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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恕揚揚眉:“我估計你得把自己賠給我了?!?
“……”溫凝白了他一眼,也不像先前那么好騙,“你也說了,我好歹救過你一命,抵了算了,我之前也沒找你要過回報?!?
其實是兩命,只是他不記得了罷了。
江恕搖搖頭:“我的命又不值錢?!?
溫凝:“……”
江恕輕嘆一聲,手里抱著溫凝昨晚砸他的舊枕頭,揚揚眉,退而求其次:“算了,這個送我,抵了你利息?!?
溫凝不知道他打什么主意,一個枕頭又不值什么錢。
然而在江恕那里,這玩意他媽能讓他踏踏實實睡個好覺。
作者有話要說: 喲?江總?睡沙發呢??舒服嗎??風水輪流轉啊,以為讓凝凝睡沙發時候的牛逼勁呢?
第30章
彼時剛過五點半, 小窗外的天還蒙蒙亮, 溫凝是生物鐘使然, 向來起得早, 而江恕則是一夜沒睡。
他在御乾灣那空空蕩蕩的房子里呆了幾個月, 偌大的臥室里每晚都只留他一個人,昨夜能趁著溫凝發了燒昏睡, 僥幸在她屋里過上一夜,這種只要睜眼就能看見小姑娘躺在床榻, 乖乖巧巧縮在被窩里睡覺的機會實在難得, 他沒舍得睡, 就這么懶懶地靠在沙發上看了一夜。
前半夜溫凝偶有幾次夢魘, 和離婚之前他見過的幾回類似, 雙手緊攥著被子,渾身發抖,看起來似乎很害怕的樣子。
他想起先前任天高查到的消息,大抵這些都是拜她那一家子叔叔嬸嬸所賜,小時候的印象太過深刻, 以至于到了如今, 夢里仍舊忘不了。
江恕走到床邊,自然而然地和衣貼在她身后,將人扣進自己寬厚的懷抱,大手一下一下輕撫她胸口,小姑娘掙了一陣,兩只小手下意識抓住他手掌, 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般,忽地停下了顫,嘴里囈語帶著淡淡哭腔:“江恕哥哥……”
這一聲低喃里莫名藏了許多求助依賴,更多的是等不來的失望。
原本躺在她身后微闔著眼的男人忽地睜開深眸,心臟像是被什么東西砸了一下,呼吸都沉了不少,然而再靠近她臉龐,想要聽清些時,溫凝卻抱著他結實的小臂沉沉睡去。
“江恕哥哥”這個稱呼,從小到大幾乎沒人這么叫過他,平日里玩得好的兄弟大多叫他恕哥,就連親妹妹江檬檬也只單字一個哥,還是在找他要零花錢的時候才會狗腿子地喊,他記得離婚之前,兩人偶爾興致漸濃,他弄得發狠時,也曾聽溫凝不經意間脫口而出,當時心思全在那事上,沒太注意。
如今回想起來,除了十六歲那年在那個小山頭曾聽過這樣的稱呼外,也就是在溫凝這才聽過。
然而他怎么也想不明白,她為什么會有這樣的習慣,他不曾讓她這樣喊過自己,明明她遇上旁人時,總是禮貌地喊著“先生”。
比如周自衡,在她口中總是周先生,又比如這幾日和她傳了不少緋聞的肖傾,在她口中也只是肖先生。
而他是江恕哥哥……
想到這,男人忍不住勾了勾唇,也不知為何,心里總有種莫名得意的滿足感。
早上溫凝從床上起來,雙腳沾地時還覺得頭有些昏昏沉沉,不過睡了一夜安穩覺,全身發過汗,燒已經完全褪去,她砸吧砸吧嘴,總覺得嘴里味道有些苦澀,索性先到洗手間洗漱一番。
只是沒想到剛一開門便看見洗手臺的漱口杯里一粉一藍放了兩支嶄新的同款牙刷,墻上毛巾架掛著的毛巾也是一粉一藍。
溫凝手上動作一滯,還沒等反應過來,江恕已經跟到身后,隨手拿了牙膏,替她擠了一截在牙刷上。
而后自顧自地拿起另一只,同樣擠了點,動作十分自然地與她擠在狹窄的洗手臺前,鏡子里映出兩人的身影,男人高大她嬌小,兩人肩并肩,手里的東西都是一對的。
溫凝:“……”
“江總,您什么時候變得這么幼稚了?”
江恕假裝聽不懂:“粉色藍色幼稚?我以為你們小姑娘喜歡,那明天我換成黑白的?”
小姑娘撂下牙刷皺著眉頭往外走,趕不走他,就把這空間讓給他。
“不洗了?沒覺得嘴里苦?漱了口再吃早餐。”
溫凝腳下步伐一頓,不自覺地舔了舔唇,轉身微皺著眉頭瞪著他:“你往我嘴里放什么了?”
江恕將給她準備的那條粉色毛巾往熱水里浸了浸,擰干后攤在手上走出來,一只手扣住溫凝的后腦勺,舉動輕柔地替她擦了把臉。
溫凝雙手使勁推了他一把,結果只摸到結結實實的小腹,男人紋絲未動。
“嘖,一大清早的動手動腳。”男人勾了勾唇,“這么喜歡碰,跟我回家天天讓你碰啊。”
“還是昨天晚上睡著的時候聽話,給你嘴里塞藥,哄兩句就乖乖張嘴了?!?
這話他倒沒亂說,昨夜溫凝抱著他的手臂,高燒不退,手心燙得厲害,江恕小心翼翼把手臂抽出來,起身下床拿了退燒含片哄她吃,小姑娘嘴唇微嘟著,看起來在夢里受了不少委屈,可憐巴巴的,江恕塞了幾次沒塞進去,軟著嗓在她耳邊哄了句:“凝凝乖,江恕哥哥喂你吃藥藥,吃了就不難受了。”
這大概是江恕這一輩子說過最惡心人的話,帶疊詞,哄女兒似的,哪成想這招還真管用,溫凝雖沒醒過來,可下意識哼哼了兩聲,隨后乖巧地張嘴把藥片含了進去,小舌頭不經意地舔到男人手指尖,惹得他一陣心癢難耐。
江恕漫不經心地將昨晚的事添油加醋給她復述一遍,溫凝被他扣在身前,壓根脫不開身,任由她怎么踢他推他,都只像只奶兇的小貓咪撓癢癢,威脅不到他分毫。
江恕細致地將她臉龐擦拭了一番,這動作昨晚他也做過多次,溫凝吃了藥后發了好幾回汗,他擔心她著涼,起了好幾次夜,前前后后里里外外替她擦拭了好幾遍。
好不容易做完這些,他才松了力道將她放開。
溫凝立刻回到床頭,與他拉開距離,眼神防備。
男人揚揚眉:“躲個屁,我要是想碰你,你鉆縫里都沒用。”
他若是真有心動她,昨晚早動手了,也不用等到現在,只是如今他真的怕了,把人身子搶回來容易,可他想要的遠不止這些。
沒人知道他有多嫉妒幾個月前的江恕,那個被溫凝無條件愛著的混蛋。
“把早餐吃了我就走。”趁著天還沒大亮,云山白霧繚繞之時,他得趁早離開,否則壞溫凝名聲,他看得出來她是真心喜歡演戲。
溫凝不情不愿地吃了兩口他親手做的東西,不得不說,江恕這人雖霸道桀驁,可到底是居高位者,做什么事都比普通人強些,哪怕過去從未下過廚,可有心做,還真做得有模有樣,味道甚至可圈可點。<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