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盳山上方的天空愈發的陰沉,那血紅色的空洞不知何時竟又擴大了幾倍,紅色的雷電也愈發的多了起來,像是一條條血紅的鞭子正肆意揮舞著。
夏良余光撇了一眼,雖說是可怕至極,但夏良的臉上依舊毫無波瀾,眼睛也一直死死的盯著阿生的方向。
吳甘的胡子翹了翹,終是有些沉不住氣,便道:“夏良,看來不給你們些苦頭吃,你還真當本道沒有手段對付你們。”說罷吳甘便朝著阿生的方向走了去。
“吳甘!你要做什么?”夏良心里一沉,猛的向前了一步。
吳甘冷笑了一聲,隨后默念咒語,一條閃著電光的鞭子便出現在了手中,吳甘將鞭子揚起,頃刻間,那鞭子竟化成了一道雷電貼著阿生落在了地上,阿生只覺得肩膀一痛,鮮血頓時染紅了一片衣襟。
“吳甘!爾敢!”夏良手臂一揮,一道金光將徐山懸在了半空,徐山掙扎了幾下,似乎特別的難受不住的扭動著身子。
忽地,從那暗紅的空洞里突然沖著夏良落下了一道紅色的電光,夏良翻身一躍,躲過了那道紅色的雷電,那道雷電的威力著實的大,所落下之處,皆是一片焦土,就連石頭也碎成了粉末。
“哈哈,沒想到啊夏良,今日好巧不巧正是你的天劫。”吳甘嗤笑道。
夏良冷哼一聲,將徐山狠狠的摔在了地上,徐山吃了痛,這才悠悠的轉醒了過來,待看清了自己的處境,徐山的臉一下變得刷白了起來,隨后對著吳甘喊道:“吳仙人快救救我,若是能救我……我會給你官職,給你銀子,你想要什么有什么。”
吳甘心里暗自得意了一番,說道:“大人放心,我就算拼盡了這條命也會保大人周全的。”隨后便指著夏良道“你給我聽著,快給我放了徐大人,要不然我這驚雷鞭可打不偏第二次!”
“呵~吳甘,你可真讓人幾欲作嘔。”夏良提起徐山的領子將徐山從地上拉了起來,徐山顫抖著身體,嘴里不停的做著求饒。
吳甘朝著地上啐了一口,隨后以極快的速度揮舞起了驚雷鞭朝著阿生直直的落了去,千鈞一發之際,一道白光閃過將那道鞭子偏離了方向,吳甘只覺得手里一麻,隨后驚訝的抬起頭朝著那白光而來的方向望了去。
只見柏淳凌空而立,玄色的衣袂隨風輕輕擺動著,冷峻又不乏俊美的面容中又透露出那與生俱來的高貴,令人莫敢仰視。
吳甘不禁打了個冷顫,心底油然升起了一股畏懼,但突然轉念一想柏淳又是同自己一般,是那治理妖魔鬼怪的道家修士,便不由得硬氣了幾分,道:“道兄來的正好,這妖怪竟敢要挾朝廷命官的性命在此作惡多端,好在這妖怪正受著天劫的困擾不敢大有動作,還請道兄一同來拿下他。”
“誰是你道兄,你倒是自作多情的很。”一道清脆的聲音從不遠處響起,吳甘抬頭望去,只見白十二站在柏淳的不遠處正不屑的看著自己。
“哦?難不成你們來是為了幫這妖怪的?”吳甘眉頭挑了挑,心里卻緊張的很。
“妖怪?你哪只眼睛看出夏公子是妖怪了?還天劫,吳大仙人也真是可笑,虧你還自詡是道家得道仙師,連妖度化飛升的天劫與懲戒神的天罰都分不清。”白十二白了吳甘一眼,隨后便憂心的朝著阿生的方向望去。
吳甘的心里一驚,趕忙抬頭望向那駭人的天空,喃喃道:“天罰,這竟是天罰?怎會?難不成……”說罷,吳甘將頭慢慢的轉向了夏良,只見那一襲白衣傍身,姿容冷清,眼里隱隱閃現著金色的光澤,雖說身處天罰之下,卻依舊巍然不動,隨意束起的黑發隨風肆意飄動著,仔細看去,與妖比起來的確有幾分不同。
徐山本就害怕到了極點,聽得了夏良的身份后更是一通胡亂的求饒道:“神仙,神仙大人放過我,小人不知何處觸犯了大人您,還請大人放過我這等小人物一命,我必當改過自新,哦不,您若是放過了我,我給您修建廟宇,讓百姓都來參拜您,供奉您。”
夏良厭惡的將徐山扔在了腳邊,隱忍著怒氣道:“徐山!你還真是貴人多忘事,好!你不識得我可以,那你一定知道柳笙柳君書!”
“柳,柳笙,柳君書……”徐山的身子猛的顫抖了一下,嘴唇不由得顫抖了起來。
夏良冷笑了一聲,眼睛里滿是血絲“你敢說你不識得他?”夏良的聲音微微顫抖著,似乎極力隱忍著自己的情緒“明知道他是無辜的,明明一切都是你們做的,為什么!為什么不肯放他一條生路?”
“我,我……”徐山瞪大著雙眼,臉上滿是驚恐的表情“我不知柳君書他與大人您認識,當年柳君書他是自己認的罪,我沒有強迫他,是他自己,他自己!”
“當初不過是寺明太子賞識于柳笙,而你就認為柳笙他擋了你的官路,你敢說十年前翎河縣方老爺子不是你派人滅了口然后栽贓給柳笙的!”
“我……”徐山一時竟啞口無言。
“剛死的縣令邢虎你可識得吧,死之前他倒是將一切的秘密都告訴了我,這種人倒也是死有余辜,不過是他告訴了我你如何傷害了柳笙,如何,如何踐踏他的尊嚴,如何……”夏良的聲音開始哽咽了起來,隨后夏良仰起頭近乎絕望的一笑,道:“那人到也誠實,將自己所做的一切盡數說了出來,所以,我便殺了他,即便如此也不能給柳笙他賠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