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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的夜里,燕城郊外的白色洋樓對面的林子里,梁愿拿著□□瞄準碉樓上的衛兵,旁邊趴著的是跟他一起出生入死的好兄弟,也是他的副官司徒原,司徒原他爹是梁大帥的副將,倆人從小一起長大,司徒原比梁愿小兩歲,后來認了梁大帥當干爹,梁愿跟他比跟自己親兄弟還親,梁愿癱了的那會兒,他的兵雖然都交給老三帶,老三本來也挺高興,打著收編了大哥的兵充實自己部下的主意,可司徒原不是省油的燈啊,等梁愿好了,司徒原愣生生的把他的兵都帶了回來,一個人都沒少。司徒原這個人也是有本事,戰場上就是少帥肚子里的蛔蟲,槍法也沒得說,這也是梁愿對這次狙擊特別有底氣的地方。
當梁愿的副官心理素質得特別好,司徒原的心理素質強得過分,這會兒用胳膊肘碰了碰梁愿:“誒,聽說嫂子可厲害了,干爹跟我爹說前陣子為了你都兇了他一頓,她要知道你大半夜的出來玩命,回去了不跪搓衣板?。俊绷涸笌У谋?,自然跟梁愿一樣沒皮沒臉的。
梁愿聽人說她媳婦兒,翻臉不認兄弟:“滾滾滾,你嫂子對我可溫柔了,知道心疼人兒,天天變著花樣給我做好吃的?!?
司徒原平生除了打仗就剩下吃了,甚至還勵志找個廚娘當媳婦兒,一聽有好吃的眼里放著光:“呀!我要去你家蹭飯,吃你小廚房的!“
梁愿是個占有欲強的:“滾蛋,想吃自個兒找媳婦兒做去?!?
司徒原調侃他:“喲喲喲,這就護上短了,難不成真是城里傳的,我們梁少帥娶了個仙女兒金屋藏嬌呢?”
“仙女兒算不上,頂多是個仙子?!?
司徒原撓頭:“有區別嗎?”
梁愿看表,拿著望遠鏡看著守衛換防,抬手做了個手勢,兩人對著東西兩個碉樓的哨兵“砰!”
梁愿回屋的時候已經是凌晨了,月色茭白,灑在地板上,楚辭穿著里衣披著衣服趴在桌子上,手里握著鉛筆。前兩天楚辭問他那張西式樓的圖紙還有沒有用可不可以給自己,問的時候還挺忐忑的,怕是什么軍事機密。梁愿知道他是看不慣圖紙上的漏洞想改改,又見著小少爺第一次伸手給自己要東西,甩甩手恨不得把自己連帶著圖一塊兒打包給小少爺,別提多豪放了。
梁愿脫了外頭沾著涼氣的外套,拄著拐輕輕地走到桌前,慢慢地抽掉楚辭手里的筆,又把那張圖紙抽出來看,眼里滿是自豪,嘴角勾起來——幸好小家伙是自己的人,要是當時老東西按著這張圖紙建樓,估計今天晚上自己就沒命回來了。梁愿看著圖,突然發現圖邊上有個箭頭,上邊畫著一個吐舌頭的鬼臉,這下梁愿給看樂了——小家伙這是自己扮演攻守兩方給自己找破綻呢。
梁愿第一次發現,小兔子的皮下邊蓋著一顆黑貓兒的腦袋,畫出這樣的圖這得有多聰明的腦袋瓜啊!梁愿低頭輕輕地吻了吻媳婦兒的眼皮,把拐杖放到一邊,抱起媳婦兒一瘸一瘸得往床邊走。
楚辭的睫毛微微顫了顫,聞到熟悉的皂角香后又恢復安穩,尋了一個舒服的姿勢窩在那個柔軟溫熱的懷里,溫順的像一只貓兒。月出皎兮,佼人僚兮。舒窈糾兮,勞心悄兮。
離天亮還有幾個小時,梁愿摟著媳婦兒睡的安穩,督軍卻氣的睡不著覺,督軍本來等著梁愿往洋樓里鉆,可誰知道梁愿不知怎么的簡簡單單的就破了樓,甚至還在里頭把屋子都炸了,然后大半夜的厚著臉皮過來跟他報告說:“督軍,您讓我盯著的那個洋樓里估計是軍火庫炸了,估計是里頭的人研究出錯了,自己把自己給炸了,一片火海的可慘烈了,這會兒火勢挺大的,我已經派人去滅火了,等滅完火明天一早我親自帶人去搜圖紙,不過可能性不太大,而且都能把自己給炸了說明這新式武器也不怎么樣,您也甭惦記了,得,心里惦記的大石頭也落地了,您也能睡個好覺了?!闭f完拄著拐一瘸一拐的就回家睡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