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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滾蛋,跟你說認真的。”
“有這個把握嗎?”初嵐楓也開始認真了。
“有,到時選擇理科。”
“年少不更事,你這么急著想讀大學,又是為了什么?”初嵐楓覺得李津浩的心里想法跟別人不同。
“我很矛盾,想要長大,去又不知道長大能干什么?我曾經想過不想讀書,因為該學的我都會,但還是一步一步讀了,后來我想當醫生。”
“當醫生是為了什么?”初嵐楓問。
“為了自己,不是覺得醫生偉大,而是當醫生能知道很多,可以幫助家人。四歲的時候,禽流感很厲害,我們村里死了好幾個人,九歲的時候,二姐姐難產,當時醫生說大和小只能救一個,因為懷的是兒子,二姐姐的婆婆要先救小的,好在我、我哥還有我媽都在醫院,不然二姐姐也沒了。總覺得當了醫生,可以做和尋常人不一樣的事情。而且,我爸我媽都老了。”李津浩的聲音有種哽咽的難受。
重活一生,真的是老天對他的厚愛。
“初嵐楓,我現在明明不怕死,卻又更怕死。我怕我死了之后父母會過的不好,姐姐們會被別人欺負,我總覺得我還有很多事情沒做,我要賺很多的錢留給父母,我要好好的照顧他們,我覺得我的時間不夠用似得。”
帶著憂郁的李津浩,是初嵐楓從未見過。這少年,壓著很多的心事,很多的秘密。初嵐楓覺得自己對那個秘密觸手可及了,但又不敢去碰觸,他怕傷了這個少年。
十四歲的少年,誰會說,他要賺很多很多的錢留給自己的父母,那等于是在安排后事一樣。
初嵐楓把李津浩抱緊:“那你好好的照顧他們,而我,好好的照顧你。”
李津浩抬起頭,雙眼紅紅的:“你這樣,會讓我越來越想依賴你。”
“那就依賴。”
“不行的。”李津浩搖頭,“太依賴一個人,會受傷,萬一到不能依賴的時候,會生不如死。”所以他一把火,燒死了自己和韓東磊。
“胡說。”初嵐楓蹙眉,“我可以讓你依賴一輩子。”
“初嵐楓,你能保證會一輩子喜歡我嗎?我相信你現在是喜歡我的,可有一天你覺得我煩了,覺得我太依賴人了,又不喜歡我了。那還能讓我依賴一輩子嗎?”
“不會有那一天的。”
“我不信。”
“我愛你。”
三個字出口,不只是李津浩意外,就連初嵐楓自己,也意外了。他深情的看著李津浩,手溫柔的摸著李津浩的臉:“你說的對,沒有誰能保證一輩子,但是你懂嗎?我愛你,比我喜歡你還要深很多很多。你太小,不會懂我的感情,我一直不想告訴你,是因為不想你有壓力。等你到了十六歲,我們就結婚,如果那個時候你還喜歡我。”
李津浩沉默了,他看著初嵐楓,看著他眼底清楚的倒映著自己:“你怎么確定你愛我的?”
噗……初嵐楓輕笑:“親愛的,我是個成年的男人,不會愛不愛都分不清楚。第一次見你,是在東磊家,那個時候你才四歲,四歲的小家伙,拽拽的,特別特別的可愛。但看人的眼神,那么冷,那么憂郁,隱忍中帶著沉痛。”
記得那個時候,初嵐楓夸他可愛了。
“再一次見到你,你已經十歲了。一個人坐在火車站里,可憐兮兮的,其實我看了你很久,終于還是忍不住過來打招呼了。”在這之前,通過韓東磊傳的照片,這個孩子,他已經看了無數遍。
“恩。”
“后來遇見你,就是之前在KTV,你真以為那是偶遇嗎?在此之前,我早就知道你在那里,就算浩浩沒有出來見到我,我也會來你們的包廂找你,偶爾,總是需要人創造的。”低沉溫柔的嗓音,在李津浩的耳邊,毫不掩飾。
李津浩眨著眼睛看著初嵐楓,這個人,似乎比自己想象中還要陰險一些。
“所以,你其實早就想對我不軌了。”
“恩,早就想了,這次回國就做好了打算,如果浩浩是個同性戀,我就不折手段的搶過來,如果浩浩是個異性戀……我祝福你。”最后四個字,說的很低,很壓抑。
要祝福自己心愛的人,這是很殘忍的一件事。
初嵐楓從來都是把自己的感情藏的很好,表現出三分,隱藏了七分。可今天突然就忍不住了。如果李津浩要承諾,他給,如果李津浩要保障,他也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