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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舅舅身體不好,你就好好照顧他吧。”路以南刻意對著曲陽晨的艙房位置喊出一段大義凜然的言辭。
雖然聽不懂他們說的是什么,但是通過這人的面部表情變化,船上所有人(除了曲陽晨外)都可以得出一個結論,這人一定從曲寧那里得了天大的好處。
此時的曲陽晨一點也沒得勝的喜悅心情了,整個艙房被他扒了一遍,一根煙絲都沒找到。路以南,你夠狠,我要能讓你好過,我就不姓曲。‘嘎嘣’一聲脆響,一粒花生在短短兩秒內,被曲陽晨那口小白牙磨成了粉末。
“小黑它們也該出來活動一下了,還有加菲,當初真不該帶它們上船的。”昨天那場暴風雨讓幾只小家伙吃足了苦頭。這幾只小東西自上船起就呆在艏樓下面的艙房,那是整個船只最顛簸的地方。昨天路以南聽到了它們驚恐的叫聲,卻也沒時間去安撫。等到早上風平浪靜的時候,路以南就看到那幾只小家伙奄奄一息的趴在船艙里,身上的毛發也都被海水打濕了,那副狼狽的模樣看起來真是可憐至極。
曲寧將加菲它們拉了出來,一望無際的海洋讓這幾只動物顯得有些迷茫,不過小黑它們沒多久就適應了,開始在船上溜達著轉了起來,加菲就可憐了點,沒處放牧,加上嚴重的濕氣,讓它的蹄子有些潰爛。路以南看了看,也沒什么好的辦法,最后只能用烈酒給它消毒,又拿草木灰將幾只蹄子裹了起來。
威廉跟在路以南身后,看著眼前這只肥羊,納悶道“為什么不直接宰了吃了,船上的羊養不了幾天的,一般都會爛蹄子死掉的。”
“這只羊是我親手喂大的,吃了它有點不忍心,看它的情況吧,實在不行了,就宰了給大家打牙祭。”路以南捏了捏加菲肥肥的肚子,又拎了加菲的腿摸了摸,結果被時刻注意著這里的小黑它們發現。接著這幾只家伙顛顛的走上前,拱開路以南,安穩自在的蹲在了加菲身邊,一副守護者的模樣,路以南大囧。
船體受損并不算特別嚴重,一堆人忙活了一天總算將這船修補的七七八八。那兩個從底艙放出來的海盜干的是最累人的活,他們身上綁著繩子,下到海水中去釘補出現裂縫的船殼。被海水整整泡了一天的兩人才剛回到甲板上就被人帶上了腳鐐,淡水和食物都沒有,兩人癱在那里,任由海風吹著濕淋淋的身子。
看著兩人這幅凄慘的模樣,那個掌舵的水手約瑟心中有點不忍,趁著伊恩他們不注意湊了過去,遞了一塊自己私藏的玉米餅過去。約瑟自以為自己做的很小心,卻不想他的這個舉動卻被蹲在瞭望臺上的威廉看到了。
那兩個海盜感激的看了約瑟一眼,狼吞虎咽的將這塊玉米餅分吃了,就算噎的直翻白眼,也沒掉下一點渣子。其實并不是船上的人刻意去虐待這兩個海盜,若不是一開始這兩人反抗的太厲害,現在大家也不會如此防備他們,當然伊恩是存心想去虐待他們的。
威廉笑了起來,扭頭去看操帆的勞倫,這家伙跟約瑟不一樣,雖然也是懦弱無能,但是他卻是那種陰損又愛記仇的家伙,所以在海盜中格外的不受歡迎。
路以南窩在艏樓的廚房中,船上的廚房非常的簡陋,尤其是生火的地方,就是一個大木桶,里面裝了一半的沙子,在這沙子上支好火堆,燒飯什么的就在這木桶里進行。出于某種不能言說的原因,路以南今天決定做多點特別的好吃的。
不多時,船上就傳來陣陣食物的香氣,所有人都不自覺的咽了口口水。等到路以南做好飯,提著食盒出去的時候,船上那幾個人正眼巴巴的蹲在廚房門口。
“吃的都在桌上,你們自己拿了去。”路以南笑的格外和藹可親。不多時,身后就傳來幾聲哀嚎,接著一堆人沖出去找水。
“辣子雞丁,麻辣牛肉片,水煮魚,紅油羊肚,醋溜土豆絲。”路以南笑瞇瞇的將食盒中的吃的擺上桌子,一時間整個屋子中彌漫著濃郁的辣香。曲寧跟著路以南吃了幾年,早已習慣吃辣了,只是曲陽晨連肉都吃不了多少,就別說吃的這么油這么辣了。
先在曲寧的碗里放了一勺雞丁,炒的紅油油的雞丁,配著青綠的辣椒,鋪在軟軟白白的米飯上。曲陽晨不自覺的瞄了一眼,隨后專心的盯著自己眼前的白飯。
“來,嘗嘗這牛肉片,我前幾天發現這船上的腌肉都是牛肉做的,今天專門切成薄片,用辣椒和花椒腌了許久,在鍋里炒了下,雖說咸了點,可是被我炒的酥脆,又香又辣,下酒最好了。”說著,路以南又拿了一罐葡萄酒出來,偷偷看了曲陽晨一眼,發現對方正專心致志的吃著米飯和土豆絲。
曲寧又不是傻瓜,路以南這么明顯的做法,絕對是在報復曲陽晨將兩人分開的事。偷偷伸手在對方的腰間狠狠一擰,路以南當即就變了臉色,急忙從食盒中拿出一個大海碗,“這是我煲的鮮筍雞湯,還有碗蒸蛋。”
曲陽晨也不客氣,直接盛了一碗雞湯,緩緩的喝了一口,隨后評價道:“這雞湯的火候不到位,味道也淡了點。”話雖然是這樣說的,他的手和嘴卻沒停,慢條斯理的喝了一碗又一碗,喝到最后,只給曲寧留了兩小碗。
第六十五章
“我的煙呢?”曲陽晨一把將正準備出艙房的路以南拉住。他生生的忍了一天,煙癮上來的滋味著實是難受,這會終于憋不住了,趁著曲寧出去刷洗碗筷的時候,詢問起自己那些寶貝煙葉的下落了。
“什么煙?”路以南裝傻道。曲陽晨那些煙絲他看過了,品質真叫一個好。只是再好的煙草,對人的身體還是有害,曲陽晨的身體一直沒修養過來,若是為了鎮痛就吸食煙草,那只會讓他的身體越來越差。路以南跟曲寧一商量,兩人干脆把這船上找出來的煙草全塞到他的戒指里了。
“別裝傻,把煙給我交出來。”曲陽晨一拍桌子道。
“你若是應了我和曲寧的事,我就給你找煙草去。”路以南晃著二郎腿,得瑟的模樣就跟個街頭混混一般,看了就讓人手癢。
曲陽晨深吸了幾口氣,壓下心頭怒火,冷聲道:“你就別做夢了,只要寧兒一回去,我就給他說親,你若是想跟我家寧兒在一起,只能當個男妾。”
男妾,男妾……路以南一下就被這個雷人的詞匯打擊的眼冒金星,“曲老大,你,你。”你夠狠,路以南默默扭過臉去揉了揉臉。大不了下船后老子直接將曲寧拐走,等個十年八年的再回來。
曲寧回來的時候就聽到屋中傳來爭吵聲,一進門,兩人同時住了嘴,曲陽晨重重的‘哼’了一聲扭過臉去,路以南則是翻眼望天。屋中的氣氛一時間僵持起來,曲寧拉了拉路以南,“那甜橙呢,剛剛吃的太油辣,拿幾個出來。”
路以南斜著看了一眼曲陽晨,隨后從戒指中拿了幾個橙子出來,刻意對著曲寧和聲道:“你想吃橙子,我給你切。”
兩刀切成四瓣,橘黃色的果肉晶瑩剔透,甜絲絲的果香清爽好聞。路以南剛準備切第二個,就見曲寧巴巴的捧著切好的橙子,送到曲陽晨的嘴邊“舅舅,吃橙子。”
看著路以南一臉郁悶的樣子,曲陽晨笑瞇瞇的接過橙子,摸了摸曲寧的頭“寧兒真孝順。”
路以南無比哀怨的看了曲寧一眼,隨后嘆氣道:“我終于明白了不討婆婆喜歡的媳婦是什么心情了。”
曲陽晨抽了抽嘴角,自己外甥怎么找了個這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