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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峘把位子選在了最后一排,除了他們兩個人也沒有其他人,那些人基本都集中在前面。
岳藏舟看到電影票的座位號,就用偷偷瞥了顧峘一眼,這位子選的一點都不像是真心來看電影的。當然了,試映的時候岳藏舟已經看過一邊了,他還以為顧峘會比較關心劇情,原來根本不是這么一回事情。
顧峘讓岳藏舟先坐了進去,兩人都沒有買零食,只是帶著兩個保溫杯里面泡好了茶。其實相處久了,顧峘發現岳藏舟是個比他還要講究的人,到不是說他多么追求排場,而是在生活的細節上面特別注意。比如說,不怎么喝碳酸飲料,對飲食既要講究營養更要追求口感,就把馬大同手下的廚子折騰個夠嗆。
顧峘這邊想著岳藏舟的生活細節,前面電影已經開始播送了。乍一看,岳藏舟靠在椅子上,正聚精會神地看片子,但實際上因為他審過劇本,有些臺詞都能倒著背了。
顧峘微微偏過頭打量了一下岳藏舟,影院里面的光線很暗,但坐在這么近的距離,還是大概能看清岳藏舟的神情,好像真的被情節吸引住了。不過,顧峘感覺岳藏舟在這里太老實了,和平時一點也不像,看來真是有些緊張了。
剛才究竟自己是哪里戳到了岳藏舟的萌點呢?顧峘想不出來也就不想了,他收回了注視岳藏舟的目光,也往前面的大熒幕看去,就明顯感到身邊的人好像松了一口氣。
岳藏舟感到顧峘收回了灼熱的目光,才緩了一口氣,他是真的有些小緊張。以前從來沒有到電影院來約會過,雖然不太想提起周豐那個人,但他們從來沒有一起去過電影院,周豐不愿意,他也不愿意。港島那個地方小報八卦多,他們在一起的時候都是金融界小有身份的人了,并不愿意給人話柄。
但這次顧峘說要一起去電影院觀看工作室的第一部片子,岳藏舟想也沒有想就同意了。滿腦子都是一句話在刷屏‘要去電影院約會了,求高人指導如何增加甜蜜指數’。
岳藏舟能聞到顧峘身上傳來的淡淡香味,他沒有涂任何的香水,卻是皂角與茶葉混合的味道,有些苦澀的甜味,讓人忍不住想要靠近一點。就這樣想著,電影里面在放些什么,岳藏舟完全不知道了。
電影里面正好放到龍嗷天在晚上出門召集小弟貓們開會的時候,在街角遇到了一只小奶狗,它的小舌頭一吐一吐地想要喝奶。肉色的小鼻子還流出了一絲鼻涕,應該是晚風刮過受寒了。卻一點也不覺得它不干凈,反而讓人心生憐愛。
“晏青說他家那只哈士奇有狗崽了,問我們要不要,你看養一只好不好?”顧峘突然貼近了岳藏舟的耳朵,面上只是為了不打擾大家而用極低的聲音在問話。
但是岳藏舟的耳根到脖子都很敏感,他一下就察覺到了顧峘的氣息留在了自己的頸間,他不自然地縮了縮脖子,根本沒有留心顧峘說了什么。
岳藏舟不明所以地轉頭看著顧峘,眼神疑惑,“顧哥,剛才你說了什么?”
顧峘沒有回答,他面對著岳藏舟,兩張臉幾乎只有十厘米的距離。他清楚地把岳藏舟剛才的反應看在了眼中,露出了一個得逞的笑容。然后就發現岳藏舟眼中只有自己的倒影,才一字一句地說,“我說晏青家有了一窩狗崽,我們抱回來一只養,怎么樣?”
岳藏舟聽著顧峘的話只能點頭,因為靠得太近,他所有的感官都放在了顧峘一張一合的嘴巴上。這個秋天吃的食物不錯,顧峘的嘴唇沒有蛻皮,雙唇很有血色。讓人更上吻上去了怎么辦?
岳藏舟點著頭,沒有聽到顧峘繼續說話,就稍微往上瞄了一眼,對上了顧峘的眼神。那人分明眼中含笑地想要低頭吻下來了。一瞬間兩人誰也沒有移開眼神,好像之間甜膩的指數要爆表了,都能看到彼此臉色明顯變得紅。
“哇哦!”這時前排的觀眾們突然有些發出了驚嘆聲,原來白文年飾演的小白在劇中秀了一段刀工,小白往空中拋起了一只白蘿卜,竟然在凌空之中用短短幾秒雕出了一朵富貴的牡丹來。
這不是特技,而是用了替身,馬大同手下的大廚秀了一把看家的絕活。
兩人之間攀升的曖昧的氣氛被降了溫度,他們的理智也回來了一些,在電影院里接吻的事情,還是留到下次去外國嘗試,這里萬一被躲在角度中的人看到就不好了。
岳藏舟自然地握住了顧峘的手,還作怪地在他的手心撓了兩下,只是換來了顧峘意味深長的一個笑容,看來今天晚上終于要開葷了。
剩下來的時間仿佛都是甜蜜的煎熬,誰也沒有說不看了想直接回家,不過兩只緊握的手心都明顯溫度上升。
等到放映一結束,二話不說直接周升開車把他們送回了家。
一進宅子,兩人再也忍不住了,憋了一個多小時的熱情,一下子就爆發了出來。在床上都要快喪失理智的時候,岳藏舟想起了顧峘明天下午就要隨著學校的老師一起出去發掘一個新發現的墓葬,才忍住了一定要占得頭籌的想法,“我應了顧哥這一次,下次顧哥要按著我的意思來好不好?”
最后岳藏舟的‘好不好’三個字都帶著暗啞的尾音,顧峘沒有忽視他眼中閃過的光,也不怕他真的做什么,就爽快地應了一聲“好”,然后壓了上去,覺得今夜過后整個人生都要完滿了。
岳藏舟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從里到外都已經被洗白白,連底下的床單都換好了。明顯時間已經不早,顧峘從門外走進來看到岳藏舟醒了,把一只枕頭放到了他的腰后,扶著他靠在床邊,“我燒了粥,今天你吃得清淡一些。我幫你拿來,還是去隔壁用?”
岳藏舟覺得后面有股酸澀,不過并沒有太多不適,顧峘昨天幾乎是極盡溫柔地做著。岳藏舟覺得自己也不一定能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