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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說是做他的小情人,就連他的西裝袖角都不曾碰過。
中午在廳堂的時候,大家都以為江恕口中家里咬人的小祖宗是她,可也只有她清楚,她和其余對江恕有非分之想的女人一樣,對那個所謂的小祖宗嫉妒得發狂。
她曾想過這個人會不會是溫凝,可若真的是她,江恕這樣呼風喚雨,想要誰都是一句話的男人,又怎么會忍得了溫凝對他的視而不見。
好在方才他那句話一出,她便知道,自己賭對了,溫凝不是那個人,江恕即便對自己沒有意思,看在華影的份上,也會替她把面子討回來。
溫凝最不喜歡他那硬梆梆的命令口吻,離婚之前害怕,離婚之后抗拒,此刻聽到他這話,下意識便是拒絕,小姑娘倔強地搖了搖頭,后退一步:“不要……”
她如今不怕他了,這拒絕的語調里自然而然地帶著點嬌。
邊上人聽了,紛紛為她捏一把汗,王青站在身旁,急得忍不住扯了扯她寬大的紗袖,這面對的可是江恕,實在犯不著逞強倔強,這會兒當著這么多人的面,她服個軟道個歉,以江恕的地位和風度,不一定真能和她一個小姑娘計較。
溫凝不僅說了“不要”,還別開臉,下意識地往后避了幾步。
誰知道跟他走了,他又要對她做什么不要臉的事情。
片場的氣氛瞬間凝固,安靜得針落可聞,導演忍不住皺著眉搖搖頭,心里不住地替她可惜,這難得的可塑之才,年紀輕輕卻得罪了這號人物,往后的演藝生涯怕是走到頭了。
然而令大家都沒想到的是,明明前一秒還板著臉面色沉沉的男人,忽地勾了勾唇角,霸道地上前一把攬過她的腰,結實有力的手臂,打橫將人抱起,小姑娘嚇得一聲驚呼,隨后被小心翼翼地放坐在邊上平緩的巖石面上。
少女雙手下意識地撐在身子兩側,可手心觸感卻并非冰冷的巖面,她垂眸往下一瞧,江恕不知什么時候脫了西服外套,攤開來覆蓋在巖石上,一件價格能抵得上普通人家幾年工資的高定外套就這么隨意被她坐在身|下。
江恕旁若無人地在她面前單膝跪下,大手捉住她腳踝,將那精致的小腿往自己懷中帶。
眾目睽睽之下,溫凝哪有他臉皮厚,小姑娘不自在地將小腿往回扯了扯,卻敵不過這混蛋的掌控。
男人大掌握住她嫩生生的腳丫,微垂著頭,耐心細致地將她腳掌心方才從池水邊緣帶出來的泥沙一一撫凈,末了,雙手緊緊包裹住她嬌俏的小腳,毫不介意地將唇湊過去,舉止自然地往里哈了幾口熱氣,隨后又寵溺地揉搓了一陣,待她被冷水浸泡的腳掌心恢復該有的溫熱,薄唇微啟:“襪子呢?藏哪去了?”
溫凝被他方才一連串舉動折騰得有些懵,全然忘記此刻還在片場,周圍還有無數雙八卦的眼睛,雙手稚氣地往后一藏,賭氣道:“不知道。”
江恕“嘖”了一聲,快被氣笑了,大手隨意伸到她背后,微使勁往外抽了抽,兩只干凈的長筒布襪瞬間落入他手中:“往哪藏啊,凍的是你自己知不知道?”
男人話音無可奈何又透著股縱容的意味,邊上王青下巴都快驚得掉地上了,在場幾乎所有人,都不曾聽江恕這么溫柔地說過話,更別提單膝跪地,做出這一連串低三下四伺候人的舉動。
溫凝拍的是古裝仙俠劇,服飾繁復,就連平日里壓根看不見的長筒布襪也并不普通,前前后后交織著不少綢帶。
江恕沒見過這種玩意,拿在手上仔細地琢磨了一陣,后來索性胡亂替她套上。
然而沒穿對,本該在外頭的綁帶全塞到了最里面,溫凝覺得不太舒服,下意識地用腳踹了踹他胸膛:“你穿反了,它不是這個樣子的……”
邊上安靜吃瓜的人一下睜大了雙眼,等著江恕的反應,要知道這太子爺脾氣躁沒耐心的名聲可是早就流傳在外,溫凝這樣招惹他,也不知他那性子還能忍下多久。
可誰也沒想到,江恕手上動作只停頓了一瞬,隨后立刻重新替她抽開綁帶,耐著心性將襪子里外調整清楚。
王青甚至覺得這一刻是在做夢,她根本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往日里連簽個字都需要旁人替他遞筆的天之驕子,有一天竟然當著所有人的面跪在她家名不見經傳的小透明藝人面前,任勞任怨替她暖腳穿襪子?!
江恕替她穿好了一邊,又把注意力轉向另一邊,他記得方才她在巖石邊沿劃了一下,男人捏著她掌心,果然在大拇指根處發現了一條極細的血絲,不仔細看都看不見。
他手指輕輕地碰了碰,溫凝“嘶”的一聲想要把腳收回去,男人抬眸看她一眼:“現在知道疼了?”
溫凝:“……”
他不由分說,起身后一把將人攔腰抱起,溫凝覺得燥得慌,抖著雙腿想要掙開:“江恕!你放我下來……我自己能走!”
這一聲“江恕”,可算是徹徹底底進了在場的每一個人耳中,嘖嘖嘖,連大名都這么隨隨便便叫……
然而他把人抱起來了就沒有放下的道理。
男人抱著她,回過頭,面不改色地看向導演:“你們繼續,這丫頭腳心受傷了,把她的戲份往后延一延,我先帶她回房間上個藥。”
……那點血絲還不如蚊子血多,也能叫傷……
導演尷尬地看向他懷中又是錘他又是踢腳的小姑娘,覺得如果就這么放任他將人帶走,良心總歸有那么點過意不去……
江恕當即會意,扯嘴佯裝無奈地笑了笑:“跟我鬧脾氣,還沒哄好,我先哄哄。”
臥槽,話都說到這份上了,導演要再聽不明白,也不配在這個圈子里混了,他自然是不敢再攔。
男人抱著溫凝走了兩步,又忽地回過頭,對上余瀟瀟的臉,面上表情瞬間褪去方才的溫柔,換回了一貫的森冷無情:“陳副導,我們華影最看重的就是演員的專業程度,為一個好的鏡頭,為了藝術,付出這點代價算不上什么,站起來只到胸口的水,能溺死誰?你們繼續拍,拍到滿意為止,我們華影絕無二話。”
導演林區骨子正,做不來穿小鞋的事,可陳副導不同,所有圈內的丑陋面都曾在這個人身上展現過。
江恕這話一出,林區也知道他意要給余瀟瀟點教訓瞧瞧,資本的決定,他也說不上話,江恕有意讓陳副導來做,他便也無能為力,只得佯裝聽不懂,把現成交給旁人。
溫凝被江恕抱回小排屋,小臉氣得皺巴巴的。
男人輕笑一聲:“讓你跟我走你偏不。”
溫凝抬眸瞪他:“你這樣讓他們怎么想我?!”
“能怎么想?”他彎腰從柜子底下抽出個他先前放進來的醫藥箱,拿出棉簽碘酒,抓著溫凝的腳替她那小到隱形的傷口消毒上藥,“該怎么想怎么想。”
半晌后,他嘆了口氣:“你怎么這么傻,以后沒人敢欺負你了還不好嗎?”
兩人正說著,小李從不遠處急匆匆跑過來。
王青在門外,正巧被她拉住。
小排屋的隔音一般,江恕和溫凝兩人在屋內,卻仍舊能聽清外頭人說的話。
小李微喘|著氣:“青姐,剛才是我不對,都是我隨口亂說的!可是這事和瀟瀟姐沒有關系,她壓根不知道,你能不能求求溫小姐替她說說話,陳副導他——”
王青其實并不愿意搭理,可人都找上門來了,八卦她還是想聽來爽一下的:“他怎么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