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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秋靈被帶到梧桐居,心中忐忑,暗道:自己做的事情被查出來了,不可能,她已經把證據消滅了,沒有人會知道了。思慮間,人已經來至梧桐居,一眼望去,游廊里站了好幾個人,有江陵侯和聞晏。白秋靈認識霜兒,唯一不認識九王爺。白秋靈上前,給江陵侯行禮問安。
江陵侯讓白秋靈起來,看一眼九王爺。
九王爺勾唇說:“白侯爺看本王做什么,問你女兒啊,你們白家這場戲也是精彩,本王從未見過。”
江陵侯啞然,看向白秋靈,剛想開口說話,就聽見聞晏道:“十三日,你可有來過梧桐居,來梧桐居做什么?過了一日,你又來了梧桐居,目的又是什么?”
白秋靈瞳孔微縮,很快掩飾內心的恐慌,整理一下情緒,平靜道:“我和大姐姐是姐妹,梧桐居自然是看望大姐姐。你問這話是何意,難道懷疑大姐姐失蹤和我有關系?”
“我都未說梧桐失蹤,你是怎么知道的?”聞晏反問。
白秋靈語頓。梧桐失蹤,為了保住梧桐的清譽,江陵侯并未大肆宣揚,只說梧桐突染急病,去莊子上養病了。白秋靈開口就說梧桐失蹤,做賊心虛,自亂陣腳。
江陵侯何等精明,一眼便知此時與白秋靈有關系,上前給白秋靈一巴掌:“逆女,你還不如實說?”
白秋靈聲淚俱下,忙跪地搖頭否認:“爹,我沒有,我雖與大姐姐不和,可不敢害她呀。”
這時司琪上前,在聞晏耳邊嘀咕幾句。聞晏微微瞇起眼睛,眸中露出殺意,上前一步,緊緊盯著白秋靈問:“初九你見了一個陌生女人。那女人給了你一樣東西,讓你放在梧桐的屋子里,等梧桐失蹤,你把東西拿回去,如今處理掉了,我說的可對?”
白秋靈嚇得跌坐在地上,抬頭驚慌看向聞晏,他知道,他是怎么知道的,不可能,他在炸自己,無憑無據,他不能把自己怎么樣,她好歹是江陵侯府的小姐。
江陵侯臉上火辣辣的,好像被人打了幾巴掌。目眥欲裂,指著白秋靈,咬牙切齒道:“孽女,還不從實招來?”
白秋靈眸中噙著淚,一直否認。江陵侯又嚇唬一陣,白秋靈還是一個字未吐。
聞晏上前幾步,至白秋靈跟前,彎腰看著白秋靈,冰冷的嗓音中夾雜冷意:“我這里有一樣東西,可以測出人是否說謊了,若是人說謊了,它便一口吞掉那人的手臂,這東西有毒,人一旦沾染一點兒,全身潰爛而死。你說你沒有說謊,不如讓這東西驗一下,有無說謊一試便知。”
白秋靈嚇得臉色慘白,搖頭:“我不要試,我不要試。”
“司琪,將我養的毒物帶來,給侯府二小姐試一下,真金不怕火煉,她沒說謊,那毒物自然不傷她分毫。”聞晏起身,側臉對司琪說。
司琪自染知道聞晏嚇唬白秋靈,一臉興奮轉身要走。
白秋靈哭喊一聲:“我說,我什么都說,初九那日我見了一個女人,他給我一個精巧的手爐,讓我點燃后放大姐姐房間里,我照做了。我沒想到大姐姐會失蹤。”
“那個女人長什么樣,多大年紀?你還知道些什么,如實說來,若不然,今天把你喂了毒物。”霜兒上前急,拔出手中的劍,直接放在白秋靈的脖子上,“那日見你,就覺得你不是個好的,陷害親姐姐這樣的事,都做得出來,真是蛇蝎心腸。”
刀架子脖子上,白秋靈不敢說謊,將知道了全部說出來。侍衛來報,在花叢中找了到了一個手爐,說著雙手遞給聞晏。聞晏仔細瞧了瞧,打開聞了聞道:“是這個東西。”將拳頭大的手爐放在手中,端詳一陣子,瞇起眼睛說:“這東西不是大圣朝的東西,看著像韃子的東西。”可是曼陀羅是南國獨有的藥物,桐兒是去了北邊,還是去了南邊,該如何尋找呢。
空中傳來一陣鳥鳴聲,聞晏欣喜,搖手召喚金兒,金兒飛身下來,落在聞晏的肩膀上,眼睛看向屋內,不見梧桐,外頭看向聞晏,好似在詢問聞晏,梧桐為何不出來。
九王爺望著金兒,忍不住夸贊幾句。
聞晏撫摸著金兒的羽毛,輕聲解釋道:“桐兒失蹤了,你嗅覺靈敏,去找找桐兒在什么地方。”
金兒聽懂了聞晏的話,展翅沖向云霄,片刻功夫不見蹤影。
江陵侯愧對聞晏,把白秋靈關進祠堂,反省認錯,沒有許可不許出來。聞晏早聽說過江陵侯偏心,果真如此。這是江陵侯府的家事,他不便插手,等找到桐兒,再想辦法折磨白秋靈就是。
聞晏一面派金甲衛尋找,一面又求九王爺,希望能借助江湖勢力尋找,找到梧桐后必有重謝。
九王爺欣然答應,讓聞晏休要提重謝的事。
聞晏道:“這不是給王爺的,是給那些辦事兒的人的,若想馬兒跑,需給馬兒吃草。”吩咐司琪去五萬兩銀子來,事成之后,再奉上五萬兩。
江陵侯站在一旁,沉默不語,越想越羞愧,想找個縫兒鉆進去。可惜九王爺不給他這樣的機會。
九王爺瞥眼看向滿臉紫漲的江陵侯,冷冷說:“白侯爺,你身為梧桐的生父,不派人尋找?”與聞晏一比,江陵侯這個父親,就顯得拙劣了。
江陵侯被點名,又羞又愧,低頭道:“下官已派出去了。一定會把梧桐找回來。”
九王爺撇撇嘴,沒有說話。暗道:指望你找回來,這輩子都不可能了。指望聞晏比較靠譜。礙于江陵侯的面子,九王爺沒說到江陵侯臉上。
聞晏準備帶人回去,白老夫人院中的丫鬟來了,說老夫人要見聞晏。
九王爺勾唇嗤笑,道:“不是本王一人不信你,就連你的老母親都不信你,你這爹怎么當的?”他的女兒他恨不得捧在手心里。
江陵侯覺得無地自容,瞪著那丫鬟。覺得那丫鬟來的不是時候,早不來晚不來,偏偏這時候來,九王爺正等著看她的笑話呢。果不其然,九王爺又說了幾句嘲諷的言語。江陵侯也不敢懟回去,只能懇請聞晏去白老夫人院中,細說一下梧桐失蹤的情況。
聞晏去了安壽院,說了梧桐失蹤情況。白老夫人得知是白秋靈聯合外人,害了梧桐,氣得要打殺了白秋靈,江陵侯攔著不讓:“已經失去了一個女兒,難道還要再失去一個女兒不成。”
白老夫人震怒:“就是失去一個女兒,也不能要這樣的害人精,這次害了梧桐,下次是不是要害楓哥兒,還有朝陽,正好這家里只有他們姐弟倆最好。”
聞晏站在一旁冷冷看著這一切,怪不得梧桐敬愛祖母,白老夫人是真心為梧桐擔憂。
江陵侯不敢反駁,不想讓聞晏看笑話,讓人送聞晏出來。聞晏遂辭了出來,趕回馮府,到書房內,叫來金文,吩咐金甲衛立刻尋找梧桐,就算找到天涯海角,也要把梧桐找出來。
金文領命去了。司琪端了一盞茶,遞給聞晏,上前勸慰一陣,說金兒不是一般的鳥兒,一定能將梧桐找回來了的。
聞晏接過差抿一口搖頭:“不能指望金兒,若是有人故意藏匿梧桐,隱藏梧桐的氣息,金兒想找也難。”他們現在連誰劫走梧桐都不知道,如何尋找,大海撈針,要找到何年何月。
聞晏猜測果真不假,半日功夫金兒回來,垂頭喪氣,提不起任何精神。聞晏知他無功而返,安慰幾聲:“沒事兒,聞晏會竭盡全力尋找梧桐,不會讓金兒失望。”上前摟著金兒說,“如今只剩你陪著我了,你要好好地,不能梧桐回來了,你自己反倒病倒了,知道嗎?”
金兒通人性,點頭答應。一人一鳥坐在游廊里望著天空,碧空如洗,飄著幾朵白云。聞晏一坐就是一個時辰,司琪看著心疼。馮氏來了一次,勸了一陣,聞晏佯裝若無其事,內心的煎熬只有與自己知道。
霜兒進來時,聞晏還是那一個姿勢,抱著金兒,看向遠處的天空,不知在想什么。霜兒看在眼里,疼在心里,想著這樣不是辦法,得給聞晏找些事情做才可以。眸中一閃,想起那日有人看著一直盯著梧桐看,忙湊到司琪跟前,小聲嘀咕一陣。
司琪會意,笑了笑說:“我怎么給忘了呢。”于是靠近聞晏,與聞晏肩并肩坐著,金兒瞅一眼司琪,又趴在聞晏懷中,無精打采的。
“那日送少爺進去,我們遇見了一個人,一直盯著梧桐小姐看,現在我才想起來是誰,是周棟,周家的少爺,跟梧桐小姐定過親的。他那色瞇瞇的樣子,讓人看了沒得惡心。”司琪一面說著,一面悄悄打量著聞晏的神情,有些失望,轉臉向霜兒求救。
霜兒也湊上來,說:“那日我和梧桐送你進貢院,又去逛了街,從饕香樓出來遇見一個人,是三皇子譽王,一直盯著梧桐看,還說什么愛美之心人皆有之。被我罵走了,他認出梧桐是江陵侯府的嫡女,會不會求娶梧桐,要皇上賜婚就麻煩了,這件事,咱們必須慎重考慮。”
果然,聞晏眸中有了一絲光彩,吩咐司琪說:“去查查,看看譽王有沒有這樣的打算。”
司琪一下子蹦起來,興奮喊道:“好嘞,司琪馬上去辦。”轉身之際又聽聞晏說:“周家少爺眼睛不老實,你去給他一點教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