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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年都見不上一次雪的煙南百姓歡欣鼓舞, 又正趕上春節, 于是整座煙州城都熱鬧非凡。
蘇廣白換上了嶄新的翠色新衣, 外罩著厚實的狐裘披風, 雪白的絨毛鑲在衣領上, 襯著他一張白嫩的臉更可愛了。
好像無論過了多久, 他這張臉都沒怎么變, 眼神仍舊澄澈清亮, 什么情緒都不加隱藏, 單純又直白。
阿存你快一點啊!蘇廣白催了一句。
他站在臥房外, 抻著脖子看著屋外積了厚厚一層的積雪,話卻是對著臥房內的人說的。
衛存笑著應道:就好了。
說著, 他便從臥房內走出來, 手里拿了兩枚漂亮的藍色寶石珠子,還有一頂紅色的絨帽。
蘇廣白轉頭看他, 眼里滿是興意,他伸手抓住衛存的手, 拉著他往外跑。
衛存任由他拽著,臉上掛著寵溺的笑,和他一道來了大門前。
大門前如今已經堆了一個半人高的雪人,雪人白白胖胖, 憨態可掬,只是缺了五官,仔細看就覺得只是兩坨圓滾滾的雪球。
蘇廣白從衛存手里拿過寶石和帽子,跑過去在雪人臉上裝飾起來。
有了漂亮眼睛,戴上紅色帽子,這雪人瞧著就更可愛了,蘇廣白看著就忍不住發笑。
長街上的商戶們都出來掃著門前的雪。他們遠遠看著安康府門前那只白胖雪人,都忍俊不禁。
蘇先生童心未泯啊。
可不,瞧著這都好幾年了,他卻一點都沒變樣。
衛公子也是始終如一地寵著他啊哈哈哈
眾人的談論聲傳到蘇廣白耳朵里,他忍不住紅了臉。衛存看他可愛,便抬手揉了揉他的頭。
先生先生!
白小歡撒了歡一樣從后院跑過來,手里還拿了半根橘黃色的胡蘿卜。
鼻子來啦!
他把胡蘿卜從它變成餃子餡兒之前,拯救下來了。
蘇廣白接過胡蘿卜,按在了雪人的鼻子處,之后又用一個布條替雪人圍出了一個圍巾。
這就對了!蘇廣白滿意地拍了拍手上的雪。
衛存走到他身邊,將他的手握住,隨后放在了自己腰間。
蘇廣白手上傳來衛存溫熱的體溫,暖烘烘的,直暖到了他心坎里。
你再這么瞧著我,我可能就要當著大家伙的面親你了。衛存笑道。
蘇廣白眨了眨眼,縮起脖子,將唇鼻掩在了厚厚的狐貍毛中。
衛存被他逗樂了,俯身過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在他額間輕吻了一下。
啊!我還是個孩子呢!白小歡抬手捂住眼睛,卻將指縫叉的很大,一雙眼含著笑看著兩人。
蘇廣白佯怒道:你不如不捂!
白小歡嬉笑道:樣子還是要做的。
正說著,他們就見街上那間岐黃藥鋪的門打開來,元子真從中走出。
他一身的白,快和地上那些積雪融在一起。
只是他手里卻拿著一堆紅紅的東西,看著很喜慶。
白小歡立刻朝他奔去,隨后接住了他手里的東西。
走到近處,蘇廣白便發現他拿著的竟是一疊對聯,還有兩個方方正正的煙花!
我叫掌柜備的。元子真道:若是不早些備齊,又要被我娘他們說道咱們不懂事了。
話音未落,舒姨的聲音便從院里傳來:你們幾個干什么呢?
不包餃子就算了!怎么一個個連對聯也不知道寫,煙花也不知道買?
說著,她便走了過來:也不是頭一回一起過年了,還要我......
她一眼看到了幾人手里拎著的對聯和煙花,一時無言。
蘇廣白沒忍住,瞬間笑出聲,其他人也都跟著笑。
舒姨:......
行了行了,是我瞎操心了。
舒姨無奈道:別都傻站了,貼對聯,掛燈籠。今晚醫館就歇業了,記得把那些沒制好的藥材收起來。
好好好。元子真攬住她的肩,笑道:您就別管我們了,我們早收好了。
舒姨瞥他:這都過了第五個年頭了,知道不是應該的嗎?
元子真哽住。
蘇廣白忍著笑道:舒姨說的對。
舒姨也繃不住了,笑道:你們幾個,一個個都多大歲數了,還跟個孩子似的。
有你們幾位在,我們一直都是孩子啊!白小歡向來嘴甜,一句話就把舒姨哄開心了。
舒姨哼笑:還是小歡,你們幾個都比不上小歡討人喜歡。
那是。白小歡走到她身邊,挽住她的手臂,笑道:走舒姨,咱們去后面包餃子,不和這群小孩子一起玩。
嘿!元子真伸手狠狠捏了把他的臉,道:誰小?你一個半大小子好意思說我們?
白小歡臉被捏紅了:我都十七歲了!要不是你還嫁不出去,我早就談婚論嫁了。
元子真的痛處被刺到,悲憤欲絕!
在他沒爆發前,白小歡趕緊拉著舒姨走了,邊走還便回頭朝元子真揚了揚眉,很欠揍。
衛存添油加醋道:這我可忍不了。
元子真點頭:我也忍不了!
說著,他就朝白小歡跑過去。白小歡一驚,腳下輕點一下,下一瞬就上了屋頂。
白小歡按理說沒有修煉過,不應該有靈力,偏偏蘇廣白給他治離毒的時候,不小心在那粒丹藥中多注了些靈力,居然不小心將他的靈脈給打通了。
如今即便天地間靈氣已經很是稀薄,白小歡也都已經到了筑基期,可想而知,若是前幾年,他定然也是個修煉的好苗子。
元子真怒極,跟著他上了房頂。
兩人追追打打,很快就不知道飛哪里去了。
舒姨無奈失笑,只得把貼對聯掛燈籠的活兒交給了蘇廣白和衛存,自己回后院幫著白姨和福伯包餃子了。
蘇廣白和衛存相視一眼,俱是忍俊不禁。
來吧,貼對聯。蘇廣白認命道。
衛存點頭:那倆分明是故意找機會跑的,就是不想干活。
蘇廣白側頭看他,見他面色無波,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就是隨口一說。
但蘇廣白卻道:行了你,天天在我面前編排他倆,我還不知道你那點小心思?
衛存和他對視一眼,視線閃躲了下,沒什么底氣道:我沒有。
是是是,你沒有。蘇廣白抬手捧住他的臉,踮起腳在他唇上輕咬了一口。
衛存眸色一深,可蘇廣白卻已經松開了他,若無其事道:干活吧!
衛存喉結滾動,胸口微微發熱,他深吸口氣,才跟上蘇廣白。
蘇廣白忍著笑,故意拖慢了貼對聯的進度。
好不容易事情做完,衛存就再也不忍了,直接攔腰抱起他,直直朝著臥房去了。
干什么!蘇廣白掙扎道:大白天呢!
衛存輕笑一聲,把門一關,轉身就和他滾到了床上,不由分說地吻上了他的唇。
他解開蘇廣白的披風,正要繼續,蘇廣白就掙扎著推開他的臉。
衛存垂眼看著他,呼吸很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