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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剛剛你那么溫柔,居然都是演的啊?”鶴辭單手托腮,看著帝闕收拾物品時的忙碌身影,正大光明的偷懶。
“溫柔?”帝闕有些詫異,“你喜歡?那我也可以……”一直保持那樣。
“誒!還是不了。”鶴辭快步湊了過來,搭著帝闕的肩膀將自己窩在他懷里,抱了一下,“其實你什么樣子都是最好的。”
帝闕似乎愣了一下,半天才“嗯”了一聲。
計劃通!鶴辭在心中給自己比了個大拇指,然后心滿意足的松手跑到了旁邊的房間,“我休息好了,去收拾東西啦。”
而剛想抱一抱他的帝闕就這么忽然被扔下,只能無奈的看著鶴辭沒心沒肺的溜走。
沒關系,帝闕安慰自己,一會睡著了還是要到他懷里來的。
第二天一早,帝闕就帶著鶴辭悄無聲息的離開了這座島,至于那個冰屋,他也解除了異能的力量,要不了多久就會自然融化了。
昨晚帝闕與鶴辭解釋了人類第二種族的含義,與某些人類身體潰敗的原因,無非是基因排斥,或者體質跟不上激發潛能后的能力。
但他沒說的是,人類在尋找的很有可能就是鶴辭。
雖然藍庭有些良心把目標范圍擴大到了治療異能,可那總共也沒幾人,果然還是要離麻煩的源頭人類更遠些才行。
“哥,你幫我看看這個貝殼里是什么東西唄?”經過一天的回程路途,鶴辭兩人避開眾人偷偷回到家的第一件事,就是回歸自己的小床,雖然它一點也不軟。
帝闕回過神,順著鶴辭拉扯的力道坐到床邊,那手掌大的貝殼正是集會是人魚灰角送給鶴辭的。
充當了一次工具人,帝闕輕松的撬開了貝殼,可里面既不是貝肉也不是珍珠,而是一個造型奇怪的……琥珀?
又是琥珀!?
而且這種氣息特別的熟悉,與鶴辭異能給他的感覺十分相似,帝闕眉頭緊皺,一邊伸手要拿,一邊想著灰角為什么要送這個。
鶴辭快他一步伸出手,“誒,我的異能有感應了!”
下一瞬,以鶴辭為中心的生命氣息突然暴增,別說帝闕了,連鶴辭自己也愣住了,可緊接著他便臉色發白,手指卻還死死的握著那塊琥珀。
“鶴辭,先松手!”帝闕顧不上別的了,只能伸手去掰鶴辭的手指。
他想起來了,能夠增強生命異能的方法除了生物反饋與反復練習外,還最低三種方法,也是見效最快的一種,那就是找到上古時期的生命殘留,再將其吸收。
先不說材料又有多難得,就說這個方法的副作用,海皇給他的參考也只有兩個字——未知,因此帝闕在一開始就排除了這個選項。
帝闕現在有能力保護好鶴辭了,因此不需要他為了生存而拼命,就想著順其自然便好。
可誰知道海皇的朋友會給他挖坑!
當帝闕將那光芒暗淡了許多的琥珀拿回來時,靠在他懷里的鶴辭已經面色蒼白的暈了過去。
第96章
如果再給一次機會,他絕對不會手欠。
鶴辭一邊這么想著,一邊軟趴趴的窩在松軟的枕頭上,閉眼裝睡。
“長記性了嗎?”當時鶴辭突然又變成了幼崽,直接昏睡了近兩天,現在天都大亮了。
好在鶴辭生命特征都很正常,甚至因為異能的變強,帝闕還感受到他各方面的能力也有所增長。
帝闕知道這個意外與鶴辭沒什么關系,可心里還是擔心了很久,他一遍一遍的告訴自己不能怪鶴辭……沒錯,要怪就怪那條人魚!
認為自己想通了的帝闕伸出手指,托著鶴辭的小腦袋掂了掂,他剛剛已經看到這小家伙睜眼了,“鶴辭,你媽媽來過了。”
鶴辭:“!”
他一個激靈抬起頭,“媽媽來了?”
“嗯,不過已經離開了。”帝闕無奈的揉了揉他的小絨毛,昨晚他因為擔心鶴辭,準備留宿在鶴辭的居所,結果天黑沒多久,瀧霜就找了過來,“她讓我照顧好你。”
就這一句?
鶴辭不信,他覺得瀧霜絕對看出來他和帝闕的關系了。
“咳,我還和她說了……我們的事。”耳尖發紅的帝闕按住鶴辭的小腦袋,不讓他回頭看自己的表情,慢吞吞的低聲說道,“她應該有點生氣,但也算是接受了。”
鶴辭的這種變小的意外情況,帝闕照顧起來都有經驗了,而且瀧霜看著自家兒子昏睡時還哼哼唧唧的往帝闕身上靠,她準備好的那些反對的話都說不出口!親兒子拆臺啊!
她確實沒那么好說話也是真的。
帝闕瞇了瞇眼,想起瀧霜問的那個問題——如果族群遇到了需要犧牲鶴辭才能解決的困難,他會怎么做。
其實帝闕一聽就知道瀧霜在介意什么,她只是擔心自己會像老族長那樣選擇。
且不說帝闕與鶴辭的真實身份到底誰更不能被進化生物接受還有待商討,就說從帝闕個人的感情來看,老族長的做法本他也完全不認同。
帝闕一直覺得,保護不了自己心愛的、重要的人,甚至還要對方為了“你”做出犧牲,這只能說明是“你”的無能,又或者對方也沒那么重要罷了。
因此帝闕根本不用思考就有了答案,他垂眸看著縮在自己懷里啾啾哼唧的鶴辭,逐漸暈染為冰藍色的眼眸流露出一絲笑意,伸手撓了撓鶴辭毛絨絨的小肚子,“我會建議大家早做準備,因為真到了那個時候,也只能自求多福了。”
老族長那人確實可以為了族群犧牲一切,當年他發現帝闕的能力時,也毫不避諱的在帝闕面前認真的思索,帝闕會給族群帶來麻煩還是好處。
況且帝闕現在也不過是按照老族長囑托,去做一個“像”他那樣的族長而已。
說起來,帝闕與老族長最大的不同就是實力。那些需要老族長有極大魄力與勇氣才能做出的決定,在帝闕眼中都是簡單到極點且無所謂的事,不冒犯到自己時,都只是抬抬手而已。
就好比獨自下海面對捕食者,如果帝闕想,他甚至可以將對方獵殺,只不過礙于能力束縛,他有時還要故意受些傷,而老族長則真的是拿命在賭,他對族群的愛已經超過了一切。
老族長是個好族長,卻不是個好伴侶、好父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