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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陌上淵帶回了他在京城的小院里。
我訝異慶帝對他的言聽計從,我與太子等眾人在城門鬧得沸沸揚揚,慶帝竟然不問一句便任由他將我帶走。
只不過,與他一同回來的人,還有周岸和陳鶯歌。
我盯著陳鶯歌看了半晌,依舊沒想起她是誰。
只是腦袋里依稀記得陌上淵有個徒弟,是名女子。
陌上淵,你之前的徒弟呢,是她嗎?
我指了指陳鶯歌,對方俏臉一白,跪在庭院里不敢抬頭。
陌上淵取了一塊干凈的帕子給我擦臉。
他動作輕柔緩慢,好似我是一尊琉璃娃娃,稍稍用力變得碎裂。
指骨分明的手指撫過我的眉眼,輕柔克制。
終于,他將我的凌亂的頭發和污垢的臉弄干凈,輕聲道。
不,阿鳶已經死了三年了。
聽到這話,陳鶯歌的臉更白了,心虛的樣子一目了然。
我盯著她,咧嘴一笑。
那你現在的徒弟是誰?
我沒有徒弟。
那她是誰?
我指著陳鶯歌,笑得很燦爛。
因為她在怕,她居然在怕自己最喜歡的師父。
她是我師父的女兒,不是我徒弟,我也無權管她任何事。
他將一盆水端到我跟前,仔細地脫下我的鞋襪,頭也不抬地說著,而陳鶯歌含淚垂眸,模樣楚楚可憐。
冰涼的雙腳碰到溫熱的掌心,在觸摸到那些深淺不一的傷疤時,他紅了眼眶。
我對陌上淵的記憶太模糊了,竟然不知他這般愛哭。
冰冷的腳在熱水里泡了一會,渾身緊繃的感覺放松了很多。
我靠在椅子上,瞧著陳鶯歌那雙想吃人的眼睛,心里痛快急了。
陌上淵親自給我擦拭雙腿,給我準備了新的鞋襪,許是過于曖昧,引起了周岸的不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