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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陽晨在一邊咳咳了兩聲,知道爹爹剛剛看的一清二楚,做賊心虛的曲彬諾諾的說道:“我怕那菜不好吃,就先替哥哥試吃了,哥哥你盡管放心吃吧,那菜的味道還可以。”
“噗!”曲氏一個沒忍住笑了出來。緊接著曲陽晨也跟著一起放聲大笑起來。路以南端著蝦球回來的時候,就看到曲彬耳根紅通通的縮在曲寧的懷里,任誰叫他都不抬頭。
番外:曲寧的親戚
“大人,萊陽城就在前方二十里。”一個青衣長隨騎著騾子,跑到一輛車隊中央,大聲報道。
“嗯,讓他們快點,得趕在晚上關城門之前進城。”馬車里傳來一個低沉的男聲。
一行人隨即加快了速度,車中的男子掀開簾子看了四周一眼,這條路修的倒是寬闊平整,周圍的田地也開出來不少,路上行人大多面色愉快,衣著也頗為整齊,看來這里果然是個富庶之地。男子暗暗點頭后,又將簾子合上,這次出來考核周邊官員的政績,萊陽城是第一站,希望別出什么事。
幾日后,萊陽城驛館
“你說什么?”男子手中的書一下就掉了下去。
“回、回大人的話,六少爺他、他,他現在跟一個男子同住,而且兩人還以夫妻相稱。”那個仆人最后是閉著眼將上面那段話說完的,他已經不敢看自家大人的臉了。
高泰成的手‘啪’的一下就拍到了桌子上,瞪眼怒道:“這個混賬,竟敢這般恣意妄為,簡直丟盡了我高家的臉。”
“小六他現在住在哪里?”此時高泰成終于明白了這幾天那些隨行官員為何一直隱隱晦晦的提起他弟弟,原來人家早就知道了這等丑事,高家的臉面早已經蕩然無存了。
“就在城外,路家莊。”仆人的頭一直沒敢抬起。
高泰成看了看天色,“去,叫人備馬,我要去見見小六。”
此時的曲寧正陪著曲彬在玩水,小家伙今年已經四歲了,前陣子王氏又有了身孕,照顧起曲彬來頗覺有些力不從心。家中的那些仆婦丫鬟倒是積極的很,可惜小家伙十分不買面子,一會兒嫌她們粗手粗腳,一會兒嫌她們身上氣味難聞,總之是沒毛病也給挑出毛病來。曲陽晨自然知道自己兒子打的是什么鬼主意,二話沒說,直接將小家伙踢到路以南他們這里,反正那兩個小子照顧起曲彬來比他還盡心,他也不擔心什么。
到了路家莊的曲彬就跟撒了韁的野馬一樣,到處瘋跑起來。路以南這莊子有不少地方都是按照當初他們在荒島上的住處建的,為了哄曲彬玩,還專門弄了個兒童樂園,其實就是蹺蹺板,秋千之類的東西。莊子外面是一大片竹林,還有一間蓋的跟他們在島上的一樣的屋子,權做懷念了。
“哥哥,就讓我去玩一會兒吧,就一會兒。”曲彬正在死命的磨著曲寧,他求人也是挑軟柿子捏的。路以南雖說挺疼他的,但是一旦對方下了一個決定,就沒法更改,除非你能讓曲寧去說情。
“不行,這天又不是多熱,你就要玩水,凍著了怎么辦?”曲寧再怎么耳根軟,也知道不能全順了這小子的意。
原來路以南為了避暑,專門在家里建了個大理石的泳池。也不深,一米多高,找了那手巧的工匠,前后弄了兩個水閘,一個進水口,一個出水口。為了弄這個泳池,還專門引了外面的一道活水。
曲彬自從見過一次后,就惦記上了。小孩子哪有不愛玩水的,尤其是夏天的時候,就更想泡到這清涼的水池里去過過癮了。可惜路以南說他太小,這池子里的水又太涼,怕他進去凍著,所以一直不許,弄的曲彬整日里茶飯不思的想這事。
兩人為了安撫他,又專門把冬天洗澡的池子灌滿溫水給他去泡,曲彬卻只是一直可憐巴巴的看著水里的那兩個大人,路以南捏了捏他的臉道,大熱天的,我們倆放著涼水池子不去,專門陪你泡熱水,你還敢給我們擺出這幅可憐相。
曲彬憤然,光著身子向后狗刨式游走,看也不看兩人,只留一個圓溜溜白嫩嫩的小屁股在兩人眼前一擺一扭的。
想到自己各種各樣的失敗嘗試,曲彬開始琢磨了,到底該怎么說服那兩個家伙讓自己去玩水。其實說實話,路以南他們的莊子一點都不熱,你想啊,這莊子在山腳下,本來就沒多熱。里里外外的又種了那么多樹,外面還圍繞著一大片的竹林,周圍還有潺潺溪水,就是夏天最熱的時候,撐死了也不過三十度罷了。小家伙住的屋子更是精心設計的,隔溫手段極好,外面還長了一層爬墻虎,屋子里的溫度最多也就二十五六度了。若還是熱了,反正路以南他的戒指和地窖里都有冰塊,拿出來一些,怎么也不會讓曲彬熱著,可是他就是死死盯著那個泳池了,并且決心一定要去那里游上一圈不可。
“小黑,你別亂動,一會兒我讓路哥哥給你雞腿吃。”小家伙的腦袋正枕在小黑的肚皮上,手里則摸著加菲那洗刷的干干凈凈的背部,自從跟著路以南他們回來后,小黑他們和加菲的生活質量就正式的躍升了一大步。
曲彬很小就見到莊子里有幾只威風凜凜的大狗和一只肥羊,而且它們還經常在門口轉來轉去的。當時他就呀呀的鬧著要去玩,可是路以南在他沒滿一歲的時候,并不讓他靠近那幾只動物,直到了長大些才在一起玩了。不管是夏天還是冬天,曲彬最喜歡枕在小黑他們的肚皮上,還說什么這個軟綿綿,毛絨絨的,比床上躺著舒服多了,怎么抱都抱不走。最后路以南只得讓小黑它們上床,才把曲彬從地上哄到了床上。
想了半天,沒想出什么好招,正在滿床打滾的曲彬聽到外面的仆人有事稟告曲寧,閑的發慌的小家伙蹭的一下就跳下床,耳朵貼在門板上,想知道對方在說什么。
“外面來了個客人,說是莊主的遠親,特來拜訪的,這是拜帖,我看那人跟路莊主長的倒有三分相似,聽口音像是京城那里的人士,便讓他先在廳里等著了。”
曲寧沒吭聲,半響后才開口道:“我知道了。叫莊里的人離大廳遠點,我一會兒就去。”曲彬在屋里聽著覺得曲寧的聲音顯得有些奇怪,小家伙心中開始犯起嘀咕了。
曲彬雖說年級小,可是心眼多,他每次見到族中的那些親戚的時候,總是聽到那些人提起他的這兩個哥哥是如何的不知羞,不檢點,還時不時的露出鄙夷的模樣,看多了那些人的嘴臉,他也知道了他這兩個哥哥的關系大概不被家里那些親戚所認同,自己的哥哥自然要維護,那些親戚他暫時沒法動,可是平日里若是聽到有下人議論路以南他們的閑話時,小家伙可不會輕饒,拉下去打一頓都是輕的。
在曲彬的心里,親戚就等于要錢的,說閑話的和欺負他哥哥的,所以聽到可能有路以南的親戚過來了,小家伙的第一反應就是,有人找上門來尋事了。這小子登時就來勁了,穿著小睡袍,踩著小木屐,‘噠噠噠’的跑到了大廳。剛進去,就看到高泰成正板著臉訓斥曲寧,小家伙心中暗道,果然不是什么好親戚,看二哥哥那樣子,這親戚好像很厲害吶。眼珠轉了轉,回身找來一個仆人:“快去找莊主去,告訴他二哥哥被他家親戚給欺負了。”
高成泰是曲寧的三哥,在前幾年出仕。曲寧當年才七八歲就因行為不端被高家攆了出去,還好那高家做的還不算太絕,通知了曲家來接人,否則曲寧估計就得餓死在街頭了。本來高成泰根本懶得理會這個弟弟了,這幾天這里的知府,知州一個勁的暗示自己弟弟的事情,他才托人打聽了一下,發現竟然出了這種丑事。
當年曲家嫁女,也是滿城皆知的事情,高家算得上是一等士族了,幾乎每隔一兩代都會出現一個大儒,在朝為官的高家子弟也有幾個,弟子更是遍布天下。當時曲家能攀上這門親事,城里人都說是燒了高香了,雖說是嫁過去當妾的。誰知后來曲家女兒病死,曲寧還被高家攆了出來,這些變故無不讓人嗟呀。
吩咐完仆人后,曲彬找了紙張,又讓人拿了筆墨,躲在廳外,將高成泰罵曲寧的話一句一句的記了下來。打算去跟路以南打小報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