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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這個道理了。”岳藏舟看向三人,這下他們臉上都有了意動,“怎么樣,還有其他的問題嗎?”
“小岳,能再講得具體一點嗎?”蘇采薇已經決定這個買賣一定要做了,她更加關心能賺多少,“我們的差額大概能有多少?”
“剛才我也打聽了,基本現在人民幣與盧布是一比五到一比六,不過這是浮動的,盧布今年貶值的速度快,越往后面比價就越大。手中的錢都要及時換成人民幣才好。如果能換成美元也不錯。”岳藏舟沒有多說,盧布的大危機現在也不能輕易提起。總之,對蘇采薇來說,把賺的錢快點變成人民幣是沒有問題的。
“等等,我還有一個問題。”唐納德摸著口袋中的四千盧布,仍舊還在發了一筆橫財中沒有回過神來,他的算法與岳藏舟不一樣。
去年,1989年11月,蘇聯放開了盧布對西方貨幣的非貿易匯率,所以1990年的官方匯率上也從以前的美元:盧布——1:0.6,一下子貶值成美元比盧布——1:6。
盧布的面值一下子貶值了十倍多。那么不是意味著他收入的四千盧布可以變成七百美元,三四千人民幣?這與岳藏舟的計算結果不一樣。
“岳,按照官方匯率計算,現在人民幣與盧布應該是等值的,為什么在你這里變成了一比六?”
該說米國人對金錢的敏感度就是高嗎?但岳藏舟馬上說出了根結所在,“黑市,我們走的是黑市。”
來京之前,岳藏舟已經從嚴鐸那里知道了現在的蘇聯外匯市場的走向,歸根結底就是一個詞‘貶值’。去年年末的時候,為了打擊黑市,穩定市場經濟,蘇聯政府做了兩件事情,一個是讓盧布與西方貨幣的匯率局部貶值,非貿易匯率上將美元與盧布的匯率變成了1:6,可是在貿易結算上,政府規定仍舊按照原定比例1:0.6—0.64結算。
蘇聯國家銀行理事會副主席別克索夫也申明,盧布不能自由兌換,對外支付不使用盧布。這說明了政府把盧布的調價看做了是蘇聯國內的內部行為。
什么是非貿易匯率調整,在眼下的蘇聯,也就表明只有西方人進入蘇聯旅游的貨幣兌換,才按照1:6計算。
而蘇聯對外貿易,依舊按照老比例算。那么長期的盧布匯率不合理造成的進出口盈虧問題, 都使用外匯系數的調劑貼補方法來平衡,都是政府調控行為。
可是到了1990年,這個市場已經搖搖欲墜,不是一紙公文能夠控制的。
蘇聯政府還做了一件事情,局部開放了外匯市場,讓企業在互利的條件下自由兌換盧布。這本來是為了盧布自由兌換做準備,但是西方資本怎么會放過這個機會,他們開始通過辦公司的方式打入了莫斯科,一場腥風血雨就要來臨。
蘇聯政府想要的救市并沒有太大的效果,反而黑市的報價與官方拉的越來越大,翻了幾倍,讓美元比盧布將近1:30,還只會持續增加。
這是岳藏舟在嚴鐸的介紹下,根據上輩子的經驗分析出來的結論。
“唐納德,你看到的都是官方報價,西方人進入蘇聯按照官方的匯率換錢,也僅限于日常用費,是有限額的。但是我們這樣的生意能通過正規渠道掙錢嗎?都是要通過黑市才行,我給你的都是黑市的常規價格。”
蘇采薇嘆了一口氣,做生意好復雜,國際貿易就更加麻煩了。她不多想了,這條線路是岳藏舟提出來的,主力也是他,那么就按照二八分吧。“小岳,恐怕這些都要你操心了,你看我們二八分怎么樣,我也就是負責買一些東西,出手與換錢全要靠你,不能讓你吃虧了。”
我一點也不虧,蚊子肉是肉,多一口也是好的。不過,二八還是少了一些。不是對他少,而是蘇采薇少了。
岳藏舟知道蘇采薇在莫斯科讀書,他們之間的關系當然不局限這樣。別誤會,他當然不是看上了蘇采薇,而是要通過她打入蘇聯的高校環境。同時,蘇世黎在京城水木大學做教授,那里的人脈也是不能忽視的,他又是京城人,也能幫上一些忙。如此一來,就不能虧了他們,別說他勢利,這是為了保持長久的合作關系,算是用錢鋪路了,“蘇學姐,你也太大方了,做生意不能只顧著對方,我們四六分。”
蘇世黎明顯也比較贊同這樣的分成,不過他家也不是白拿,他主動問到,“小岳,你在京城找到落腳點了嗎?如果還沒有,不如來我家,我們在海淀那里還有套小房子,本來是方便小薇就近去大學上下課,現在空著也是空著,你搬進來吧,那里與水木大學、未名大學都近,周圍環境也好。”
岳藏舟腦中飛快轉了一圈,他確實急需一個落腳地。
☆、第十章
按照現在岳藏舟的行程,他每周三從京城到莫斯科,下周一乘車回京是周六抵達。當中有三四天都是在京城呆著,總不能一直公園露宿,要找一個地方住。但是借房難這個問題并沒有因為時間早了二十多年就不存在了。
別以為這年頭在京城租房子不貴。按照現在的工資房價比例來算比以后好不多少,關鍵是現在哪有那么多的房子。你以為是二十多年以后,房子都要造到隔壁省市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