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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寄酒不像邊楚一樣坐在椅子上,而是站著。她怎么會表現(xiàn)出來不開心,她母親要求她七情六欲不要上臉,她一貫學得很好。
“師父,是你看錯了。”
沒想到第一聲師父是在這個時候聽到的。
邊楚輕聲笑起來,邊楚一笑,裴寄酒就更加不愉快,但越不愉快,表情就越平靜。邊楚連酒都不喝,仔細打量裴寄酒的臉。
雖然知道已經不能算是同一個人,但是某一方面來看,她們兩個不開心的時候表情真的很像。
邊楚道:“你喊我?guī)煾福俊?
到底會不會理解重點,裴寄酒仗著年紀小喜歡裝傻,不過這人年紀這么大怎么還喜歡裝傻。
“這是重點嗎?”
邊楚表情變得很嚴肅,像是要說什么非常重要的事情,那氣氛感染了裴寄酒,裴寄酒也不自覺一臉凝重。
但是一說話,語調就很輕佻,“我關心什么,什么就是重點,這是天底下最大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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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寄酒有點后悔認真聽了,早知道她不靠譜,還以為要說點什么要緊的話出來,誰知道講這樣的話。
裴寄酒懶得搭理她了,隨便說了句“是么”敷衍過去,就打算回自己房間。誰知邊楚叫住了她,“要不要去羅剎境歷練一番?”
這句話說得隨便極了,就連邊楚讓裴寄酒去打酒的時候語氣都要比這句話都要來得認真。但是羅剎境啊,裴寄酒可不是什么都不懂,羅剎境是一個上古神境,幾千年都沒有動靜,但是現(xiàn)在突然有了相關的傳聞,說是羅剎境的入口要出現(xiàn)了。
里面藏著珍貴的修行法術和法寶,修真之人誰不想去看看。
邊楚又喝了一口酒,嚴百藥的奪寶之旅,裴寄酒應該會喜歡的。
裴寄酒對上邊楚的視線,激動的心情平靜了一點,邊楚的表情冷淡至極,無意中對上她的視線,那冷淡都沒有消失。
不過很快,邊楚冷淡的表情消失了,她笑了起來。
“開心一點,不要沉著臉。”
像是在哄孩子一樣。
這句話不是對著自己說的,裴寄酒敏感地發(fā)現(xiàn)這一點,邊楚的視線對著自己,但是卻像是透過自己在看誰。
既然邊楚笑,那她自然也不甘落后。
“多謝師父。”
既然師父二字已經喊出了口,那么怎么喊都無所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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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所謂邊楚怎么想,裴寄酒一向只看結果,能去羅剎境當然很好,雖然這樣想,裴寄酒心中仍舊滿是不虞,比刀練得比同門師兄差的時候還要差。
邊楚說要帶裴寄酒去羅剎境,但仍舊不動,日日宅在房間里喝酒,裴寄酒倒是獨自出門了幾次。
邊楚靠在桌子上,看著手中的葫蘆。
那一年她劈碎了孤鶩派的主峰,連面都沒有露,看著陸微云逃出來,跟著他一路走到昆侖去,那昆侖山腳下不知道是要舉行什么大會,修真者遍及,邊楚打了三場,得了一個酒葫蘆和一把劍。
那劍不知道是什么劍,她直接就換了靈石,她已經不需要用劍了。
邊楚搖晃手中的葫蘆,她早知道不一樣了,但仍舊希望這個年輕的裴寄酒的能稍微讓她不要那么痛苦。
越是看到她,越是清楚的意識到,她的小師妹的確是死了。
自作孽。
邊楚苦笑。
裴寄酒去了四方城的中心街道,去看了四方城的任務榜,回來的時候心平氣和了一點,但剛剛走到客棧,就看到站在客棧外的邊楚。
邊楚站在客棧外,身形單薄,風吹動她的衣服,她的神情帶著種無動于衷的冷淡。
仿佛發(fā)生什么事情都不會觸動她。
然后她看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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臉上就露出了笑意。
不等裴寄酒過去,邊楚就走了過來,裴寄酒還未開口,邊楚就讓她跟上。邊楚走在前面,裴寄酒大步跟在后面。
裴寄酒看著邊楚頭發(fā)上的簪子,那烏木簪子很普通,不僅如此,邊楚的打扮就很普通,除了腰間掛著刀。
走在人群中,并不顯眼,只是一味的瘦弱,不知道是不是酒喝多了,邊楚的臉也越來越蒼白。
但是站在前面的時候,卻如同一個最堅固的守護者,永遠不會后退,也永遠不會被打敗。
羅剎境,邊楚還依稀記得劇情,她不喜歡嚴百藥,在看嚴百藥章節(jié)的時候總是一目十行,但是因為嚴百藥要有金手指,這樣讀者才會快樂,所以作者的金手指都寫得挺大的,也寫得很詳細。
誠實的說,在裴寄酒對于邊楚而言只是一個紙片人的時候,邊楚也看得蠻快樂的。
羅剎境算得上是嚴百藥的一個金手指,因為嚴百藥的娘是一個什么神域的大人物,所以嚴百藥自帶不凡的血脈,他的血可以開啟羅剎境。
開啟羅剎境的必需條件是嚴百藥的血,嚴百藥的血可以打開羅剎境,除此之外唯一的條件是要找到羅剎境。
嚴百藥運氣很好,認識了一個異域的姑娘,又被仇家追殺,受了傷,他就和這位姑娘掉進了羅剎境。
這位異域的姑娘擅長治療和驅散怨靈,在羅剎境幫了嚴百藥很大的忙。
劇情大致就是如此,現(xiàn)在嚴百藥應該是準備幫助那位異域的姑娘的回家,馬上追殺之旅就要開始了。
螳螂捕蟬黃雀在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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邊楚打算當一次連黃雀都能抓的人,她和小師妹當過太多次蟬了。
邊楚買了兩匹馬,騎著馬跟上了前面的一對男女,明明距離極近,但好像沒人發(fā)現(xiàn)她們。邊楚的確很厲害,裴寄酒又一次下了定論。
不過裴寄酒不確定為什么邊楚會想當她的師父,難道真的只是卦象的原因,不過就算她現(xiàn)在當了她的徒弟,也沒見邊楚做什么特定的事情。
前面那對男女同乘一匹馬,往外越走越遠,走過太白湖,遠遠離開了四方城,越走越偏。
邊楚和裴寄酒跟在他們后面不遠處。
只聽那穿破風的聲音傳過來,幾十只箭朝著那對男女而去,那箭尖閃爍著寒光。只見男子不過略略轉動佛杵,就將那箭揮落。
邊楚停下來,裴寄酒一時來不及,邊楚直接抽出斷刀,將刀擋在了裴寄酒的馬頭面前,那馬竟然停了下來。
劍氣!
邊楚用劍氣喝令馬停了下來。
邊楚和裴寄酒停了下來,她們就在那對男女不遠處,看到十幾個人從天而降包圍住了那對男女。
要么是尋仇,要么是報仇。
那十幾個人圍攻那對男女,裴寄酒以為邊楚可能會幫忙,但邊楚只是看著,一言不發(fā)地看著。
連酒都沒有喝,看起來多少有點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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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寄酒開口問道:“師父,酒不好喝嗎?”
既然邊楚有辦法不讓旁人發(fā)現(xiàn)她們,那想必說話也是無礙的,果然她開口講話,并沒有引起誰的注意。
邊楚道:“酒不就是酒,何談好不好喝。”
邊楚嗜酒,沒想到卻不怎么會喝酒,酒自然也分好喝不好喝。邊楚看樣子也活得太粗糙了一點,裴寄酒心中想著,有點同情自己這位師父。
“有的酒清,有的酒醇,有的酒入口便覺得辛辣,有的酒喝時如糖水但是后勁最大。”
裴寄酒雖然不愛喝酒,但是給邊楚打酒次數(shù)多了,嘗的酒也多了。
誰知邊楚只是一笑,“我不過是隨便喝喝,無所謂。”
裴寄酒心中想,下次一定給你酒葫蘆里灌滿水,看你是不是無所謂。
兩人在這邊閑聊,那邊打得正激烈。裴寄酒看得無聊,那男子身手不錯,那女子似乎一般。
不過這十幾個人更是愚笨,不知道先將那女子抓了威脅那男子。那男子之所以受限,就是因為要救那女子。
將那女子抓了,讓那男子將自己腳砍斷,再做什么也方便,若那男子不從,就砍下那女子的胳膊,何必這樣纏斗。
再斗下去,那男子恐怕要逐層擊破,將那十幾個人一個個都殺了。
師父7
有邊楚在,她無須害怕,要怕的只是那對男女。
邊楚不知道裴寄酒在想什么,她觀察嚴百藥的動作,能看出嚴百藥并沒有使出全力,書中寫嚴百藥用盡全力打敗這十幾個人,帶著蘇翩翩逃走,又被另一波追兵追趕,才落下了懸崖。
也許嚴百藥根本就是故意的,天命讓他要掉下懸崖,誰敢讓他不掉。
很快,嚴百藥艱難地殺死了這十幾個人。
裴寄酒一臉無趣,“師父,這有什么好看的?”
而邊楚沒有作聲,仍舊盯著嚴百藥。嚴百藥皺起眉頭,環(huán)顧四周,似乎是發(fā)現(xiàn)了什么。
“師父,他能看到我們?”
嚴百藥不可能看到他們,她的修為要比嚴百藥高得多,之所以不殺嚴百藥是因為怕哪里又出現(xiàn)問題,命運又會如同倒下的多米諾骨牌一樣,不知道哪里又出了錯。
只是,命運大概的確是偏愛嚴百藥的。
邊楚顯示出了身形,既然被發(fā)現(xiàn)了,倒不如坦坦蕩蕩。
兩個陌生的女子突然在虛空中出現(xiàn),嚴百藥一臉鎮(zhèn)定,“看熱鬧還是想殺人?”
嚴百藥曾經殺過她,邊楚記憶猶新,殺了人還要將尸體扔到太白湖里去。邊楚被扔下去的時候,耳邊“嗡”地一聲,望著水面離自己越來越遠。
不過,陳觀是裴寄酒殺的,嚴百藥殺她也不算殺錯人。
一筆爛賬,邊楚也不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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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命運就算偏愛嚴百藥,邊楚也沒有求人的愛好。
嚴百藥就看到那突然現(xiàn)出身形的女人拔出了刀,刀是斷刀,卻像帶著雷霆之勢,朝著嚴百藥命門而去。
嚴百藥立刻往后躲去,他旁邊的女人也就是蘇翩翩像著邊楚撒了一把白色的粉末,邊楚就看到嚴百藥抓住了蘇翩翩的手,兩個人像是逃命一樣往前跑去。
嚴百藥和蘇翩翩一逃,邊楚就收了刀,任憑粉末全部灑落在身上,然后用手拍了拍,將這些毒粉末當做面粉一樣處理。
裴寄酒坐在馬背上,無趣地問:“師父,你何不殺了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