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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剛男子的攻擊可沒有絲毫的手下留情。
男子側(cè)身躲避,劍氣卻直接割傷了男子的面門,男子臉上滴下血珠,但很快和雨混在一起。
邊楚手持落霞劍,劍就是人,人就是劍,但是卻不再如往常一般用力,劍招舒緩顯得游刃有余,修仙求道,人擋殺人,佛擋殺佛。
邊楚眼珠子極黑,看向面前的男子猶如死物一般,攻擊卻愈發(fā)老道,每和白衣男子走一招,邊楚的劍術(shù)就精進(jìn)一分。
最開始白衣男子能游刃有余,但是到了后來白衣男子越發(fā)困窘。
白衣男子大駭,明明眼前的女子只是筑基修為。
到最后邊楚一劍刺穿白衣男子的金丹的時候,白衣男子仍是一臉驚駭。
邊楚收了劍,面無表情地看著自己的手中劍。
頓悟。
邊楚要突破了。
裴寄酒第一次看到修真者會在戰(zhàn)斗中頓悟,一般修真者都會到了快要突破的時候閉關(guān)修煉。
現(xiàn)在邊楚手中的劍可不是說笑的,裴寄酒不敢靠近她,只能遠(yuǎn)遠(yuǎn)看著。
這一頓悟便是三個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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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們身上的生死尺是最好的誘餌,修真者感知到生死尺的存在,絡(luò)繹不絕地從四面八方趕來。不過幸而生死尺只對元嬰修為下的修真者有用,對那些大能不過是個可有可無的小玩意。
但邊楚不過才剛剛突破筑基,區(qū)區(qū)歸元竟能直接殺掉金丹修為的修者。
裴寄酒原以為這人如此心軟,路走不長,但現(xiàn)在看來,一力降十會,心軟又如何,劍利即可。
邊楚拿著劍,誰出手攻擊,就殺了誰。
裴寄酒看著邊楚用劍。
邊楚的劍招古樸簡單,不過的刺、劈、砍等最簡單不過的招式,但是卻處于不敗之地,所有修真者都倒在這最簡單的招式下。
無招勝有招。
邊楚殺人,裴寄酒也沒閑著,她撿那些修真者的儲物袋和各色靈氣道具。
邊楚從頓悟中醒來的時候,裴寄酒正在替她擦臉上的血跡。
那三個月邊楚雖然懵懂,但是卻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既然邊楚醒了,裴寄酒收回手,“你左臉上還有一點殘血。”
聞言邊楚用手指抹了一下,反倒把血漬抹開了。
裴寄酒只能替她收拾殘局,替邊楚細(xì)細(xì)把血液擦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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擦完血,裴寄酒說道:“我們可能大大得罪了釀泉山,殺了他們門派不少人?!?
沒等邊楚回答,裴寄酒將一個裝得滿滿的儲物袋遞過來,“分贓,一人一半?!?
邊楚沒伸手,裴寄酒道:“不肯要?”
邊楚這才伸手接過,裴寄酒遞過來的是一個小小的玉佩,這個儲物袋做成了玉佩的形狀,晶瑩剔透,一看就不是凡品,還有閑心問:“這是哪個門派的?”
債多了不愁。
別人先冒犯,你畏畏縮縮,人會覺得你好欺負(fù)。
裴寄酒道:“釀泉山,這里離釀泉山可不近,為什么這個門派來了這么多人搶生死尺?”
釀泉山,最記仇。
《逐鹿》里寫大門宗派例如逍遙昆侖都是弟子在外生死有命,但是釀泉山不同,弟子在外就算是錯了師門都要尋來報仇雪恨。
再加上釀泉山有三位大乘尊者坐鎮(zhèn),所以她們小門小派的修者或者散修看到釀泉山的人最好躲開為妙。
邊楚問道:“你不怕?”裴寄酒可不是什么都不知道,她既然知道是釀泉山的人,那么不可能沒聽過釀泉山的作風(fēng)。
裴寄酒道:“有二師姐在,我有什么可怕的?!迸峒木蒲哉Z有點仗勢欺人的勁,但一雙眸子極為安靜。
不知為什么,邊楚也不害怕,她手里有劍,什么天地都不可懼。
續(xù)命尺5
安寧鎮(zhèn)在五十年前就被人屠了村。
過了安寧鎮(zhèn),最近的村鎮(zhèn)是船溪鎮(zhèn),船溪鎮(zhèn)繞著溪水而居。
邊楚和裴寄酒剛走到碼頭,就聽到船頭的船家和人閑聊。邊楚和裴寄酒對視了一眼,邊楚便揚聲問道:“船家,我有個親戚曾經(jīng)住在安寧鎮(zhèn),多年來音訊全無,請問船家你知道安寧鎮(zhèn)是怎么回事嗎?”
船家兩鬢花白,是個上了年紀(jì)的人,聞言就嘆了一聲,“都是作孽啊?!?
船家便將安寧鎮(zhèn)這一段故事緩緩講出。
安寧鎮(zhèn),原本也是如同鎮(zhèn)名一般,安寧和平。安寧鎮(zhèn)靠山吃山,再加上地處偏僻,人人安居樂業(yè),也算得上一方樂土。
但誰知五十年前,一夜之間憑空起了一場大雷,那雷是轟天震地,地動山搖,像是山都要倒了一下。雷接連響了足足半夜,因為船溪鎮(zhèn)離得最近,所以感受最深,有膽大的人去查看安寧鎮(zhèn)到底是出了什么情況,誰知道一回來就嚷著殺人了殺人了,那人就瘋了。
后來過了幾日,幾個年青人壯著膽子去探看發(fā)生了什么,誰知道安寧鎮(zhèn)滿地的尸體,再后來,安寧鎮(zhèn)那里就變得很邪門,誰去誰就不回來了。
邊楚試探性地問:“那這位老師傅有沒有聽過藕姑這個名字?”藕姑死的時候正年輕,如果一生順勢,到了現(xiàn)在,應(yīng)該和這位船夫年紀(jì)相差不大。
船家細(xì)想了一會,搖了搖頭,“這個名字倒沒有聽過?!?
邊楚道了謝。
船家問道:“那兩位姑娘,要不要坐船,別看我年紀(jì)頗大,本領(lǐng)可沒落下。”
邊楚和裴寄酒雖然經(jīng)歷了一場惡戰(zhàn),但是兩人用了法術(shù),看起來仍是衣冠齊整,再加上兩人都是年輕貌美,自有種驕矜的清貴之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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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而言之就是那種看起來很富裕不缺錢的樣子。
邊楚囊中羞澀,一錢也沒有,明明面對生死都不覺得可怕,此刻卻有點困窘,問了別人半天,但只能不好意思拒絕。
裴寄酒卻拉了拉她的衣袖,“那麻煩了。”裴寄酒略微頷首,有種裝腔作勢的名門閨秀的嬌貴感,但是卻不惹人討厭。
邊楚用眼神提醒她,她倆窮得要命,不要打腫臉充胖子。
裴寄酒輕瞟她一眼,似乎是嘆了一口氣,輕聲道:“船家,還望你先幫我們買一盒綠豆糕來?!闭f罷竟然彈出一顆金豆,那金豆子黃澄澄的,帶著炫目的閃光。
其余停歇在這里的船家紛紛流露出艷羨的表情。
邊楚一臉不可置信。
船家買了綠豆糕來,接著解開纜繩,行了船,船平穩(wěn)地滑動著,裴寄酒和邊楚坐在船艙中,船艙狹窄,但是聽著水聲汩汩,顯得既安靜又平靜。
木漿揮動溪水,船往前行動。
邊楚施法用了個術(shù),讓船家聽不到她們說話,此刻才開口問:“你什么時候得來的?”實在是困惑得不得了。
裴寄酒道:“你也有?!?
邊楚果然從玉佩里搜出了許多金豆子,金豆子裝在一個小荷包里,沉甸甸的。
邊楚笑起來,“我第一次看到這么多金豆子?!辈贿^看了一會,立刻就將金子收了起來,解了惑,邊楚也就不再糾結(jié)。船艙上的小桌子上放著船家買的那盒綠豆糕,船家還有心替她們買了些別的糕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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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寄酒問道:“你不吃嗎?”
修真者可以不用吃五谷雜糧,但偶爾嘗嘗鮮也并不為過。
邊楚便去拆點心的繩子,就聽到船艙外的船家喊道:“兩位貴客,還請看看我們船溪鎮(zhèn)的貞潔牌坊吧!”
實在是倒胃口,邊楚皺著眉,裴寄酒好奇問道:“何謂貞節(jié)牌坊?”
“就是那種嚴(yán)苛律令女子守貞的一塊破石頭?!?
裴寄酒問道:“那又什么好看?!?
邊楚卻站起身,“那我倒要看看?!?
邊楚率先出了船艙,裴寄酒跟著出去。不遠(yuǎn)處立著一個像是門一樣的建筑物,大字寫貞潔,小字寫著哪里哪地哪個何氏,只有姓沒有名字,這個姓大概也不是這個女人的,是夫家的。
船家樂呵呵指給她們看,“何家可是威風(fēng)了好長一段時間。”
邊楚望著那座牌坊,裴寄酒倒覺得沒什么好看的,女子守貞,守誰的貞,俗世的人奇怪得很。
船家忽然“哎呀”一聲,像是記起了什么,連忙說道:“剛剛這位貴客說什么藕姑,這位何氏未嫁前便是喊藕姑的。這何氏死后,她的名字可是在我們船溪鎮(zhèn)流傳了好一段時間?!?
邊楚忽地飛身一躍,兔起鶻落間就立刻站在了那座貞節(jié)牌坊面前,船家驚訝地“啊”了一聲,沒等船家感嘆完,邊楚直接抽劍如切豆腐般砍倒了這座貞節(jié)牌坊。
不過瞬息之間,邊楚重新回到了船上,裴寄酒身影映在溪水中,長身玉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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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寄酒看了一眼后方,提醒道:“現(xiàn)在恐怕吃不了綠豆糕了。”
邊楚隨手將一包金豆子丟在船頭,攬了裴寄酒的腰飄身而去,而身后劍光已經(jīng)逼近。
“釀泉山的人?!迸峒木铺嵝训馈?
劍光激起水面波浪,船家果然是好手,如此大波大浪也不懼怕,趕緊拾了金豆子,立刻調(diào)轉(zhuǎn)船頭。
邊楚卻連劍都沒有抽,仍是攬著裴寄酒,一心只往前跑。邊楚的九歌步法使得比裴寄酒要更輕靈也更快,身后劍光如閃電一般,劈下來便如一道雷。
裴寄酒輕聲道:“二師姐,你還不拔劍嗎?”
老船夫已經(jīng)走得極遠(yuǎn)了,邊楚才松開裴寄酒,轉(zhuǎn)身拔劍應(yīng)戰(zhàn)。
來人是金丹修為,脫離了頓悟境界,邊楚能清楚感覺到比她修為高的修真者恐怖的壓迫感,但是落霞劍似乎在顫動,仿佛情不自禁想要再打一場。
邊楚手中拿著劍,追殺她們的人也拿著劍。
那劍光逼得近了,但是邊楚卻一動不動,仿佛嚇傻了一般。
對面那人不由露出不屑的神情,站在邊楚身后的裴寄酒一臉平靜。
劍光極近,快要接觸到邊楚的面頰,此刻邊楚卻動了起來,邊楚揮動落霞劍,空氣都像是要被撕裂一樣,落霞劍的劍光映在對面那人的眼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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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對面那人劍光快要刺穿邊楚的瞬間,邊楚的劍已經(jīng)刺進(jìn)了對面那人的心口上。
心臟被割破,對面那人手中的劍掉了下來,掉在還未平靜的水面上,劍往下墜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