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麗絲芮苗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男人低著頭,看著縮在?他懷里的小東西。
白絨絨的小布偶把腦袋整個埋到了他手肘的縫隙里,只?留下了一個小屁股,看起來好像很依賴他。
他原本是很討厭貓的,特別是這種來歷不?明的貓。
芮苗不?管不?顧地隨便找了個人縮進去,又后知后覺地擔心會不?會被趕走。
鄺宗領的房間?比較近,所以他才進來的,可是如果被他拎著丟出去,屁屁也會摔得很痛。
芮苗小貓又在?猶豫,要不?要現在?就走,去找鄺宗右算了。他看起來好像比較好說話。
正當他這么想的時候,一只?溫熱的大手把他抱了起來。
鄺宗領竟然露出了芮苗從來沒有看見過?的神情。他現在?眼角眉梢里盡是那種溫軟的溫柔,垂著眼睛,看起來很好脾氣地幫他整理了毛發,全?部梳順了,才把他放到自己的肚子上?。
他竟然要抱著他睡覺,而?且愿意給他待在?他最想待著、最有安全?感的地方。
芮苗幾乎感覺好像回到了主人的院子里,被主人抱在?身上?睡覺的日子。它下意識用腦袋蹭鄺宗領,這是貓貓標記人的動作。
等鄺宗領身上?占了他的味道,他才安心地趴下瞇著了,甚至很快、打起了小呼嚕。
太好了,鄺宗領特別喜歡小動物。
睡著的芮苗不?知道,直到他睡著,鄺宗領都在?垂著腦袋看它,仿佛在?透過?它,看著另外的什么人。
骨節分明的大手,輕輕地在?它身上?摩挲,直到睡著。
芮苗在?夢里,隱隱約約、感覺自己好像聞到了主人的味道。
第177章
貌美小寡夫15
小貓兒難得能睡這么舒服的一覺,它?睡得呼嚕嚕,小肚皮都軟軟地?露出來,翻在外面、露出白白的軟乎乎的毛毛。
夢里不知道誰揉了他,等他醒來的時候,原本他壓著的鄺宗領已經不在了。
小貓兒?睡得迷迷蒙蒙的、軟手軟腳地從被窩里鉆出來,下意識抖了抖毛。
鄺宗領剛走進來就看到了這一幕。
昨天?壓著他睡了一整夜的小家伙鼻頭粉粉嫩嫩的,在清晨的陽光下比在燭火下看起來更乖巧。
它?看起來睡眼惺忪,搖搖晃晃的,兩?只耳朵上過長的毛毛從?耳窩里乖乖地?翹出來,藍寶石似的眼睛里像是沁了水,單純地?望著他。
鄺宗領的眼神動了動,變得柔軟。他在床邊坐下,把手里瓷白的小碟子遞到了小貓兒?面前。
小碟子里整整齊齊地?碼著專門煮好的魚肉和?蝦肉,似乎是怕脆弱嬌貴的小貓不好咬斷切開,還細心地?切成了小塊,擺成了好看的樣子。
芮苗一開始還有點懵懵的,沒太清醒。等反應過來的時候,他有點驚訝——
鄺宗領竟然會幫他準備早飯。
小貓兒?用嫩嫩的鼻頭蹭到碟子邊嗅嗅,粉粉的小舌頭伸出來卷卷,慢慢地?吃著鄺宗領精心準備的貓飯。他好久沒吃過專門的貓飯了,這種感覺竟然讓他有點懷念。
其間鄺宗領一直看著他吃,沒說話,也不做別的什么。
芮苗覺得很開心,鄺宗領真的很喜歡小動物?。
他決定以后每天?都來找他睡覺。
B612看著自?家吃東西吃得正歡、明顯很有安全感的小宿主,有點欲言又止。
它?不知道怎么跟小宿主說,就算跟鄺宗領睡在一起也不是什么安全之?策。它?昨天?親眼看到那團黑霧在芮苗和?鄺宗領睡著以后,又從?底下漫了上來。
然而這次它?更小心了,沒有弄出半點痕跡,而是在看到芮苗躺在鄺宗領肚皮上睡覺以后,嫉妒地?伸出一只蒼白的手把小貓兒?翻來翻去,在肚皮上亂揉。
芮苗卻在霧氣的影響下絲毫醒不過來。
然而B612很少見芮苗有這么滿足的時候,小貓兒?吃得都開始打呼嚕了,它?猶豫了半晌,還是決定先不說這件煞風景的事?情了。
他怕嚇著小宿主了。
芮苗吃完了貓飯就拍拍屁股從?鄺宗領的房間溜走了,天?亮了,他需要變回人型,芮苗這個人不能消失太久,而他不可能在鄺宗領的面前變回來。
他避開了所有人溜回了自?己?房間,沒多一會兒?,房間里出現了一個渾身雪白、不著寸縷的少年。
芮苗重新換上了新衣服,剛穿好,房間的門就被敲響了,鄺宗右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芮苗把門打開,從?門后伸出一個毛茸茸的的小腦袋。
棕發少年站在門外,手里捧著早餐,還是那副笑起來有點可愛的樣子,任誰也不可能想到他之?前把人按在樹上親的時候樣子有多兇狠:
“嫂子剛起床嗎?我幫你端了早飯過來。”
芮苗沒想到又是早飯。他剛吃過貓飯,已經有點飽了,搖了搖腦袋:“我不吃了。”
鄺宗右好像有點意外。
但他沒說什么,端著早飯,卻也不走,非要賴著站在門口跟芮苗扯些有的沒的,不讓他關門。
小貓兒?有點沒耐心,但是礙于禮貌,又不能直接把人趕走,哼哼著應付。直到鄺宗右說了一句話引起了他的注意。
“聽說今天?有幾個外鄉人死了。”
鄺宗右的語氣仿佛閑聊似的,好像在說隔壁院兒?死了一只雞那么輕松。芮苗原本沒耐心地?晃悠著的小腿卻突然停住,眼睛微微睜大。
“好像是同時死在自?己?的房間里了,今天?一大早,那些外鄉人住的房子那邊就吵吵嚷嚷的,還有人說想要走。”
鄺宗右的嘴角翹了一下,事?不關己?地?嘲諷道:“還真以為走得了。”
芮苗后腦勺有點冷。
他背脊發麻,磕磕巴巴地?問:“他們?在哪里死了,能、能帶我去看看嗎?”
鄺宗右似乎沒想到他會感興趣。他的眼神上下打量著芮苗,看得芮苗起了一身雞皮疙瘩,才狀似隨意道:“嫂子好像對外鄉人的事?情很感興趣。”
芮苗下意識一激靈,辯解了一句:“嗯……我只是好奇。”
高大的棕發少年頓了頓,突然提醒道:“嫂子別對外鄉人的事?情太關心,每年來祭神的外鄉人,沒幾個有好下場的。”
他說著,又隨手把早餐放到一邊了,笑瞇瞇地?接道:“不過嫂子想去看,我當然要陪嫂子去。”
芮苗見他答應了,稍微松了一口氣。
剛跨出門檻,卻感覺一條強有力?的手臂把他托了起來,流暢鼓起的肌肉墊在他的小屁股底下,身體騰空而起。
高大的棕發少年笑得明媚:“不過嫂子走路太慢了,所以還是我抱嫂子去吧。”
……
矮小的平房外,幾乎所有玩家都聚集在了一起,吵吵嚷嚷。
昨天?晚上有人死了,死在自?己?的房間里,每個玩家的死狀都各不相同,有的被掐斷了脖子、有的被放干了血、甚至有的只剩下了一張人皮。
芮苗到的時候,戚銅已經在那里了。
他插著兜站在一邊,死了好幾個玩家的關竅仿佛與他無關。當他轉過臉來時,看見芮苗被鄺宗右抱過來,臉色反而瞬間黑了,這時候的表情看起來才稍微像是死了人。
芮苗看見戚銅,兩?條白嫩的小腿晃晃,從?鄺宗右身上掙扎下來了。
他迅速靠到了戚銅身邊,戚銅冷冷瞥了遠處的鄺宗右一眼,對眼神疑問的小漂亮簡單道:“死了10個人。”
芮苗嚇了一跳。
“我昨天?晚上聽到窗戶外面有奇怪的聲音,是因為這個嗎?”
戚銅看著那些玩家,眼神有點淡漠:“嗯,這種死亡節點常有。特別是這樣的中恐副本,有些東西很狡猾,會模仿你的同伴、甚至是你想要的東西的聲音來吸引你,這種聲音有致幻作用,稍不留神就會中招。”
他說完,又當著鄺宗右的面,故意摸芮苗的頭發:“苗苗很聰明,沒有中招。”
芮苗根本沒注意到現場兩?個男人針鋒相對的小心思,他睜大了漂亮的眼睛,小小聲地?關心:“你昨晚也聽到聲音了吧?還好你沒開窗戶。”
戚銅語氣平常地?回復:“我開了。”
芮苗一驚,軟乎乎的小手下意識抓住了他的衣擺,眼睛直勾勾地?盯著他,很震驚的樣子。
戚銅看著小貓兒?抓住他衣擺的手,心情很好。
他摸了摸脖子上的那只銅錢紋身,仿佛一只在心愛的人面前開屏的孔雀似的:“我把它?脖子擰斷了。”
明明沒在神祭環節中,卻突然出現的死亡節點,似乎讓玩家們?人心惶惶。畢竟在這種沒有防備的時刻突然觸發死亡,根本讓人防不勝防。
有個男玩家明顯崩潰了,他胡亂地?搖著頭:“這個副本不可能過的,根本不可能。昨天?有個NPC說漏嘴了,他說來村里的外鄉人,根本就沒有一批走出去過。”
他驚恐地?抬起頭,嘴里念叨著:“我們?進了一個必死的副本,是必死的!我們?完了!”
他說完,瘋狂地?往村外跑,腳步踉踉蹌蹌,甚至跌了一跤又爬起來。
其他玩家沒有一個人阻止他,卻也沒跟上去,臉色難看極了。
村里的神婆不知道什么時候出現在旁邊,滿是白翳沒有眼黑的眼睛,陰惻惻地?盯著站在門口的所有玩家。
她看了那個拼命往外跑的玩家一眼,笑得很詭異:“對神不敬的人,終將被神懲罰。”
所有玩家都噤了聲,沒有人愿意知道,昨天?晚上死了的那些人,是不是因為所謂的“對神不敬”才死去的。
短短三?天?時間,已經死了一半人。
芮苗有點緊張,他是第一次進難度這么大的副本。前兩?個副本哪怕直面死亡,但都是一個個的,他從?來沒看過玩家這樣一批一批地?死去,廉價得就像爛泥里的韭菜。
小漂亮水潤柔嫩的嘴唇微微抿起,下意識往戚銅身邊靠了一下,像是想汲取他身上的溫度。
戚銅敏銳地?察覺到了。
小貓咪似乎有點不安。
他彎下身,想要把芮苗抱起來,卻被一條突然伸進來的長臂攔在了中間。
鄺宗右帶著點痞氣地?歪著腦袋,他這個動作很挑釁,眼睛壓根沒看戚銅,而是突然叫芮苗:“嫂子。”
他說這兩?個字的時候,咬字很重,像是在強調什么。
鄺宗右的眼神又飄到了面無表情的戚銅臉上,繼續道:“該回家了。今天?家里有儀式,你可不能缺席。”
芮苗愣愣地?看了鄺宗右一下,聲音軟軟地?詢問:“什么儀式?”
鄺宗右的眼睛移到了芮苗臉上,看了他半天?,才突然笑道:
“嫂子忘記了?今天?是父親三?七啊,按規矩,你雖然沒過門,但也是要祭拜的。”
他頓了頓,似乎想起了什么似的,表情變得有點奇怪。
“爸爸之?前……可喜歡小媽了。”
“你不去的話,他搞不好會傷心的。”
第178章
貌美小寡夫16
芮苗被鄺宗右抱著走進鄺宅的時候,鄺家的靈堂里面已經掛滿了白幡。
道士手搖銅鈴清脆空曠的“鈴鈴”聲隔著老遠的院門就能聽見,從大門到靈堂里,一路上擺滿了白菊花。
白蠟燭幽幽地燃了一路,黃色的紙錢滿天飛。
傳說人有三魂七魄,在死去后每七天散去一魄,直到七七四十九天七魄散盡,方?能投生輪回。因此在逝者過后的四十九天里,每逢“單七”,就需要做一次法事,設齋祭奠。
從踏進鄺宅的門檻開始,鄺宗右就感覺身上的小漂亮不自覺地挨他?更緊了。
原本只是一只手松松勾著他?,現在兩條纖細柔軟的手臂都直接勾到了他?脖子上。
香香軟軟的小身子靠過來,一股甜蜜的幽香隨著他?的動?作直往他?鼻子里鉆,甜得他?發?暈。
鄺宗右只感覺自己好像抱著一個?極其柔軟的小動?物,又像是剛烤出來的蓬松棉花糖。貼著他?的地方?微微發?熱,他?自己都沒有意識到自己的喉結不受控制地滾動?了一下?。
芮苗有點害怕地把銀茸茸的腦袋埋進了鄺宗右的頸窩,他?現在手上還有著那抹鄺宗為留下?的烏黑印記,B612說鄺宗為已經執念深到變成厲鬼了。
而他?現在居然要當面去祭拜他?,聽說每逢七死者就會?回魂,哪怕還是白天,他?都覺得有點陰森森的。
鄺宗領原本在靈堂前站著,見有人走?進院門,立刻抬起頭。
鄺宗右正?大喇喇毫無顧忌地抱著芮苗進來、絲毫沒有一點分寸感可言,鄺宗領視線觸及,眼皮立刻壓了下?來,嘴角很輕微地抿住了。
鄺宗領的視線有點太明顯,導致芮苗背對著都察覺到了。
他?轉過毛茸茸的腦袋,白嫩嫩的耳垂從碎發?底下?露出一點點,像只依賴人的小動?物。然而看?到鄺宗領的那一刻,他?突然后知后覺地發?現鄺宗右這樣?抱著自己進來。
似乎、有點過于曖昧了。
哪怕沒過門,他?現在和鄺宗右基本等同于叔嫂關系,不怪得剛剛他?們回來的時候,那些路過的村民眼神總是若有似無地飄過來,芮苗當時還沒反應過來。
嫁過來沖喜的媳婦,克死了爹,要重新嫁給大兒子,卻被小兒子當街抱著招搖過市。
鄺宗領一定是因為鄺宗右接近他?這種愛勾三搭四的人所以生氣了。
芮苗突然覺得滿院子仆人的注視有點讓人窘迫,他?晃了兩下?小腿,示意自己要下?來,小臉漲得緋紅。
鄺宗右還有點不樂意,見懷里的小漂亮非要下?來,才不情不愿地把人放下?。
放下?后又故意抬起手,當著自己哥哥的面兒嗅了一下?手上殘留的香味,好像在顯擺似的。
鄺宗領淡淡:“去哪了。”
鄺宗右吊兒郎當地勾著嘴角:“死了幾個?外鄉人,嫂子說想去看?熱鬧。”
說完他?又多此一舉地補充了一句:“嫂子走?路太慢了,所以我才抱他?去的。”
一個?“抱”字,咬字又清晰又重。
鄺宗領的眼神起碼冷冷地飛了他?一眼,半晌,才轉到芮苗身上。
“死幾個?人有什?么好看?的,今天的三七儀式本來應該由?你主?持的。”
鄺宗右聽到這句話,插著兜的動?作頓了頓。
芮苗沒聽懂,有點茫然地看?著鄺宗領,他?不明白為什?么這個?儀式要由?他?來主?持?
然而下?一秒,鄺宗右就在旁邊開口了,帶著點意味不明的語氣,悠悠提醒道:“哥,嫂子還沒跟你拜堂呢。”
“你沒忘記吧?”
氣氛突然變得十分微妙。
院子里站著的仆人大氣也不敢出,芮苗被夾在兩兄弟中間,敏感地察覺到兩人的表情都有點不對勁。像是有一根緊繃著的弦,掛在兩人中間,只要動?一動?,隨時都會?斷。
B612咳嗽了一下?,在系統空間里給芮苗解釋:“宿主?,三七儀式一般是由?長媳或者女兒負責主?持的。”
鄺宗為沒有女兒,所以如果芮苗嫁給鄺宗領的情況下?,理應是由?芮苗來主?持。
小漂亮有點茫然。
可是他?明明還沒嫁給鄺宗領啊。
芮苗澄澈干凈的眼睛才轉到鄺宗領身上,男人卻動?了動?,下?意識轉過身。他?沒有繼續這個?話題,而是直接進了靈堂,鄺宗右聳了聳肩,也跟了進去。
靈堂里,老道士正?在里面做法。
正?對著門的方?向是奠儀和牌位,前面的桌子已經鋪好了質地上乘的黃布,上面擺著香燭、酒水、雞鴨魚肉等,桌腳前被道士潑灑了一層厚厚的白米。
仆人并排站在旁邊,靈堂兩側擺滿了各種各樣?的紙人、紙馬。每個?都是按照真實比例的尺寸做的,一眼望過去,一屋子白慘慘的,看?起來格外滲人。
芮苗對這些奠儀有點好奇,下?意識瞟了一眼旁邊的紙人,卻被紙人那個?奇怪的嘴巴給嚇到了。
紙人的臉扎得還挺精美的,然而一雙空洞洞的眼睛里卻沒有眼珠。腦袋被扎歪了,方?向微微朝他?這邊側過來,看?起來像是正?在看?著他?。
芮苗下?意識打?了個?激靈,轉過了頭來,不敢再繼續看?。
三七儀式正?式開始,老道士搖著鈴鐺做法,在靈堂中間跳大神。祭文的調子古怪又冗長,沙啞的嗓子拖長了、嗡嗡地在響在偌大的靈堂里,莫名?有點滲人。
鄺宗領和鄺宗右都在牌位前的蒲團上跪下?了,芮苗原本以為自己也要跪拜,卻被鄺宗領伸手攔住了膝蓋。
“你跪不住,燒紙就行。”
芮苗有點意外,他?拿著一疊紙錢,有樣?學樣?地跟著鄺宗領往火盆里扔。
奠儀的流程繁瑣又冗長,火舌的苗子時高時低,被滿臉褶子的老道士那種奇怪的唱調催眠,芮苗漸漸有點打?瞌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