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估摸了一下海上的風險后,小路同學未雨綢繆的買了艘小木船,又在戒指里準備了大量的食物和淡水,順便把自己常用的東西都一并扔到戒指里。
商隊出航的那天,成千上萬的人都湊在港口圍觀。近百艘貨船從劉家巷緩緩駛出,彩旗飄揚,水手們在甲板上忙碌不停,船上船下一派繁榮。幾個相熟好友拍著路以南的肩道:“這次你把家本全部押上了,不怕賠個底朝天么。”
路以南揚唇笑道:“這幾年來,你們哪次見到我賠錢了。”
“這倒是。”周圍幾個好友紛紛點頭。
幾人正在說笑,就聽到后面一陣騷動,像是一群人走了過來。路以南回身一看,一華服美少年,唇紅齒白,身材俊俏,恣意張揚,身后跟著一串青衣長隨,足足有四五十個。
那少年似是十分無聊,左看右看都無是一副甚無趣味的模樣。突然不知怎么就抬眼瞧見了路以南,面上頓現驚喜,仿佛發現了極有趣的物什一般,笑嘻嘻的走了過來。
一柄精美的象牙扇輕輕的挑上了路以南的下巴,“沒想到,這船上也有能入眼的人了,我還當這船上的都是些獐頭鼠目腦滿腸肥之輩呢。”說著,細白的手緩緩的朝著路以南的臉蛋摸去。
路以南的腦中白了一下,這算是什么情況,我被人調戲了嗎?而且調戲自己的竟然是這樣一個小毛孩子。當即就要伸手將那雙不知死活的爪子拍下去。誰知才剛有動作,他的兩只手腕便被人緊緊攥住,動也動彈不得,周圍的幾個好友紛紛上來拉勸,只是那少年身后的長隨卻將他們推擠到了一邊。
修長而又形狀美好的手指,在路以南那看起來還相當粉嫩的臉上摩挲了一陣后,狠狠的掐了一把,直把那可憐的臉蛋掐的通紅一片“一會兒把他洗干凈送到我的艙里去。”少年這樣吩咐道。
路以南一張老臉像被煮熟的螃蟹一般,紅透了,不是害羞,是氣的。
“寧兒,不要胡鬧。張武,快點松開路老板。”一個溫和的聲音在路以南身后響起,接著,鉗住他的那只手松開了。
那個叫寧兒的少年一臉不滿的瞪向路以南身后“不過是你船上的一個玩意罷了,有什么不能碰的!”
“真是胡鬧,路老板怎么會是那種人,你這孩子越來越會惹事生非了。路老板真是對不住了,這孩子從小就沒人管教,家里又把他寵成這幅無法無天的模樣,請多見諒。”曲陽晨朝著路以南陪了個禮。
路以南想發火,但是商隊老大已經道歉了,他也不好再多做糾纏,只得氣呼呼的回了自己的船艙。結果這件事不到一個時辰便傳遍了全船,商隊里的幾個相熟的好友都在取笑路以南,漂亮小娘子看不上你,倒是招來了個俊小子,真不知是哪里生的這般勾人,把路以南郁悶的不行。
本以為這事就這樣過去了,誰知那個叫曲寧的少年,像是盯死了路以南一般,整日間找著機會便要調戲一番,雖未動手動腳,但是言辭間的便宜卻是占了不少,偶爾趁著無人的時候,還會吃上幾口貨真價實的老豆腐。
路以南曾跟其他人推測過少年的身份,同姓曲,面貌有八成相似,曲陽晨又沒有兄弟。幾乎所有人都認定這少年是曲陽晨的兒子。只是這種猜測并不能幫助路以南從那小魔王的手里逃脫出來,船上就這么大點地方,要想不碰面幾乎是不可能的事。
被纏的幾近崩潰的路以南終于趁著曲寧不在的時候找到曲陽晨,訴苦去了。
“我說老大,你也管管你兒子吧!他好龍陽,好斷袖,何必非要拉上我呢。”路以南兩手平放在桌上,一臉誠懇的看著曲陽晨。
曲陽晨,商隊的老大人稱玉面狐,長的極為俊俏,只是不知為何,那樣漂亮的臉蛋笑起來總讓人覺得背后發寒,路以南此時的后背就冷了又冷,要不是為了自己在船上能安生點,恐怕他已經奪門而出了。
“路老板,你可知寧兒為何總纏著你么?”
當然是我長的帥了,路以南心中默默吐槽,面上卻笑道:“這個我卻是不知。”
“因為你長的像他二哥。”曲陽晨一臉溫柔的說著。
你家的二哥就是專門用來調戲的么,路以南心中忿忿。
“所以,路老板請多包涵了,寧兒他難得見到親人,移情之下,難免會有些纏人,當然我也會多管著點。”說著,便端起了早已變涼的茶水,面無表情的抿了一口。
這是送客了,路以南白費了一番口舌,終究還是沒能甩脫曲寧。
第二章
船隊一路西行,途徑馬六甲海峽,印度,蘇門答臘,阿丹,一直到阿拉伯半島。這些地方的港口非常繁榮,路以南甚至看到了不少來自歐洲的商船。中國的貨物歷來是最緊俏的,無論是茶葉還是絲綢瓷器,都受到極大的追捧,路以南換到了不少當地貨物以及歐洲的奢侈品,還有一些尚未引進入中國的作物種子。
離開阿拉伯半島后,船隊又在非洲停留了一個月,路以南將自己所有的存貨全部賣光,搜刮了大量的非洲特產和農作物種子。滿載而歸的船隊上每個人都喜氣洋洋的。他們不知道的是一場災難即將到來。
路以南乘坐的那艘船,因為部分船體老化,需要在港口多停一個月,所以這艘船等于是跟船隊分開了。而曲寧因為要纏住路以南,便一起留在了這艘船上,曲陽晨不放心那小子,也一并留了下來。在這個時代的海面上,一艘單獨航行的商船會遇到什么,這就不好說了。
在回程的路上,商船被海盜劫持了。按說商隊的戰斗力也是不弱的,只是沒想到船里竟然混入了幾個內奸,下藥將船上的大部分水手都迷昏了。整艘船就這樣落入了海盜的手中。
曲寧年少氣盛,嗷嗷叫著要將這些海盜全部滅掉,他手下確實有幾個好手,只是架不住對方人多,到了最后,曲寧的隨從們幾乎都被殺凈了。甲板上堆滿了死去的,半死不活的人。活著的到處哭嚎,能逃的到處逃躲,希望能避開那些無情的刀劍,受了重傷的便只能在那里等死,仿佛流不盡的鮮血將甲板染成一片血紅,不少人紛紛趁亂跳海逃生,路以南臨跳海前看到曲陽晨趴在曲寧身上替他擋了七八刀,心中就是一痛,老大怕是活不成了。
被激怒的海盜幾乎將船上的人殺了個精光,搬光了所有的貨物后,在船上點了把火,便下了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