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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蒼術是紫宸嫡親的孫子,學的也是一脈相承的劍術,在修真界許多道統失了真傳的現在,紫宸的劍術絕對是一等一的功法,要鐘瑜白說,他挺理解這些人迫害程蒼術的,他們絕對不想再要第二個紫宸了。
紫宸這人性格不大好,就跟茅坑里的石頭似的,又臭又硬,天生護短根本不講道理,許多定下來的規矩,他偏偏就不遵守。
……譬如當年修真界三令五申不許在凡人面前露了蹤跡,紫宸可不管,有他護著,程蒼術當年追殺鐘瑜白的時候那叫一個囂張,將鐘瑜白追得那叫一個上天無門,所以鐘瑜白一句死得好,說的挺真心的。
以鐘瑜白看,他和程蒼術是有大仇的,現在這人大喇喇地出現在自己面前是怎么回事?
“小白啊,當年追殺你的可不止是我,我還放過你好幾次呢,倒是心明劍派的范之賢,南宮家的老頭子,羅家的羅老二,丹清閣的沖云和你的仇恨更深吧?有句話叫,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我們現在難道不是朋友嗎?”
看著程蒼術伸出的那只瑩白如玉的手掌,鐘瑜白的臉色有點發青。
陸寧則是在驚嘆,鐘瑜白的仇人還真多啊。
與表面的道骨仙風相比,程蒼術這人簡直是狗皮膏藥,甩都甩不脫的那種,換上了尋常衣服,仍然是說不出的溫潤如玉,偏偏為人與表象截然相反,直到他們上了去日本的飛機,這位還妥妥跟著他們,鐘瑜白一直低氣壓中,顯然很忌憚程蒼術的本事,如果打得過他,也不至于當初被他追得猶如喪家之犬,十來年不敢出門了。因為他的這種情緒,弄得黃碧戰戰兢兢的收拾東西都不定心,熊明明第一次看到程蒼術的時候簡直就像是見了鬼,比鐘瑜白還要夸張。
倒是程蒼術笑著同他打招呼,“哎呀明明,好久不見。”
熊明明黑著臉,忍了又忍才沒說好久不見你妹!上次相見還想抓他剝了虎皮來鍋紅燒虎肉虎骨燉個湯什么的好不好!
反而是陸寧和陸遠見程蒼術沒有敵意,就徹底甩開了負擔,他們現在這么忙,哪有時間想這么多!
在內地這塊地方,是陸遠這樣標準的陽光俊美更受歡迎,在日韓,反倒是陸寧這樣陰郁的深沉氣質更吸引粉絲,她們稱這為“冷郁的性感”,于是,在日本的機場,粉絲大聲叫著他名字的時候,陸寧都有些驚訝。
《王子的秘密花園》熱播,使得國內陸遠的人氣大漲,在日韓,卻是出演男二的陸寧人氣稍高一籌。
“你們看,我還是很有用的。”程蒼術用一口流利的日語和對方交涉之后說,“人家派的翻譯絕對沒有我有用。”
好吧,陸寧只會英語,陸遠也是,鐘瑜白……他算年齡的話已經是老古董,倒是會幾國語言,可是做口譯還是不行的,作為合格的黑客,他擅長的是文字翻譯,連各類專業用語都熟悉得很,口譯卻要差勁很多。
反正陸寧覺得很不科學,長得道骨仙風古意十足的劍修,居然精通n國語言,這不科學啊!
仿佛看出了他的疑惑,程蒼術解釋說,“當年祖父讓我出門歷練,我在許多國家都住過一段時間,我們修士的記憶力很好,學這些語言也只是順手。”
……差點忘了,哪怕這位看著才二十出頭,事實上也是同鐘瑜白差不多年紀的老古董。
第一晚《黑鯊》整個劇組的宣傳人員都被安排在東京一家四星級酒店休息,哪怕包下了整個樓層,卻依然有粉絲在附近轉悠,宣傳人員中不僅有陸寧陸遠這樣的當紅新星,也有諸如謝知博、孫立言這樣有些年紀還魅力不減的影帝。
或許是因為在國外,國外的狗仔可不會像國內這么給孫立言面子,所以孫立言的行為舉止還算安分,但是陸寧覺得,他的眼神可不太安分。
行程很緊,當天晚上他們就開了記者發布會,《黑鯊》在日本的上映照理票房是不會差的,幾大影帝的號召力不是白說的,本身在國內的票房就全線飄紅,這部片子也算是符合日本人的口味,前景很好,所以記者發布會開得很盛大,來的媒體不少。
在各路媒體包圍之下,陸寧仍然敏感地發現鐘瑜白半途離開了,深深佩服自己的觀察力。
哪知道等記者發布會結束了,一場小型的內部晚宴都結束了,鐘瑜白還沒回來,連一開始還在的程蒼術都不見了。
“他們不會出事吧?”陸寧還有些擔心。
陸遠揉著肚子躺在陸寧的床上,他最近太忙,也幸好有陸寧這個血液存儲器,放多久還是很新鮮,才能補得他不太餓,日本人的晚宴和國內不同,有不少生鮮,他吃得挺盡興的,帶血的小牛排吃了好幾塊。
“別擔心,鐘瑜白這家伙有數著呢,從來不冒險,別看他平時那副厲害的樣子,一有危險跑得比誰都快,別忘了,他本來就是只兔子!”
陸寧:“……”
“阿寧……”
陸寧一時走神,陸遠湊過來都沒發覺,結果他就這么親了上來。
陸寧其實很不喜歡血腥味,但奇怪的是,陸遠身上半點兒血腥味都沒有,明明是吸血鬼,明明晚上剛剛吃過三分熟的小牛排,唇齒之間卻非但沒有血腥味,反而有種淡淡的微甜的氣味。
就好像吸血鬼的尖牙咬人的時候,絲毫不會疼痛還會讓人情動一樣,這種大約也找不到什么科學的解釋。
結果他才剛剛親了這么一下,就聽到他們住的這間酒店套間的陽臺上傳來“咚”的一聲,陸遠的臉色一下子就黑了。
好不容易才抓到這么個機會,結果還這么不走運!
陸寧淡定地推開他,直接拉開了窗簾,就見鐘瑜白好好地站在這十一層高的酒店的陽臺上,只是臉色十分不好看,反倒是程蒼術幾乎半個身體掛在他身上,原本束得整齊的黑發掛下來,一看就不大好。
鐘瑜白一腳跨進來將程蒼術扔到了沙發上,以幾乎抓狂的口吻說,“這個程蒼術是神經病嗎?明明傷得那么重,半條命都沒了,這幾天還裝得跟個沒事人似的折騰,今天倒好,我什么時候要他幫忙了,一劍出去就把那個雪女給砍了……這種情況下還敢出劍,真是活得不耐煩了!”
“于是,你們不是仇人嗎,你救他回來做什么?”陸寧挑眉看向鐘瑜白。
鐘瑜白語塞,看向程蒼術的眼神有些復雜,要說他們有多大的仇恨,正如程蒼術說的,他和另外幾位更有仇,程蒼術十分厲害,當年要是存心想要殺自己,多半早已經死在他的劍下,雖然被他逼得十幾年無法出門,卻也沒有造成什么實質性的傷害,反倒是自從程蒼術執意要對付自己之后,其他要殺他的修真界人士許多都避了他的鋒芒。
“……他放過我六次,我都記著,”鐘瑜白淡淡說,“我這人恩怨分明,趁人之危的事兒,我做不出來。”
陸遠將信將疑,看了鐘瑜白一眼,嘀咕道:“趁人之危這種事,不是你最擅長的么……”
鐘瑜白狠狠瞪了他一眼,就這么扔下程蒼術走了。
看著生死不知的程蒼術,陸寧心中一動,從背包里拿出一個玻璃瓶子來,這個玻璃瓶子晶瑩剔透,瓶中的紅色液體極美麗,看得陸遠視線都挪不開了。
沒辦法,身為吸血鬼的他,就鐘愛紅色。
陸寧研究過身上的東西,除了那些礦石和位數長得叫人眼暈的金幣之外,還有一些龍族的皮啊鱗啊角啊血魂啊什么的,也就只能放著,另外還有一些名字古怪的食物、符紙,剩下的就是這些藍瓶血瓶,數量還著實不少。
如今程蒼術傷得這樣重,剛好可以做實驗,陸寧也不確定對他有沒有用,因為修士的傷,好像都是內傷吧?這種恢復藥有用么?
“將他轉過來。”陸寧吩咐陸遠。
陸遠皺眉,“真要救他啊。”
“鐘瑜白將他放在這里,就是讓我們救他的吧,否則難道是給你吸血的么!”
“咦,說不定是啊!”陸遠的眼睛一亮,“我還沒吸過修士的血呢!”
陸寧瞥了他一眼,“……別開玩笑了,這家伙臉上一點血色都沒了,傷得很重,也不知道受的是什么傷,”他直接把手上的瓶子丟給陸遠,“不然你先嘗嘗?”
他總要試驗這東西的效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