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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寧捧著路以南的手正在念叨個不停,突然間就看到對方開始發呆。一會兒愁眉不展,一會兒若有所思,一會兒又眉開眼笑的。跟路以南處了一年的曲寧已經很清楚,這人這會兒估計已經完全忘記自己的手還在掉皮的事情了,看他笑的那副模樣,曲寧可以肯定,十有八九是跟吃的有關。
果不其然,沒過多久,路以南就‘噌’的站了起來,隨意的擦了擦手,道:“走,我們去弄點東西去。”
曲寧也沒多問什么,收拾了東西后,就跟了上去。走了沒多久后他就發現,路以南正在朝著剛開始上島的那個方向走去。他去哪里干什么?難不成又是去摘椰子么!想到椰子,曲寧的臉色就有點發白。他又回想起了自己剛開始從椰樹上爬下去的時候,那種鉆心的疼痛,真是讓人頭皮發麻的一段回憶。后來上下樹的次數多了,被蹭到那里的次數也少了,只是大腿內側還是免不了被磨傷。
曲寧的擔心很快就被打破了,兩人走了兩三個時辰后,回到了撿到小黑它們幾只的地方。這里沒有什么太大的變化。兩人當時發現的那片果林現在又重新掛滿了果子,算起來他們到這島上已經有一年多了。這些果子又熟了一次,去年路以南因為果子太酸沒摘,今年他是不會錯過了,島上既然有甘蔗,那么這些酸果子就能想辦法做出各種美味了。
葡萄還是那么的甜,地上已經掉落了不少熟過頭的葡萄了,不少蟲子和小動物正在享受著這頓水果大餐,除了飛鳥和田鼠外,路以南還發現了幾只刺猬。
小路同學后悔沒早想起來這回事,浪費了這么多的葡萄。看著地上的蟲子,路以南想起了自家養的那些山雞,便決定先把這些蟲子都捉起來。曲寧一聽路以南的這個想法,臉上頓時就青了。讓他在田間捉蟲也就罷了,現在地上這種蟲子看起來就惡心的要死,他才不想碰。路以南沒管他那么多,直接找了幾塊羊皮,將地上那些密密麻麻的蟲子撮成一堆,用羊皮扎了起來。這期間曲寧的臉一直白的滲人。
收拾完地面的蟲子后,兩人開始摘水果了,先是葡萄,這里的葡萄已經熟的發紫了,輕輕一捏,滿手的葡萄汁,沒一會兒,就覺得兩手黏的厲害。
滿樹的野橙子,濃濃的橙香撲面而來。路以南雖然知道這野橙子酸的厲害,只是這味道聞起來著實是勾人的很。忍了半天還是沒忍住,挑著中等大小的摘了一個。酸就酸,反正是酸不是毒,多吃點酸的對身體有好處,橙子維生素豐富,對身體可是好的很,路以南在心中為自己的饞嘴辯解起來。
誰知這次這橙子吃起來根本沒有多少酸味,反倒是香甜潤口。路以南一琢磨就明白過來了,去年自己來的時候,這些橙子還沒熟透,所以才會那么的酸。今年比去年晚來了一個多月,這次的橙子就熟透了。看著眼前這些橙子樹,路以南已經開始盤算鮮榨橙汁,橙子果醬,橙子沙拉,橙子刨冰等等一系列甜品了。
正在摘檸檬的曲寧一直被那股清新的味道引誘著,他手中的檸檬跟路以南手中的橙子外形十分相近。看到路以南吃了個橙子,他便以為這些果子也都是可吃的,直接就剝開一個檸檬吃了起來。這一吃,可把他給酸壞了,大量的口水不斷涌出,嘴里除了酸就再沒有其他的感覺,牙齒也變得酸軟無力。
曲寧苦著臉看向路以南,這么酸的東西這人是怎么吃下的。細細一看,才發現路以南吃的跟他吃的根本不是一個東西。
路以南看曲寧那副酸倒牙的樣子,捂嘴偷笑起來。被路以南笑的惱羞成怒的曲寧,拿起手中的檸檬就要塞到路以南嘴里,小路同學一把抓住他的手,呲牙一樂:“叫你嘴讒,也不看清東西就亂吃!”
力氣不如人的曲寧做出了一個讓路以南震驚的舉動,他很很的咬了一大口檸檬,然后直接噙住小路同學的嘴唇,用舌頭撐開對方的唇,將他口中的那塊檸檬頂了過去。
路以南呆掉了,他無意識的含住那塊檸檬,然后是對方軟軟的舌尖。只覺得酸死人的味道中夾雜著一抹說不清的甜。慢慢的,這個報復性的吻就變了質,兩人好像忘了他們在做什么,不斷的親吻著。若不是有一只刺猬大搖大擺的從路以南腳上爬過時扎到了小路同學,恐怕他們不知會發展到哪一步了。
松開的兩人俱有些尷尬,曲寧有些不安的看著路以南。這小子想起了前幾次的情況,路以南每次對他的求歡都是厭煩的很,一時間心慌不已。還沒等路以南開口,便急著說道:“剛剛只是跟你開個玩笑,沒別的意思,你可千萬別誤會了。我對你沒別的意思,真的沒有。”
路以南干笑兩聲應了,心中卻是恨恨咬牙。這小子,一下子就把自己的路堵死了,剛想跟他挑明關系,他就來這么一句,這叫自己怎么開口。
第二十三章
“我突然想起來,椰子應該可以摘了吧。”路以南坐在篝火前,冷不丁冒了一句。
曲寧一個哆嗦,臉上的表情就像他的嘴里正噙著一塊黃蓮,卻吐不出來一樣,干笑一聲道:“我覺得咱們現在已經不需要椰子了吧。”
“怎么會不需要椰子,平日里喝的椰汁,還有椰油,椰肉,去年摘的椰子現在已經吃了不少了。”路以南認真道。
不管曲寧如何的不情愿,第二天還是被路以南拖到了椰子林那里。樹上那一個個誘人討喜的椰子,在曲寧看來真是如同酷刑刑具一般。
好在這次路以南沒有要求全部摘完,只挑了一些果子較多的椰樹,就是這樣兩人也忙了兩三天。滿載而歸的兩人回到家里的時候,看到了一溜的哀怨眼神。路以南這才想起,這次出門前,沒給家里養的這幾只動物喂食,雞和羊也都圈著沒放出來,看這模樣是餓了好幾天了。小黑他們顛顛的從山上跑下來,嘴里還叼著一只野兔,看起來這幾天它們自力更生的成果很不錯。
看到他們回來,小黑將嘴里的野兔直接放到路以南的腳邊(看來它很明白這個家里誰是做飯的),接著搖著尾巴,一臉親熱的撲到曲寧身上,伸舌就想去舔,卻被曲寧一把按住狗頭揉了起來,另外兩只也湊了過來,這次曲寧沒能逃過,被它們舔了一臉的口水。
路以南嘆口氣,給那幾只餓了幾天的動物喂了點食,默默的撿起地上的兔子,拿到溪水邊去收拾了。等他回來的時候,就看到曲寧已經被小黑它們壓得找不著人影了,上前將那三只熱情的不知怎么表達的大狗推到一邊,皺眉道:“你都這么大了,怎么還跟它們這樣鬧。”
曲寧衣服頭發都亂了,氣呼呼的抹著臉上的口水,道:“我哪里跟它們鬧了,明明是它們自己撲過來的。”
“好了,好了,別說了。你不是說要先去洗澡么,快點去,等會咱們試著釀點果酒。”路以南說著,拍了下曲寧的屁股。
曲寧立刻瞪了過來,小路同學若無其事的拿出木盆毛巾和肥皂,看到曲寧的表情,奇道:“你一直盯著看我做什么,我又不能幫你洗澡。”
“你故意的。”曲寧伸手接過木盆,做出了定論。
看著曲寧離開的背影,路以南得意的一挑眉,叫你小子那天提前堵我的話,你就等著吧。
一串串的葡萄從戒指中拿了出來,紫紅的葡萄上面滿是白霜。兩人洗葡萄的時候動作都放的極輕,這些熟透了葡萄只需要略略一擠,就會有汁水溢出。很快的,葡萄汁的香味就招來了不少的魚兒,這些魚兒繞著兩人手中的葡萄不斷游動著,路以南只覺得手下微微一動,有的小魚兒竟直接去吮允起破皮的葡萄了。路以南將破皮的葡萄扔到水里,一群魚兒蜂擁上前去搶,洗好的葡萄上掛著幾粒水珠,在陽光下越發顯得映的晶瑩豐潤。
兩人一邊洗一邊吃,等到洗完了,也差不多吃飽了。葡萄洗干凈后,接下來就是控干水分了,路以南趁著這個時間,將戒指中的罐子拿出來刷洗干凈。他手中的罐子大部分是喝剩的酒罐子,拿來釀酒真是再合適也不過了。
因為這葡萄極甜,所以也不需要放太多的糖。路以南手中的糖都是用甘蔗汁熬出來的糖塊,并不是現代常見的那種白砂糖,而是黃色的糖塊,吃起來味道有點像焦糖,卻是非常美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