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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奉孝在信中要毗勸說兄長向齊侯投誠。說齊侯十分欣賞兄長的才華,不忍見兄長走上歧路。只要兄長肯里應外合獻上平原郡,兄長便是維護漢室的有功之臣。試問天下間又有誰敢小瞧于兄長。”辛毗鼓動著三寸不爛之舌說道。
顏良已死,以辛評的身份眼下何須里應外合,只要他一句話,城內的守軍立刻就會打開城門放蔡吉的兵馬入城。但是有這么一封信,與沒有這么一封信的差別很大。有信代表辛評早與蔡吉有聯系,可以看做是身在袁營心在漢。他獻城就是投誠起義。而沒有信,則意味著辛評是迫于局勢而投降,名聲顯然要難聽許多。郭嘉的這封信恍若一尺清泉解了辛評燃眉之急,同時亦為蔡吉的青州之戰布置下了一個圓滿的收官。
但見辛評手握著書信,激動地連連點頭道,“吾這就命人開城門迎接王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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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紹:#¥……
袁軍諸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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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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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節
顏良已死
第七十二節顏良已死
費章節(16點)
一輪弦月下,.但見所經之處守寨士卒三三兩兩地貓在女墻下,或閉幕養神,或躲避寒風。夏侯淵卻并沒有因此而責難這些士兵軍容不整。事實上,夏侯淵眼下的尊容比這些兵卒也好不到哪兒去。連續六天的激戰,令夏侯淵身邊僅剩一千殘部,寨中的糧草更是在前日便已告罄。如今寨中將士只能以草根樹皮以及馬尸裹腹。寨外高覽卻依舊虎視眈眈地圍著烏巢不肯松懈。若非這隊兵馬是曹操的精銳曲部,此刻怕是早已開寨投降了。
對于讓部下陷入如此困境,夏侯淵心里多少有些自責。在他看來與其像現在這樣困獸游斗,當初還不如直接沖殺出去來得爽快。然則這世上沒有名為后悔的藥。相比困守烏巢的事實,夏侯淵更關心的是外界的狀況。主公是否已知烏巢事敗?徐晃回曹營了嗎?袁紹會否以此邀挾主公?甚至主公是否已放棄這票兵馬?然而外界發生了,夏侯淵終究還是不得而知。但無論心中如何糾結,他都沒有將任何負面情緒表現在臉上。而是一再地為手下打氣,告訴他們徐晃已回曹營求援,讓將士們主公終究會派援軍來解救他們。
且就在夏侯淵考慮要如何為部下打氣之時,一團橙色的光芒突然照亮了他的側臉。夏侯淵先是一怔,旋即他看到先前還貓在女墻后面的兵卒紛紛站起身向寨外望去。回過神來的夏侯淵也跟著扭過頭去,只見漫天的火光映亮了東邊的天際。不僅是寨內的曹軍就連寨外的高覽軍也被這突如其來的大火唬得大失驚色。站在城墻上的夏侯淵能輕而易舉地看到對面高覽軍在寨內慌忙亂竄的模樣。
可是主公派援軍來也?還是徐晃?不,不會是徐晃。徐晃身邊僅有八百斥候,不可能以卵擊石。難道是高覽的詭計為了引出城?是乘亂出寨?還是靜觀其變?一瞬間生與死的抉擇又一次擺在了夏侯淵的面前。
“蔡軍來襲也”
“顏良已死”
“曹軍來襲”
就在夏侯淵考慮是否乘亂突圍之時,對面高覽軍營內卻是另一番混亂的景象。火光中各種驚呼聲此起彼伏,慌亂中兵卒四處亂竄的身影越發加深了眾人的恐慌。仿佛大營真就如驚呼聲所傳的那樣已被數倍與己的敵軍包圍。
“爾等不安撫兵卒,跑中軍大帳來做”高覽大步流星地走出營帳沖著周遭正自亂陣腳的下屬怒斥道。此時的他尚未披甲,只在腰間別了把佩劍,顯然是剛從床上起身。
眾將領見高覽出場趕緊上前稟報道,“將軍,不好也蔡軍來襲”“非也是曹軍來襲”“明明是蔡吉誅殺了顏良,領兵攻殺而來”
面對眾將七嘴八舌的報告,臉色鐵青的高覽當即爆喝道,“混賬曹操正被陛下圍于官渡,何來曹軍蔡安貞正遠在青州,何來蔡軍”
懾于高覽的威嚴,絕大多數的將領都乖乖地閉上了嘴,但還是有沒眼力見的在一旁小聲嘀咕道,“顏良將軍確已為蔡軍陣斬……”
.原來顏良的死訊已然風傳到了烏巢,雖說高覽嚴禁營內談論此事,但河北四庭柱之首被陣斬的消息可不是想壓就能壓得住的。士兵們固然是礙于軍法不敢談及此事,可在暗地里各種傳言早就傳遍了整個營地。因此當大火燃起之時,有關“顏良已死,蔡軍殺來”的喊聲立即就引起了大多數人的共鳴。雖說顏良確實已死,可身為統帥的高覽卻不愿意在這等敏感時刻談及此事。
“閉嘴亂軍心者有如此旗”言罷高覽抽出長劍,一劍砍斷了身旁的旌旗,繼而冷眼掃視了一番面前的,“此火必為賊子所放,想藉此惑亂他人而已。傳令下軍中,非反亂者安坐勿動”
可誰知高覽這邊話音剛落,從烏巢寨的方向上又傳來了一陣喊殺生,只見一員小卒匆忙來報道,“將軍不好寨內曹軍突圍也”
火光之中隨著烏巢寨的大門嘎然而開,手持長槍的夏侯淵一馬當先躍寨而出,血霧噴濺間,直殺得淬不及防的袁軍人仰馬翻。而緊隨其后的一干曹兵更是將數天來郁積的不安與憤怒,一股腦兒地撒在了敵兵身上,不多時便守在寨前的一旗袁軍殺得干干凈凈。此時的夏侯淵已不再顧忌是否有陷阱存在。既然待在寨內也是死路一條,那還不如放手一搏。
誠然突如其來的大火讓高覽部一度亂了方寸。不過在高覽的指揮下,袁軍還是組織起了一定兵力阻擊突圍的曹軍。而高覽的營地乃是按陣所設,在黑夜里尋常人等很難找到出路。隨著圍攻而上的袁軍越來越多,夏侯淵身邊的下屬漸漸稀少了起來。左沖右突之下,渾身浴血的夏侯淵只覺得放眼望去到處是相似的營帳,絲毫沒有出營的跡象,原本沸騰的熱血逐漸化為了冰冷的絕望。
“夏侯淵休走”
火光間高覽縱馬躍到了夏侯淵的面前,還未等對方回應,高覽手中的長劍便毫不客氣地招呼了上去。夏侯淵自然也不會傻戳在哪兒任高覽砍。卻見他舉起長槍擋住了高覽致命的一劍,旋即端詳了對方一眼問道,“高覽?”
“正是高某夏侯淵納命來”高覽反手一劍直挑夏侯淵的喉嚨。
夏侯淵微微側身躲過劍鋒,以槍桿隔開長劍道,“此話該淵來說。”
“哼,拿就看看今日誰能取誰首級”夏侯淵冷哼一聲,揮起長槍向高覽攻來。在他看來既然已突圍無望,臨死拉個墊背也不。
高覽也絕非等閑之輩,他雖未著戰甲卻絲毫不落下風,一柄長劍在他手中舞得猶如風卷殘云,壓得夏侯淵連連后退。突然劍光調轉了軌跡,在半空中將飛來的箭矢砍成兩端。得以喘息的夏侯淵立即與高覽拉開了距離。高覽則將銳利的眼神投向新冒出的對手。
射箭者正是徐晃,只見他騎著馬,左手持弓,右手搭箭,正打算向高覽射第二箭。可就在此時趕來救援的袁軍向徐晃射出了一陣箭雨,令他不得不放棄了狙擊,轉而向夏侯淵喊道,“妙才將軍,這邊走”
夏侯淵本打算與高覽同歸于盡,此刻眼見徐晃出現,當即便一踢馬肚隨他沖入了火海。高覽本想帶兵追上去,可怎奈火勢實在太大,加之經過剛才一番爭斗。高覽心知僅憑他一人無法同時迎戰夏侯淵與徐晃,因此放棄了追擊。不過看著躍過火海一路遠去的夏侯淵與徐晃,高覽意識到這次麻煩大了。
夏侯淵跟著徐晃一路沖出了袁營。早已在外等候多時的徐晃部立即圍上前,護著兩位將軍朝東南方向逃亡。剛剛從鬼門關前走了一遭的夏侯淵不禁向徐晃由衷地致謝道,“多謝公明出手相救。是主公命汝來救援淵乎?”
“妙才將軍不必客氣。”徐晃謙遜地推辭一句后,又長嘆了一聲向夏侯淵坦言道,“主公在官渡已被袁紹圍困五日有余。”
“”夏侯淵一扯韁繩勒馬驚愕道。
徐晃亦停下來向夏侯淵解釋道,“不瞞妙才將軍,君被困于烏巢之后,晃便領兵趕回官渡求援。卻不曾想剛到官渡袁紹就發動大軍圍攻曹營。無奈之下晃只得返還烏巢伺機而動。好在晃在來烏巢的半道聽聞蔡安貞在青州殺了顏良。便想以顏良死訊擾亂高覽部軍心,幫將軍突圍。未曾想,高覽部還真如驚弓之鳥,亂做了一團。”
“就憑汝手下八百人?”夏侯淵奇道。
徐晃點頭道,“就靠八百弟兄。”
夏侯淵緊盯著徐晃看了半晌,終于心悅誠服地說道,“主公誠不欺吾,公明真乃用兵之能者。”
“妙才將軍過獎。不知將軍有何打算?”徐晃征詢道。
夏侯淵不假思索地回答說,“還能如何打算。自然是趕往官渡解救主公。”
面對夏侯淵的提議,徐晃卻直言不諱地指出道,“妙才將軍,恕晃直言。將軍身邊有多少兵馬可救援主公?”
夏侯淵經徐晃如此一提醒,才發覺襲烏巢的那五千精銳幾乎都丟在了烏巢。除了徐晃所率的八百騎兵,這會兒竟沒有一兵一卒可調遣,更不用說是救援曹操了。意識到這一點的夏侯淵連忙改口道,“那吾等這就去許都求援,再不濟就去宛城找大。”
“許都兵馬本就有限。大怕也是遠水解不了近火。”徐晃再次搖頭道,“依晃之見將軍與其南下求援,不如趕去青州找蔡安貞相助。”
“找蔡安貞?”徐晃的建議顯然出乎了夏侯淵的意料。
但徐晃卻并不覺得的提議有不對,卻見他進一步向夏侯淵,“曹蔡已然聯盟,二又與其訂有婚約,于情于理蔡安貞都得來救援主公。蔡軍既然能誅殺顏良,戰力很是了得。”
夏侯淵聽罷徐晃所言,心想,也對,許都本就缺兵少將。而曹昂與曹洪一旦離開宛城馳援官渡,勢必會被虎視眈眈的劉表鉆空子。其實就算曹昂與曹洪不顧劉表領兵北上,他們能帶的兵馬也十分有限。畢竟為了阻擋袁紹南下,曹操幾乎將所有的家當都安置在了官渡。如果蔡吉部真像徐晃說的那樣善戰,那向青州求援確實是最為有效的方案。思慮至此,夏侯淵便不再有所猶豫,當即就向徐晃點頭道,“吾等這就去青州。”
正當夏侯淵與徐晃并肩奔馳于荒原之上時,遠在官渡的袁紹已然收到了蔡吉派人送來的大禮顏良的首級。看著錦盒中用蜜蠟腌制的首級,不僅袁紹的面色陰沉如水,底下的文臣武將亦是個個愁容滿面。先是文丑,再是顏良,官渡開戰至今袁紹已連失兩員大將,這對袁紹軍的士氣無疑是個沉重的打擊。青州諸郡的陸續陷落便是最好的佐證。
“父皇,兒臣這就點齊兵馬,為父皇奪回青州”袁譚頭一個打破沉默向袁紹請戰到。身為青州牧的袁譚如今在外界眼中已然成了個空殼子笑話。更何況袁譚受封平原王,若是最后連平原郡都丟了,拿他這個王當著又有味道。因此無論是為了的名聲,還是為了的屬地,袁譚都不能容忍青州被蔡吉如此輕易地收入囊中。
“臣愿領一千曲部隨大一同出征。”說這話的是曾經的東萊郡丞,現在的平原王從事管統。當初管統拋棄妻子一路逃到平原郡。但由于當初正是管統將蔡吉推薦給袁紹的,因此一直以來袁譚都不肯重用于他。不過這并沒有影響管統對袁譚的忠誠,在散盡家財之后,管統募集了一支一千人的曲部追隨袁譚轉戰南北。在他看來此次與蔡吉的作戰,正是向袁氏證明忠誠的一次機會。
可是出乎袁譚與管統的意料,袁紹并沒有答應他們的請戰。卻見龍榻上的袁紹在沉吟了片刻之后,搖頭道,“而今官渡戰事吃緊,不宜在此時分兵。朕只需拿下曹操,蔡吉也將不攻自破。”
“父皇倘若蔡吉一路西進攻入兗州,直下白馬切斷吾軍退路,那可如何是好。”袁譚一邊據理力爭,一邊連連向的謀主郭圖使眼色,讓他為幫幫腔。然而郭圖卻仿佛都沒看到似地在一旁眼觀鼻鼻觀心。讓跳腳的袁譚好不郁悶。
“汝都道,蔡吉威脅白馬需先過兗州。朕在兗州設有重兵把守,在蔡吉攻破兗州層層關卡之前,朕會先攻下官渡”袁紹自信地說道。顯然在袁紹眼中都比不上戰勝曹操這一榮耀。
不過這樣一來就算沮授也忍受不了袁紹的剛愎自用,進而向其進言道,“陛下,顏良之死對士氣打擊頗大。臣以為還是該遣一員大將布防兗州。”
好在袁紹總算還聽得進沮授的話,卻見他挑眉問道,“廣平有何人選?”
“臣以為高覽將軍可堪此任。”沮授提議道。
“高覽?”袁紹撇了撇嘴角道,“其去了兗州,烏巢誰來攻?”
“回陛下,烏巢曹軍已成甕中之鱉,派誰圍皆可。”沮授答道。
“罷了,就按廣平所言行事。只是不準從官渡調兵。”袁紹說罷,看了一眼對面正在冒火的曹營傲然道,“曹孟德撐不了幾天也。”(。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網()訂閱,打賞,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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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節
多路進發
第七十三節多路進發
費章節(16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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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處袁紹層層包圍之中的曹操,尚不知曉外界戰局已發生何等變化。同一片月夜下,衣不接解甲的他正來回渡步于中軍大帳之中。在他的身旁謀主荀攸的焦慮之情更是溢于言表。不同之前數次交鋒,此番袁紹軍進攻大有不成功便成仁的架勢。僅開戰第一天袁紹部便果斷地了曹軍與許都的聯系,將曹操困于官渡,如此老辣的作風實在不似袁紹所為。
事實上,這一次袁紹軍的實際指揮官確實不是袁紹而是沮授。早在去年開戰之初,沮授就曾建議袁紹派精銳抄小路突襲許都,讓曹操首尾不得顧。只因袁紹一心想要在正面擊敗曹操才沒有采納沮授的建議。此番沮授改變作戰目標,將突襲許都改為包圍官渡,一舉就讓兵力處于劣勢的曹操陷入了孤立無援的境地。
隨著大帳的簾幕被掀開,身著戰甲的于禁帶著一臉陰郁的表情向曹操稟報道,“主公,有兩名文官一名營ji妄圖偷馬逃離大營。”
“斬首級懸于馬廄,以儆效尤。”曹操以冷酷的口吻,不加思索地下令道。他無意追究此三人逃跑的原因,他只這是第一批叛徒,且不會是最后一批。隨著苦戰的時日逐漸增長,想逃跑的人會越來越多。倘若現在不采取雷霆手,這仗就沒法打下去。曹操深知,在這等非常時期讓手下保持忠誠的唯一辦法,就是讓他們害怕勝過敵人。正如那日在得知烏巢是個陷阱之后,曹操便豪不難念舊情地讓許諸斬了許攸。
“喏”于禁一個抱拳領命而去。其實久經沙場的于禁也知任何臨陣逃跑的舉動都是死罪。只因這次的逃跑者中有兩個許都派來的文官,于禁這才謹慎地來向曹操請示。誰曾想曹操連名字都沒問,直接就下令斬首示眾。這不僅讓于禁頗感暢快,同時亦增強了他堅守下去的信心。
荀攸目送于禁離開后,不禁快步上前向曹操小聲進言道吾部已受困官渡多日,長此下去怕是軍心不穩。主公不如遣一隊死士突圍去向子廉將軍與大求援,也好解官渡之圍。”
曹操聽罷荀攸的進言,兀自沉吟了半晌,反問道,“子廉麾下尚有八千兵馬駐于宛城,公達以為僅憑八千兵馬能解官渡之圍?”
“有援軍總好過沒援軍。那怕只是搖旗吶喊亦可提升士氣。”荀攸答道。眼下曹軍面對的最大問題不是糧草短缺,不是袁紹的圍攻,而是日漸低迷的士氣。由于被袁紹軍層層包圍于官渡,曹軍喪失了與外界的聯系,這使得不少士兵都心緒不寧。加之之前夏侯淵又帶走了一批精銳去襲烏巢,而曹操留在官渡的兵馬又以黃巾出身的青州兵為主。世人皆知青州兵善打順風仗,一但碰上逆境保不齊就會反嗜其主。這就使得如今曹甲軍的士氣與忠誠度都大打折扣。
“倘若袁紹部以此為契機,圍城打援又當如何?”曹操擺手道,“沮授不似袁紹,.”
“這.......”曹操一席話讓荀攸不禁為之語塞。確實,對手若是沮授便不可掉以輕心。
曹操邁至帳門前,信手撩開簾幕一角,但見帳篷外的典韋如鐵塔一般持戟而立,不遠處一隊兵丁正邁著整齊的步伐巡哨而過。曹操不由暗自會心一笑,旋即放下簾幕轉身向荀攸鄭重地說道將士信任孤會戰勝袁紹,孤也將士能助孤戰勝袁紹。”
“主公......”
曹操抬手打斷了荀攸,并以堅定的口吻說道倘若孤輸在官渡,那孤情愿子修留在宛城率領曹氏東山再起,也不愿他來此以卵擊石。”
荀攸聽到這兒,算是明白了曹操的意圖。光以曹軍目前的兵力而言,最終打贏這場攻防戰的勝算只有三成,但曹操堅信就算只有三成勝算他也能戰勝袁紹。而以曹昂的性格必不會坐視父親被困官渡。若是其在救援途中被袁紹軍伏擊,則不僅官渡之戰會受到影響,甚至連同整個曹氏都會陷入混亂。畢竟曹昂是曹操的繼承人,而曹操其他幾個又太過幼小。甚至半大的次子曹丕還被送去了東萊聯姻。一但曹操與曹昂同時陷入危險,則曹氏上下將群龍無首。因此曹操情愿不向宛城求援,也不想讓曹昂冒險。
明白曹操心思之后,荀攸便換了個思路向其提議道那就向蔡安貞求援。”
“蔡安貞?”曹操若有所思地呢喃著。
“正是。且不說曹蔡已然聯姻,光是為了唇齒相依之理,蔡安貞就必須得出兵。否則主公若敗,蔡安貞獨自一人又豈能抵擋袁紹。”
“蔡安貞確實不會坐視不理。”曹操說著臉上揚起了一絲自嘲的微笑,“只是若換做孤,怕是會先來一場圍魏救趙。”
“圍魏救趙,總強過袖手旁觀。”荀攸向曹操勸解道。
“也是。”曹操悵然一嘆同意了荀攸的說法。眼下曹軍所能依靠的盟友實在有限。蔡吉在眾多口是心非者中還算是有實力有擔當的一個諸侯。
然而正當曹操與荀攸商討如何向蔡吉求援之時,帳外忽然傳來了一陣驚慌的叫喊聲,“袁賊來襲袁賊來襲”
曹操一個箭步沖出營帳,只見被火把照亮的天幕下一隊隊曹兵四處奔波。城頭上的銅鐘碰碰敲得一聲比一聲焦急。曹操的側臉映著通紅的火光顯得陰沉異常,卻聽他長吐了一口濁氣道,“本初真是一刻也不讓孤停歇。”
圍魏救趙原指戰國時齊軍用圍攻魏國的方法,迫使魏國撤回攻趙部隊而使趙國得救。后指襲擊敵人后方的據點以迫使進攻之敵撤退的戰術。對于袁紹來說黃河以北都可以算得上是他的后方。但也并非每個后方據點都能引起主帥足夠重視。
位于黃河以北的渤海郡無疑就是這么一個被人遺忘的角落。渤海郡始設于西漢置郡,隸屬于冀州,轄區涵蓋后世河北省渤海海灣沿岸一帶,是冀州相對貧瘠的一個郡。人們對渤海郡的映像往往僅限于它的首府南皮城。傳聞商朝時,姜太公曾隱居此地垂釣。但南皮之名起于春秋。據《太平寰字記》記載,春秋時北方少數民族山戌攻打燕國,燕向齊國求救,齊桓公救燕北伐山戎至此,筑城制皮革,稱為皮城,由于在它北面的章武有一座“北皮亭”,所以稱此城為“南皮”。然而就是這么一個不被重視的偏遠小郡,卻在建安五年的春天迎來了氣勢洶洶的蔡軍。
“蔡軍現至何處?”問這話的是渤海太守龔紀。據說龔紀的先祖龔遂也曾出任過渤海太守,但就才華而言,此人僅有一些清名,對行軍打仗卻并不在行,乍一聽蔡軍突然渡黃河而來多少有些手忙腳亂。
“稟使君,據斥候來報,樂陵已降,太史慈正兵指高城。”主簿上前向龔紀安撫道,“使君莫要憂心,蔣奇將軍已領兵趕往高城,其必能擋下太史慈。”
蔣奇是袁紹麾下的一員戰將。當初袁軍初到官渡之時,沮授就曾建議袁紹,派蔣奇護送糧隊以防曹軍襲擊。但袁紹并沒有采納沮授的建議,而是派淳于瓊押糧,結果兩隊被曹將史渙所襲,糧草也被付之一炬。事后袁紹雖沒有向沮授道歉,卻也接受了沮授的另一個進言,就是派蔣奇來守渤海。在沮授看來蔡吉擁有強大的水軍,其隨時都有可能渡過黃河,甚至繞道海路來奇襲冀州。而事實也證明,沮授的這一推斷是正確的。蔡吉確實在西進青州的同時,派遣太史慈領兵兩萬在水師的配合下北渡黃河深入袁紹的后方。
耳聽蔣奇已然出兵,龔紀不禁長舒了一口氣道,“善哉,南皮有救也。”
然而身處南皮城頭的龔紀卻并不知曉,領兵作戰的蔣奇此刻正承受著巨大的壓力。太史慈部的行軍速度遠超眾人的判斷。就在蔣奇點齊兵馬出征的同時,太史慈其實已經拿下了高城。不得已之下蔣奇只得在南皮東南方向上的一處平原擺下陣型迎戰太史慈。
對于太史慈的名號蔣奇久有耳聞。有人說太史慈是東萊的實質首領;亦有人說其與蔡吉有私情,固而才會輔佐蔡氏稱霸一方。雖然太史慈絕大多數的時候都在鎮守東萊,似乎并沒有指揮過有分量的戰斗,但無論何種傳言都無一例外地提到了太史慈的武勇及善戰。因此就算太史慈戰績并不算卓越,蔣奇也不敢小窺那位東萊蔡氏的二把手。
隨著旭日東升至三竿,蔣奇軍的東南方向上終于出現了一支如雷云般涌至的全黑軍隊。黑色的戰甲,黑色的戰馬,甚至連旌旗也是黑色的。無形的壓迫感讓不少袁軍兵卒萌生了膽怯之心。畢竟袁紹的主力正隨其在官渡圍攻曹操,留在這里的大多數兵卒不是新兵就是老弱。驟然迎戰來自東萊的精銳,自然是在氣勢上先矮了半截。可不論這些兵卒是否怯戰,戰斗的號角已然吹響。他們勢必要在今日用的血肉之軀阻擋對面奔馳而來的黑色洪流。
太史慈揮舞著淌血的戰戟,縱馬馳騁與軍陣之中,每一道寒光閃過,就必有一陣血霧翻起,一片哀鳴響過。在他的身后五千鐵騎同樣以無以倫比的速度與氣勢,宛如一陣漆黑的旋風,一路掃過任何阻擋在前的障礙。隨著斷肢、頭顱不斷飛揚,蔣奇軍的第一陣就此化為了血色碎片。
戰陣中一員袁將一面喝叱著逃散的兵卒,一面縱馬朝太史慈挺槍相向。只一個擦身,那名袁將手中的長槍便同他的腦袋一起飛離了軀干。而太史慈連頭都沒回,就徑直朝敵陣的深處沖去。像這樣的對陣太史慈已經不記得經歷過多少次了,他亦無心過問這些失敗者的名字。他只想像這樣揮灑久經壓抑的熱血,一路殺至袁紹的老巢鄴城。
是的,太史慈已經壓抑太久了。作為蔡吉集團的武將之首,絕大多數的里太史慈都在坐鎮東萊,并擁有僅次于蔡吉的地位。但身為一個武將再高的地位都抵不過一場暢快淋漓的廝殺。太史慈上一次像這樣盡情廝殺還是呂布襲東萊那會兒的事。甚至后來的張遼都比他有更多的機會建立戰功。若說太史慈心里沒有想法那是不可能的事。但他依舊默默地接受蔡吉的安排,一次又一次地鎮守后方。直至這次起兵討袁,蔡吉終于將東萊的守備交給了郭嘉與剛回龍口的李達。同時委任太史慈為北路軍統帥,渡河征討冀州東部。雖說北路軍不會像西路軍那般遭遇諸多強將,但太史慈依舊十分珍惜這一次單獨領兵出戰的機會,亦不放過任何一場對陣。
蔣奇策馬立于陣頭,聽著刀槍的交擊戰馬的嘶鳴,嗅著空氣中濃重的血氣,望著如黑色利刃般的蔡軍騎兵一路割開己方層層布防,臉上閃過一絲痛苦的神情。“敗也”一個聲音在蔣奇的心中如此絕望地呢喃著。在他的面前越來越多的戰旗接連倒下,成片的兵卒開始背身逃跑。但他終究沒有撥馬而逃。很快蔣奇面前的兵卒被一股無形的激流撞得左右分開,一個黑漆漆的巨大陰影連人帶馬地躍到了他的面前。
四周的兵卒被此等景象嚇得四處逃竄,蔣奇并沒有逃跑,也沒有喝叱手下,而是將長槊橫在面前,冷靜地問道,“東萊太史慈?”
太史慈點了點頭,沉聲反問汝是何人?”
“冀州蔣奇。”
蔣奇報上名后,旋即掄起長槊朝太史慈面門一刺。太史慈揮戟一擋,蔣奇的長槊竟應聲斷裂。驚駭之下,蔣奇只得丟棄斷槊緊抓馬頸低身避過太史慈的反擊。但太史慈并不打算就此放過蔣奇,長戟帶著石破天驚的氣勢再次向蔣奇的頭顱斬下。蔣奇情急拔出佩劍,挺劍相持。呯地一聲脆響,輕薄的劍身瞬時斷為兩截,而蔣奇的頭顱也隨之被削去了大半。緋色的血煙沾濕了太史慈的戰袍。
建安五年,春,四月,太史慈陣斬蔣奇,兵抵南皮。渤海太守龔紀大駭,攜軍民開城投降,獻渤海印綬。(。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網()訂閱,打賞,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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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節
我中有敵
第七十四節我中有敵
費章節(16點)
清晨一陣急促的馬蹄聲擾亂了甘陵城內不少住戶的清夢,.話說袁紹雖命袁術領兵在后方剿匪維護糧道,可一旦離了官渡大營去哪兒剿匪可就由不得袁紹做主了。這不,就在袁紹與曹操死戰的檔口,袁術卻帶著楊弘等一干親信領著五千兵馬進駐了清河國首府甘陵城。清河國本是清河王劉慶的封地,其子劉祜后來成了孝安皇帝,因此甘陵城內至今還保留著頗為宏偉的清河王府。而清河國相眼見治下突然來了這么一尊大神,哪兒敢有所怠慢,自然是乖乖地奉上了清河王府供袁術居住。袁術也由此再次過上了酒池肉林的逍遙生活。
此刻被從溫柔鄉中拖起的袁術頗為不滿地沖著面前滿身塵埃的小校質問道,“何事來報?”
“王爺,不,不好也東萊太史慈領兵犯境,而今渤海郡已陷,蔡軍正圍攻河間國,煩請王爺速速派兵救援河間”小校一邊上氣不接下氣地回答,一邊將一條沾有血跡的血書呈給了袁術。
東萊太史慈犯境乍一聽如此戰報袁術的心頭不由咯噔了一下,但他面子上還是盡量保持著淡定,并從小校手上接過血書,白綾上赤紅的字體顯得異常扎眼。袁術暗自平復了一下心情后,定睛一瞧發覺原來是血書乃是河間相孟岱所寫的求援信,說是蔣奇已被太史慈陣斬,龔紀懾于蔡軍威勢已于三日前開城投降。而太史慈正在兵圍河間首府樂城。河間國就是秦朝的巨鹿郡。巨鹿乃自古以來的兵家必爭之地,著名的巨鹿大戰就發生在這里。項羽與秦將章邯在巨鹿對壘。項羽渡過漳河后,命將士把船沉沒,把鍋砸壞。帶三天的食物,表示與章邯決一死戰。結果,項羽戰勝,全殲了秦軍主力,“破釜沉舟”一詞就是來源于此。太史慈領兵深入巨鹿無疑是在袁紹的腹地扎進了一根釘子。袁術若為袁氏霸業著想,此刻就應該毫不猶豫地糾集一切可調動的兵力,馳援河間國,阻止太史慈深入。
在大致了解了一番情況之后,袁術不動聲色地將白綾收起,并向前來的求援的小校寬聲安慰道汝先下去歇息。孤要與幕僚商討一下救援之策。”
小校耳聽袁術答應出兵救援,當即朝他碰碰磕了三下響頭,“多謝王爺出手相助吾家主公。”
然而當這小校離開房間后,袁術臉上的表情瞬間就來了一百八十度大轉變。只見他攥著白綾,苦著臉,在房內來回打圈道,“這可如何是好這可如何是好太史慈勢大,孤如何是其對手。”
一旁的楊弘見袁術如此畏懼于太史慈的威名,以至于如此驚慌失措,不禁上前向其勸解道,“王爺莫憂,太史慈尚在河間,一時半會兒還到不了清河。”
“孟岱那廝已向孤泣血相求,其如何能抵擋得了太史慈。孤手下那五千兵馬又如何是蔡氏大軍的敵手。須知就連呂布都曾敗于太史慈之手啊”袁術搓著手中的白綾喃喃自語道。顯然當年呂布的武勇給袁術留下了深刻的映像,.
楊弘見此情形心知自家主公怕是已生退卻之心。袁術這些年又是稱帝,又是勸進,似乎上躥下跳得很歡快。可一直陪伴他左右的楊弘深知袁術的膽子其實是一年小過一年。早些年身為虎賁中郎將的袁術那叫個初生牛犢不怕虎啊。董卓、袁紹乃至漢帝統統不放在眼里。可經過這些年的失敗之后,袁術似乎終于意識到在亂世中世家身份并不如太平盛世好用,而他本人才華也沒他想象中的那般“出類拔萃”。
果然在繞了兩圈之后,袁術當即拍板道,“楊卿,汝這就傳令下去,孤要領兵出城剿匪。”
所謂的剿匪不過是袁術開溜的一個借口,可往哪兒開溜才是擺在眾人面前最為現實的問題。于是楊弘便向袁術征詢道,“王爺,吾等該往哪里剿匪?”
袁術聽罷,心想也對,往哪兒逃好呢?思慮至此袁術信步邁到一旁的牛皮地圖前,上下打量了一番局勢分布。以目前的狀況往東是不可能了,那樣做只會自投羅網。往南的話,亦不可行。若是讓袁紹臨陣脫逃,且不說會有何懲罰,光是想到袁紹可能會派將領押去與太史慈硬拼袁術就覺得頭皮發麻。往北呢?似乎是可以暫時逃避太史慈的進攻,與袁紹的追究。可北方太過荒涼,又到處是茹毛飲血的異族,袁術實在是有些過不慣。更何況北方的幽州現在由袁熙統轄,那位可不好糊弄。究竟往哪兒跑好呢?
袁術伸手在牛皮地圖上來回撫摸著,忽然他的目光停留在了位于地圖中央的一個小點上,一抹狡猾的笑容就此爬上了他那滿是皺紋的面頰。只見袁術輕扣地圖,得意地笑道,“楊卿,孤這就去鄴城剿匪”
“鄴城?”楊弘驚訝地望著袁術,不知這位主公這次又要打出格主意。
可袁術卻覺得的靈光一閃,實在是妙極了,進而神采飛揚地向楊弘解釋道,“鄴城城高墻厚,太史慈必然無法攻陷。而孤的好侄兒顯甫不懂行軍布陣,正需要孤去指點一二。就算其不需孤指點戰術,有孤支持其奪取太子之位也未嘗不可。”
楊弘聽袁術如此一分析,也不得不在心中感嘆原來自家主公也有智謀的一面。確實若是能與袁尚聯手,有袁尚的維護袁術不僅不用擔心被袁紹追究,甚至還有機會反客為主。畢竟袁紹正與曹操激戰于官渡,現在青州的蔡安貞又已與曹操聯姻并出兵助曹。官渡之戰究竟鹿死誰手還不得而知。倘若袁紹在與曹操和蔡吉的爭戰中失利,甚至戰敗,則袁氏一族瞬間就會陷入四分五裂之中。屆時有袁術這個皇叔支持,袁尚必能奪取皇位。至于袁術也可利用袁尚全盤接收袁紹的班底。
于是在心中權衡了一番利弊之后,楊弘最終心悅誠服地向袁術拱手一拜道,“王爺英明。”
相比戰云密布的河北,地處黃河以南的東萊郡此刻卻是另一番景象。連續不斷的捷報,令郡內軍民歡欣鼓舞。各地的青年爭相入伍,以求在齊侯麾下建功立業。不過并非每一個入伍的青年都有機會隨蔡吉或太史慈南征北戰,李達便是其中一員。
四月的午后,李達信步穿過龍口衙門幽長的游廊,任由帶著零星雨點的春風撫過面頰。由于上次大火被燒毀的屋舍尚未修復完畢,府衙內不少地方仍裸露著燒焦的痕跡提醒往來的人,這里曾受過刺客的襲擊。李達是隨曹丕的送親隊一同抵達龍口的,名義上雖是代表天子而來,但李達本就出身蔡氏,因此更像是回歸。
不過李達好歹也在漢帝劉協的身邊供職多年,胸中自是少不了忠君愛國之心。此番西征討袁正合李達報國之意,可誰知蔡吉卻讓他留在龍口協助郭嘉鎮守東萊。東萊乃蔡吉起家之地,已政通人和多年,莫說是遭襲了,就連盜賊亦已消聲滅跡多年。像黃珍等文官在后方尚可管理補給,治理地方。李達這等武將日子可就難熬了。再說他在許都之時,還能為劉協守門站崗放哨。可在龍口李達除了監督城中將士操練之外,至多也就自行練練武藝。雖說鈴蘭時常會為他烹制可口多的菜肴,修補破損的衣物,但在李達心中眼下終究不是沉迷兒女情長的時候。
且就在李達百般無聊之際,郭嘉為他指派了一件頗為重要的差事。這會兒李達就是來向郭嘉復命的。郭嘉辦公的書房位于衙門正軸線的東廂房,取主面南,臣面北,文立東,武立西之意。
當李達抵達書房之時,郭嘉正埋頭于一堆文書之中。不同與嚴禁用紙的曹操,蔡吉這邊已然達成了紙制化辦公。在蔡吉看來一項技術的革新必須得有政府的支持。而紙張的量產化也能有效地降低生產成本。
“智深來了,快進屋。”郭嘉抬頭望見站在門外的李達,不由伸手招呼道。
“達見過軍師。”李達恭敬地向郭嘉拱手行禮之后,便進屋跽坐于坐墊之上。跽坐是漢朝標準坐姿,李達在許都皇宮生活多年已然習慣了這種坐姿。倒是郭嘉百無禁忌,隨便地盤腿而坐。
見此情形郭嘉不禁調整了一下坐姿,繼而向李達詢問道,“那事查得如何?”
“回軍師,據達所探刺客進城之前,曾以流民身份借住于城外清風觀。”李達拱手回答道。原來郭嘉派給李達的任務就是調查之前的侯府行刺案。李達本是蔡吉的家將,在這件事上自然是卯足了勁要一查到底。
“清風觀。”郭嘉手持折扇輕叩虎口,似乎對這答案并不感到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