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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皓，你可真夠下賤的。”

蹲下幫周明月脫下高跟鞋的陳皓動作一頓，隨后若無其事般起身，眼底戾色一閃而過，歸于平靜。

“我去幫你倒杯水。”他說。

眼前的女人滿身酒氣，濃郁的妝容有些花了，唇上沾染了口紅，瞇起的眼眸看不出情緒，但臉上唯有高高在上的不屑。

“你配嗎？”

一手扯住陳皓的衣領(lǐng)，另一只手揚起，啪的一巴掌甩在他的臉上。

陳皓俊逸側(cè)臉往旁邊偏了一下，神色依舊平和。

作為周曉柔白月光的替身，這些年來她拿他當狗一樣使喚折磨，他已經(jīng)習慣了。

被抽耳光，是這些事里最輕松的一件。

下一秒女人卻突然掰著他的下巴吻了過來，陳皓受不了這酒氣，不著痕跡地偏了一下頭，她便狠狠一口咬在他側(cè)頰。

十足的痛感，肯定流血了。

似乎已經(jīng)嘗到血腥味，周曉柔哼笑一聲，這才放開陳皓，恢復兩分清醒。

她坐到沙發(fā)上，一抬手，陳皓就恰到好處地將水遞了過來。

溫水，帶著淡淡的檸檬氣息，還有解酒藥的成分，很快，周曉柔的眼神變得清明。

“他回來了。”

正彎腰將一盤車厘子放到茶幾上的陳皓動作一僵，有些猝不及防。

作為那個‘他’的替身，陳皓被周曉柔包養(yǎng)五年。

她將對‘他’的一切情感都發(fā)泄到陳皓身上，愛而不得的無力，許久不見的思念，還有怨他出國不肯告知她的憎恨。

深愛時她可以帶陳皓飛去埃菲爾鐵塔喂鴿子，生氣時她也會拿帶倒刺的鞭子抽得他鮮血淋漓。

起初陳皓對她的淺淡情意也早就在日復一日的折磨之下消散殆盡。

“從明天起搬出去，我們的合約結(jié)束，我會給你五十萬。”

一張支票被她輕盈地甩到茶幾上，上面已經(jīng)簽好了名字。

陳皓沉默地直起身，將支票拿起來，低頭，辨不清情緒。

見他指尖微微顫抖的模樣，周曉柔心底冷笑。

“不想走？告訴你，要是敢糾纏，你連這五十萬都沒有。”

陳皓并沒注意到她在說什么。

他正在仔細核對支票上的分行地址，賬戶號碼，支票號碼，確認一切無誤之后，他抬起頭：“好，我這就走。”

說完，便抬腿往樓梯走過去。

周曉柔一愣。

她早已經(jīng)猜到他會做出什么樣的反應(yīng)，和以往一樣跪在她腳邊求她，像只狗一樣將頭趴在她膝蓋上，哪怕被她突然狠狠拽一把頭發(fā)，也只敢紅著眼圈看她。

但不管什么反應(yīng)都不該像現(xiàn)在這樣，竟然毫不猶豫地答應(yīng)。

“你什么意思？”她皺眉，盯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