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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仍是一襲白衣,一手握著折扇,另一手卻捏著一個酒盅。不是別個,正是那位被岳大官人忽悠著買下玉硯舫的林公子,林慕白。
“哈,我當是誰呢,原來竟是岳兄。怎么?這畫舫沒買得,也不至于買這么條破船吧?唉,你我好歹相識一場,要不請岳兄來我這名士舫一游,對岳兄也算是個安慰如何?”
林慕白先是眉頭一蹙,隨即舒展開來,居高臨下的看著岳陵,嘴中便嘲諷起來。
他當日買下玉硯舫,重新修葺一番,改名名士舫,終于趕在仲秋前開了張。不過幾天的經營,果然生意火爆,樂的林慕白見牙不見眼的。
今個兒花魁大賽開始,他身為怡情樓頭牌彩荷的絕對擁躉者,自是不能落于人后。索性推了生意,招呼了一幫朋友,專門過來為彩荷助威。
這文人助威,既是捧自己喜歡的花魁,也是一種自身文采的角斗。他號稱江陵第一才子,自有不小的號召力。不但頗是聚集了一些少年子弟,還請來了兩位大儒在座。
剛才兩船相撞之際,名士舫船體龐大,自不會被撞壞什么。只是處于水上,免不得一陣搖晃,讓眾人嚇了一跳。
今日在座全是有身份之人,林慕白心中雖惱,卻不好發作。只讓手下出去看看,將事兒處理了。
哪知道這幫手下出去后,隨即便傳來對罵聲,當著眾名士的面兒,林慕白大覺沒面子,這才出來察看。哪知一看之下,竟然看到了岳陵。
當日他只顧著和岳陵爭奪玉硯舫,反倒忘了初衷。及至后來再想起來時,卻找不到玉硯等人了,心中隱隱覺得上了岳陵的當。
今天一見,頓時有了計較,對于撞船之事,反倒不在意了,只笑著邀請岳陵上船。
岳大官人笑嘻嘻的不說話,眼珠兒骨溜溜的轉著。以他的腦子,怎會看不出林慕白另有所圖?只不過一時猜不到,面上只笑嘻嘻的不露聲色罷了。
“子鴻,怎么回事?”身后老道鉆了出來,抬頭看看林慕白,微一皺眉,轉向岳陵問道。
林慕白一眼看到劉老道,心中不由咯噔一下。這岳陵竟然跟劉一針有交情,實在是他沒想到的事兒。
對于劉一針,他自是非常了解。這老道憑著一手超絕的醫術,在江陵一地,有著極大的聲望。連知府大人,還有自己那位姑父,江陵知縣曾維,見了他都要客客氣氣的。
這樣一個人物,今晚卻跟那姓岳的小子,一起貓在一條小破船上,可見兩人之間大不簡單。
心中想著,不待那邊岳陵回答,他已在船上躬身行禮,恭敬的道:“小子林慕白,見過劉老。家父林豐,姑父便是這江陵知縣曾大人。呵呵,小子平日多聽長輩說起劉老,今日在此相見,實為幸事。我與岳兄此前相識,方才正邀請他來舫上共飲呢。劉老既然也在,還請一同移駕可好?”
說到這兒,偷眼看看劉一針面色,見他霜眉微皺,又趕忙道:“哦,今晚還有蘇望先生和唐瀾先生也在,想必二位先生得知劉老在此,必然會很高興的?!?
劉一針一愣,不由微微點頭。轉頭對岳陵苦笑道:“要不咱們過去坐坐?那蘇老兒和唐老兒在,我不去可要被他們罵死了?!?
岳陵笑容不變,輕聲問道:“這蘇望和唐瀾是什么人?”
劉一針詫異的看看他,“你不知道嗎?天,這江陵城不認識這兩人的,只怕除了你再沒旁人了。蘇望字遠川,乃是本州水鏡學院的山長,天啟八年的翰林,與當今翰林院祭酒李東興交相莫逆。那個唐瀾,字在濤,乃我荊州名士,當世大儒。歷任通州知府、翰林學士、禮部尚書,向為圣上所重。兩年前致仕歸家,與蘇望,還有江陵崔氏家主崔孟,并稱江陵三杰。”
岳陵聳聳肩,表示還是不知道。老道一臉古怪的看著他,搖頭嘆道:“真不知你算不算讀書人,連他們都不知道?!闭f著,當先從搭好的跳板往上走去。
岳陵撇撇嘴,扯著韓氏父子跟上。一邊暗暗腹誹,老子還就真看不上什么狗屁的讀書人。他們比老子有錢嗎?比老子帥嗎?還是那方面能力比老子強大?
至于什么琴棋書畫,老子可也不見得比不過他們。要知老子可是后世的高素質人士,中國幾千年的文學精華,裝滿了一肚皮。隨便撒點出來,就能震死他們。
啥?剽竊無恥?無恥你妹!這是大周,誰知道老子剽竊?沒人指出來,那就是原創!老子的原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