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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今天一定要攆走秦秋意,不給秦秋意接近胡建設的機會。
秦秋意動作一頓,神情微妙地抬眸望向唐曼,她看過小說,知道唐曼這個人脾氣暴躁而且說話做事經常不過腦子,要不是有唐父唐母在背后保她,恐怕她的后半輩子都不會有什么好結果。
只是沒想到她才激了唐曼幾句,唐曼就迫不及待地抖落出自己對她做過的破事,嘖嘖,真是……干得漂亮。
唐曼的兩句話讓李文靜臉色陡然一變,恨不能時光倒流幾秒鐘捂住她的嘴巴。
實在太蠢了。
“李文靜,這位同志究竟是怎么回事?”陳秘書、孫副廠長等人聽到了后臺的爭吵聲,于是過來察看情況,正好聽到了秦秋意訴說委屈和唐曼謀害秦秋意的一番話。
陳秘書萬分震怒。
時裝模特隊是他在市委·書記面前力薦的項目。
書記從去年年底就有意提拔他,暗示過幾次他至少要完成一個有建設性的項目,得到一定的政績以便服眾。
錢楊提出的通過組建時裝模特隊打響市第一紡織廠的名聲的計劃書恰好入了他的眼。
去年滬市的時裝表演隊在全國五省市服裝鞋帽展銷會上登臺演出,她們身上穿的都是滬市服裝公司自己生產的衣服,據說不到三天,她們的柜臺就把幾十車衣服銷售一空,當時市民們瘋狂搶購衣服的新聞還上了好幾家報紙的主板,轟動了整個京市。
南橋市第一紡織廠逐漸沒落的現狀同樣引起了陳秘書的注意。
如果能夠仿照滬市服裝公司建立一個自己的時裝表演隊,在全國各個服裝展銷會上參與表演,那以后第一紡織廠的衣服不就不愁賣了嗎?沒準聲譽還能響徹全國,讓全國人民都知道海云省有一個南橋市第一紡織廠。
到時候這妥妥的都是他的政績啊。
因此,第一紡織廠的時裝表演隊不能有任何閃失。
今天的整段表演除了其中一位女同志特別出色外,剩下的所有人都表現一般,并不能讓他滿意,尤其是最后一個女同志竟然出現了十分嚴重的舞臺事故,給臺下的很多領導留下了非常不好的印象。
表現不好也就算了,畢竟她們才訓練了一個月,情有可原。但是吵架鬧事、破壞表演隊的團結這件事絕對不能姑息。
在陳秘書出聲的一剎那,唐曼和李文靜同時打了一個激靈,他凌厲的視線幾乎要把兩人刺穿。
唐曼緊緊咬住唇瓣,不知所措的把求助的目光投注在李文靜身上。
這一刻,她忽然反應過來自己剛剛說了什么,她非但沒把秦秋意釘在恥辱柱上,反而泄露了自己的丑惡行為,而這些,還被領導們聽個正著。
“是這樣的……”李文靜輕輕咽了一下口水,絞盡腦汁的組織語言想著怎么跟陳秘書他們解釋。
這個該死的唐曼,說話做事不經大腦,長個腦子難道就是當裝飾品用的嗎?
秦秋意唇角揚了一個淺淺的弧度,這個弧度轉瞬即逝,沒有人在她那張瓷白的巴掌小臉上捕捉到其中的冷意。
“這位領導,是這樣的,”秦秋意搶在李文靜找好借口之前堵住她的話,“唐曼姐一下臺就冤枉我用發夾害她在臺上摔倒,還要動手打人,而李老師不做任何調查就認定是我的錯,讓我滾出時裝表演隊。”
“陳秘書,您聽我解釋,事實不是那樣的。”李文靜額頭冷汗直冒,顧不上害怕急忙打斷秦秋意的話。
她的手指緊張地摳著背包上的細皮帶,側頭瞪了一眼秦秋意讓她不要再亂說話。
秦秋意似是對李文靜帶著威脅的視線毫無所覺,聲線清凌凌的,“李老師,事實是什么樣的在場的人都看到了,給我一百個膽子我也敢當著領導們的面說謊。反倒是李老師,真是勇氣可嘉。”
她在暗示李文靜膽子大,敢在領導面前說謊。
和秦秋意清冷的目光一對上,李文靜瞬間聽懂了她話里的潛臺詞,心里不禁咯噔一下。差點脫口而出的辯解被她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是啊,大家從頭到尾都看到了,她說再多有什么用?謊言一拆就穿,不僅會給領導們留一個不好的印象,搞不好還會影響到她未來的工作和前途。
現在最好的做法就是盡量保持沉默,說她只是一時被唐曼的話給蒙蔽了而已。
“對,我們都看到了,我可以給秋意作證。”張蕾站出來力挺好友。
幾個平時和秦秋意交好的女生也紛紛出來站隊,支持她。
對她們來說,秦秋意被唐曼和李文靜針對已經不是一次兩次了,這次完全屬于無妄之災。
陳秘書用眼神示意秦秋意繼續,秦秋意是剛剛表現最好的人,他對她的起始好感度就比別人高。
秦秋意感激地看了看大家,像是從她們的身上汲取了足夠的勇氣,斟酌了一下后輕聲說:“唐曼姐是我的親姐姐,雖然她因為胡建設同志對我有點誤解,時不時地打壓我,但是我對她真的一點怨恨都沒有。”
“她說我是故意報復她,這純粹是無稽之談。”話到中途,秦秋意走到趙艷面前從她手上拿起一個發夾,然后遞給陳秘書,“唐曼姐就是踩到這個發夾才摔倒的,不過,這個發夾和杜愛芳同志用來做發飾的發夾一模一樣,而且杜愛芳是倒數第二個上臺的人,正好在唐曼姐前面。”
“也許發夾只是杜愛芳同志不小心掉在臺上的呢。不信,你們可以看看她的頭發上是不是少了幾個跟它一樣的發夾。”
杜愛芳一愣,下意識地摸了摸頭發,然后表情一變。
她的發夾真的少了幾個,這怎么可能!?
看到杜愛芳驚疑不定的神色,一向擅長察言觀色的陳秘書哪能不知道一切都被秦秋意說中了,他挑了挑眉頭,視線圍繞著眾人環視一圈,把她們的表情一一記在心里。
“呀,趙艷手里的發夾真的跟杜愛芳頭發上的一模一樣。”
“估計是她在最后一次走秀的時候沒留心掉在舞臺上的,正好唐曼是最后一個走的,所以她才摔倒了。”
“嗯,肯定是這樣,要不然舞臺上有四個發夾,怎么我們都沒踩到,偏偏讓唐曼踩到了呢。”
大家看到杜愛芳頭發上留著的幾個小發夾和趙艷撿回來的發夾沒有差別,交頭接耳地小聲議論著。
唐曼氣急敗壞,雙手用力地拽住杜愛芳的胳膊,幾乎把她的胳膊掐出紫紅的印痕。
“原來是你!”
杜愛芳眼角飚出淚水,拼命搖頭否認:“不是我干的,我也不知道我的發夾怎么會落在舞臺上,我之前明明都夾好了的。好疼,唐曼,你放開手好不好?”
杜愛芳的發型專門找理發師設計過,為了美觀需要大概十幾個小發夾進行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