始不要錢灑糖,我發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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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小花房
時間倒流回那個雞飛狗跳的早上。弗雷德匆匆忙忙從禮堂跑出去,追上了喬治,哪怕他此刻已經半只腳踏進了寢室大門。
萬幸的是,此刻李喬丹和克雷瓦爾都不在宿舍,只有喬治一個人坐在床上,手里把玩著跟哈利借來的金蛋和金發條,這給了他們兄弟倆一個絕好的談話機會。
“我真不敢相信!你只是猶豫了那么一小會!那個斯萊特林的什么格斯就突然冒了出來!”弗雷德一屁股坐在了他對面,憤憤不平地說。
喬治把手里插著發條的金蛋扔給了弗雷德,毫不意外他能接個正著。
在弗雷德進門之前,他躺在床上生了好一會氣他甚至不敢相信自己就那樣從格蘭芬多長桌前站起來就走了一個美麗的斯萊特林女巫被同學院的純血小白臉邀請走了,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嗎?
但是他確實心里非常不舒服,比聽上一晚上費爾奇尖酸刻薄的辱罵更不舒服,比看見父母給偉大的大腦瓜級長珀西熱烈的頰吻和擁抱更不舒服……
躺在雜亂卻令人安心的寢室里,瞪著金紅色的床幔,喬治不得不承認一個他不愿意面對,但是確實發生了的問題:他和弗雷德一樣,對卡珊德拉有著超乎尋常的興趣。
但是這一點都不奇怪。
他們從小到大都形影不離地陪著對方,他每一個快樂的回憶都與弗雷德相關,就連看人的眼光也相似得可怕……
不過說真的,像卡珊德拉這樣的女巫并不多見,是不是?你不能在霍格沃茨找到第二個主動半夜去禁林冒險、在城堡回廊里夜游的女孩了。
“這么一想還真是,”弗雷德聽見了他的腹誹,笑著說:“赫敏會,但她是為了從小羅尼和哈利手里拯救下學院杯;瘋姑娘盧娜也會,但每次撞到她我都懷疑她在夢游哦,不!”
他不小心把金蛋上插著的金發條撥動了一下,金蛋立刻順著縫隙彈開,一種極為恐怖的、尖叫刺耳的慘叫聲充滿了整個房間。
“快合上!我們非得每天都聽幾遍珀西唱歌嗎!”喬治難以忍受地說:“說真的,除了級長浴室的瓷磚,沒人能受得了他洗澡時的歌聲這個蛋真的不是瓷磚變的嗎?”
弗雷德立刻喘著粗氣、撲過去把金蛋死死地合上了。
經過這么一打岔,喬治心里頭的那點不快算是散去了一些。他往背后塞了個金紅色的抱枕,換了個更舒服的坐姿躺著,交疊起雙腿,說:“但是無論如何,我已經沒有機會了,而你邀請了安吉麗娜……”
“瞧瞧,我是為了誰邀請的安吉麗娜!”弗雷德大聲嚷嚷,“你說了三百遍卡珊德拉更喜歡我,難道她喜歡誰的表現就是躲著誰不見?”
他從枕頭底下摸出了一本有著浪漫紫羅蘭色封皮的書,沖著喬治的臉瞄準并扔了過去,結果當然是被他躲過一擊。
“說真的,我覺得《迷倒女巫的十二個制勝法寶》不一定適合我們的情況,說不定它就是洛哈特換了個筆名來騙人的……”弗雷德自言自語地說。
但是世界上也不會有第二本書來幫助這兩個大男孩來尋找真愛了。尤其是他們的情況是如此復雜,可能只有梅林知道,要怎么平衡三個人之間的感情。
“迷倒女巫的第一個制勝法寶……從你的著裝開始。沒有女巫會喜歡邋遢的男巫,就像沒有一個男巫會喜歡頭發打結、臟兮兮的女巫一樣,你要做的第一步就是擁有良好的衛生習慣……用合適的著裝迷倒女巫。”
他們倆在上魔咒課時湊在一起,精心研讀了這本巨著的第一章,然后喬治宣布他要斥巨資購入一套挺括的西裝。弗雷德大為惱火,但是眾所周知,卡珊德拉會對著每一個她看不起的人大肆嘲諷其穿著。
他不想在萬眾矚目的舞會上,身著發霉的禮服去牽喜歡的人的手。
“你說,有沒有一種可能,她會同時答應我們兩個人的追求?”喬治沉默了一下,顯然陷入了另一番掙扎:“這樣對我們所有人都好。”
沒有回應。
弗雷德雙臂枕在腦后,他蔚藍色的瞳孔不知落在虛空中某處,但細看就會發現他雙眼失神,腦海里一片空白。而出乎意料的是,過了很久,他開口道:“……這可有點超越限制了,老兄。但是誰讓我們生來就不是為了循規蹈矩的呢?”
“這世界上也只有你能毫不費力地讀懂我了,”喬治說著,翻開了那本購入于翻倒巷的夢幻紫色封皮的《迷倒女巫的十二個制勝法寶》。
“‘第二章,了解她的喜好;第三章,多和她相處,讓她潛移默化地習慣你的陪伴;第四章,寫情書或者送禮物……’有了!第八章,‘對她吐露你的內心想法,真摯表白……最簡單有用的辦法,直接強吻她!’我們跟她表白過嗎,弗雷德?”
“似乎,可能,大概是沒有的。”
“我們寫過情書嗎?”
“……沒。”
“好極了,聽上去還來得及挽救……嗯,我們可以小小地做上一些準備……”
………………
大約現在正值晚餐時間,大多數人都在大禮堂享用豐盛的美味佳肴,從廊橋到魁地奇球場的這段路程里,卡珊德拉沒有見到一個人。
她背著書包,慢慢獨行在草坪上,前方就是草藥課的三個溫室,從這里到進入城堡,還需要繞上很大一圈,只有在這種時候,卡珊德拉才會偶爾覺得掃帚也算是一種方便的出行工具……
奇怪的是,溫室門口立著一具無頭盔甲,她沒有多想,以為是斯普勞特教授的新防盜措施。
而大意的后果就是,卡珊德拉又被人一把抓住胳膊,拉進了斯普勞特教授的二號溫室里。
不同于一號溫室的常見無害性藥草、三號溫室里張牙舞爪的危險黑暗植物,二號溫室以各種各樣的珍奇鮮花為主,也被大多數人戲稱為“小花房”。
這里有著會模仿人說話的銀喇叭花、能隨著溫度變色的保加利亞玫瑰、愛什么時候看太陽就什么時候看的向日葵、蘇格蘭人都喜歡的洋薊和專為圣誕節培育的槲寄生……
卡珊德拉甚至沒有多少驚嚇的情緒,因為早在一年前,弗雷德和喬治就常常在夜游時突然把她拽走,然后給她展示新研發的小玩意什么的
可這并不意味著她會對黑暗中突如其來的吻無動于衷。
一個滾燙、緊張的吻。
她的全身都因為晚風吹拂冰冷寒涼,但是對方全然不在意這一切,溫潤熾熱的唇瓣落下,攫取著屬于她的氣息的同時好像也奪走了她的聲音。
卡珊德拉能感覺到抱著她的男孩雙臂緊緊環繞著她,動作生疏而僵硬,但是在親她的時候卻沒有猶豫,帶著孤注一擲的勇氣,好像在說
你能感覺到我的喜歡嗎。
你能容忍我的冒犯嗎。
在覺察到他還有更進一步的沖動時,卡珊德拉開始掙扎了起來,她一把推開了面前的人,讓毫無防備的他重重地撞在后面的花架上,發出一聲巨響,他悶哼了一聲。
花架上擺著的各種鮮花發出了危險的碰撞聲,就連門外的無頭盔甲也發出了鐵片摩擦的咣當聲,銀喇叭花們學舌般發出了高高低低的痛呼聲。
卡珊德拉抽出魔杖點亮了溫室里的枝形吊燈,周圍的一切,從成團簇擁的玫瑰到她對面的人,都顯露出了原本的輪廓。
“喬治韋斯萊!”她憤怒地說,聲音因為怒氣而顯得壓抑:“你發什么瘋!我以為你是比較冷靜有腦子的那一個,結果事實證明,你們兩個都是一樣自私而無禮的蠢貨”
喬治看著她因為生氣而愈發明亮的綠眼睛,感到一陣難堪。
他原本無比希望她能分辨他們的不同,也希冀于她衷心的贊揚,但絕不是在他鼓起勇氣親了她之后。
“喬治?”他輕輕地重復,咬緊了牙拼命克制著不把周圍的花盆砸個稀巴爛,“所以,在你眼里一直都能清楚分辨我們,但是你只喜歡弗雷德,只愿意和弗雷德接吻……就像那天晚上一樣,是嗎?”
他在來之前已經做足了心理準備,想以一個黑暗中的吻為開端,把整個溫室開放的鮮花送給卡珊德拉。但是她似乎總有辦法,輕而易舉地讓他潰不成軍……
卡珊德拉看著他發紅的眼眶,愣住了。
思緒在短短一瞬間百轉千回,她忽然明白了為什么喬治對于她的玩笑會有那么大的反應,也明白了他的不安和痛苦。
“‘只喜歡弗雷德’?”卡珊德拉叫了起來,“那這又算什么!”她把落在地上的書包粗暴地扯開,翻找出她厚厚的、做滿了筆記的《千種神奇草藥和覃類》,毫不心疼般嘩啦啦撥動著書頁,一枚保存得完好無損的金茶花標本從最新的那一頁掉了出來,落在地上。
喬治看著它,小心翼翼地俯身拈起了茶花,用衣角擦去了上面的泥水之后抬頭看著卡珊德拉,他緊緊抿著嘴唇。
“你知道這是我給你的?”
“一直都知道。”卡珊德拉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