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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恕盯著這六個省略號看了一會兒,他長這么大,走到哪都是受人供捧,沒有人有這個膽子敢給他發(fā)串省略號的,溫凝是第一個。
非要說起來,溫凝也是唯一一個他愿意掏出時間耐著性子在這一個字一個字敲著聊天的人。
江恕唇角微勾著,心跳還微微加速,他過去在國外長大,身邊不少朋友喜歡玩洋妞,可他對那些金發(fā)碧眼的模樣毫無興趣,這輩子還沒談過一次戀愛,此刻深夜里抱著手機和溫凝用微信一字一句你來我往,倒莫名嘗到些青春期偷著早戀的刺激。
男人修長的指頭點著手機屏幕,調(diào)侃道:【剛才還跟我說不會用微信,多擔待,現(xiàn)在就知道給我發(fā)省略號了?都跟誰學的。】
他這話里帶著點自己都察覺不出來的寵,然而還沒等他笑兩秒,聊天界面上忽然出現(xiàn)個紅色警示符號,下邊跟著一串字——
“消息已發(fā)出,但被對方拒收了。”
江恕愣了好幾秒才確定自己沒看錯,可以,連拉黑都學會了,他隨手翻出江檬檬那沒和他聊過天,只有過冰冷轉(zhuǎn)賬記錄的微信號。
【江檬檬,你以后再教你嫂子一些有的沒的試試看,這輩子都別想再見到錢。】
江檬檬正躺在床上抱著手機和朋友開黑吃雞,才剛從降落傘上下來,站都沒站穩(wěn),江恕一條消息發(fā)過來直接讓她嚇得一哆嗦,反應(yīng)過來的時候,已經(jīng)被一槍爆了狗頭,成了個高貴的盒子。
江恕切回和溫凝的聊天界面,看著上邊那個拉黑的標志,都快被氣笑了,很好,才離開他幾天,膽子就這么肥了,都敢拉黑他了,真給她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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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檬檬在生活費零花錢這事上的求生欲還是很強的,一看到她哥發(fā)過來的這條消息,就知道兩人剛才的微信建交應(yīng)該是以失敗告終。
她立刻翻出溫凝的微信,打算替金主哥哥說兩句好話:【凝凝,你知道剛剛那個是我哥了?】
【溫凝:嗯。】
【江檬檬:嫂子,你說我哥吧,他雖然長得吧也就那樣,脾氣呢也是非常一般,性格更是不值得一提,對自己妹妹也是相當不好,沒有什么人情味和愛心的一個人,但是他好歹……】
江檬檬想了半天想不出她哥除了有錢之外,還有什么值得說的優(yōu)點,最后只能籠統(tǒng)地概括一下,不舉例說明:【但是他好歹也算是有不少優(yōu)點的吧,又挺有錢的,你為什么就沒法繼續(xù)……繼續(xù)將就將就他,湊合過呢?】
江檬檬這一大長串話倒是讓原本心有些亂的溫凝忍不住笑了,只能說,她為了自己的零花錢努力過了,哪怕努力得很勉強。
溫凝笑過之后,倒是很認真地回了她:【你哥哥從一開始就不喜歡我,但是小貓小狗養(yǎng)久了也會有感情,他只是一時間有些沒法習慣,又或許是向來高傲卻被人先一步提了離婚,有些不甘心罷了,他應(yīng)該有自己喜歡的人,我不想再鳩占鵲巢。】
溫凝發(fā)完消息,心情挺平靜的,安安靜靜把第二天要拍的臺詞再背了幾遍,又拿出先前陪江檬檬上課時候的課本背了半小時。
周自衡和她說過,她的年紀還小,多抽出點時間把文化課鞏固起來,努努力就能參加高考。
第二天要早起,溫凝背完東西,很快便抱著被子睡著。
倒是江恕躺在床上拿著手機,反復(fù)翻看和溫凝那總共沒有幾條的聊天記錄,唇角勾著笑,不知不覺天都亮了。
他索性不睡了,起了個大早,隨意洗漱一番換了衣服下樓,任天高已經(jīng)開著車等在別墅門外。
車子開到分岔口,江氏在城東,溫凝劇組在城西,任天高下意識往左拐去公司,后座上的男人卻淡淡開口:“去城西。”
任天高當下了然,一本正經(jīng)地“嗯”了聲:“城西那個投資是該親自再過去視察視察了。”
江恕懶懶地輕笑著罵了聲“操”:“話多。”
溫凝去得也挺早,只是沒有一夜沒睡的江恕早,她到片場的時候,江恕的車已經(jīng)光明正大停在片場后門的入口小廣場。
她經(jīng)過時只看了一眼便把這車認了出來。
這黑色跑車她很熟悉,過去小半年里,她不記得坐過多少回,也不記得在車里被他做過多少回,車子外形別具一格,低調(diào)中帶著點矜貴,車牌號她也能背得出來,先前有關(guān)江恕的一切,她都熟爛于心。
記憶回籠,溫凝一下想起些面紅耳赤的畫面,思緒有些亂,正打算收回視線往片場走,卻正巧看見黑色跑車對面不遠處的商務(wù)休旅車旁下來兩個人。
一男一女,男人約莫五十出頭的樣子,啤酒肚,略微禿頂,手上戴著金色的大腕表,脖子上也戴著條金鏈子,暴發(fā)戶的氣質(zhì)拿捏得死死的。
邊上站著個身材有致的女人,穿著高跟鞋,比男人高出一個頭還不止,也不知是真不怕冷,還是方才在車上剛剛被脫過,女人下車時,只著薄薄一件貼身單裙,胸口開叉得深,有些地方若隱若現(xiàn)。
女人下車的時候似乎有些腳軟沒站穩(wěn),男人一把掐住她的腰,將人按到車身旁,粗糙的大手便不規(guī)矩地上下其手。
溫凝只恨自己視力太好,別看臉忙加快腳步往片場走,卻在經(jīng)過休旅車旁的不遠處聽見那女人喘著細氣撒嬌:“王總,那個貴妃的角色您一定要幫人家拿下喔。”
被稱作王總的人笑得令人作嘔:“拿拿拿,你味道這么好,演皇后都行。”
溫凝皺了皺眉,對上聲音,她倒記起這王總昨天才來過片場,然而那時身邊跟著的是陪他白手起家的太太,明明昨天還牽著手秀過恩愛,甚至還邀請了組里的導(dǎo)演制片下周去參加他和太太的結(jié)婚周年酒會。
今天就找了這么個女人在外頭折騰起來……
溫凝沒多事,避開后匆匆趕回片場。
一個上午的時間同樣是干等,期間,江恕出現(xiàn)在了片場,還時不時地在她背臺詞的時候從她面前經(jīng)過。
他這樣的人出現(xiàn)在片場,身邊總是不缺大人物圍著作陪,他沒有和溫凝搭腔,只是有意無意就會往這邊走。
每回他一走,就有不知道哪來的小場務(wù)端著點心零食溫牛奶跑過來給她,說人人都有,一開始她還笑著說謝謝,可來回次數(shù)多了,溫凝便覺得不大對勁。
她又不想自作多情地去認為是江恕的吩咐,索性起身換個邊角點的位置。
許是早上牛奶被喂多了,溫凝總覺得肚子不大舒服,從包里翻出紙巾捏在手心,放下劇本打算去趟洗手間。
片場的洗手間地方偏,古裝戲服又厚又繁瑣,有經(jīng)驗的演員幾乎都會在里邊穿上解手神器,平時很少有人過來。
溫凝走了一段路,小腹便疼得越發(fā)厲害,走進女廁所的時候里頭沒有人,她進去之后才發(fā)現(xiàn)是來了親戚,難怪疼得厲害。
這段時間又是離婚又是找房子找工作,每天睜眼閉眼都不得安寧,忙得忘記了日子,體質(zhì)也比先前差了點,這回來得便比以往都疼一些。
她沒帶東西,又擔心把戲服弄臟,墊了好幾層紙,出來的時候走到洗手臺前洗手,卻被水冰得一個瑟縮。
然而她還沒來得及把水龍頭關(guān)上,肩膀處便被后方一個力量扣了過去,緊接著大手攬上她纖細的腰,小姑娘身材嬌小,根本來不及反應(yīng)就被男人拽到懷中。
溫凝下意識地驚呼出聲:“救命,耍流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