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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皺著眉,有些微微的不可置信,這么多人也不好當場發作,努力平復心緒。
這么多年,香囊絡子換了又換,唯余那塊羊脂玉,可如今落在贈玉人眼里,竟成我小題大做了
遂不再言語退到人群外靜靜站著,耳邊是一陣陣的喝彩,我死死地盯著場上,只愿安陵的運氣能好一些。
“娘娘不必擔心,這塊羊脂玉輸不了。”身邊站了一人,側目看去,是季春見。
不待我回答,安陵冷笑:“季大人有何高見?”
季春見翻了個白眼不愿回答,安陵不爽,揪著他袖子,嘴里一句接一句地威脅。
我冷靜地差不多了,只見斜躺在地上負隅頑抗的脧猊,靈光乍現。
眾人憋著氣等著脧猊失去抵抗死在白虎的利刃下,突然圍獵場上不知從哪里竄出一只野豬,嚎叫著無頭蒼蠅般四處亂撞。
廝打在一起的兩只猛獸暫時停止了纏斗,只見白虎大掌一松,脧猊搖著頭翻身站起,朝野豬殺去。
野豬機警跑動起來,兩只粗長的獠牙泛著寒光,白虎站在原地觀看片刻,隨后也迎上前去圍堵起野豬來了。
最后果真如季春見說的一樣,脧猊未敗,白虎亦勝不成。
吃飽喝足后的兩只野獸被馴獸奴分別牽引回籠,秋風襲來,白紙被卷起一角,堆地琳瑯滿目地桌子上,張矩挑起那枚羊脂玉。
“真是出人意料,看來今日晚宴無人可以加餐了。”說著話張矩向我走來,慢條斯理地系回我的腰間,“好了,你們這些賭注全部充公,今日便到這兒吧。”
大臣將軍們苦著臉離去,季春見身形未動,一邊打掉想要去夠玳瑁簪的那只手,一邊小聲吩咐司隸屬的人:“好好記下壓注脧猊的有哪些人,晚間整理成冊,回宮后呈給陛下。”
我沉默著整理被風吹亂的發,身上披上一件大衫,散發著瑞腦香:“這里風大,你和安陵先回去更衣吧。”
安陵揉著被打紅的腕子,并肩和我向外走,看樣子還在不甘心自己敗地這么不明不白,我笑了,攏了攏罩衣:“方才那個司隸屬的,我看到他放了野豬進來。”
話音剛落,安陵垮下臉來,氣急敗壞想去討要說法沒走幾步,低著眼轉回身:“我好像知道理由了。”
到底是宮里長大的公主,單純但不天真,白虎是我朝至崇之物,脧猊既是外邦貢品,到底非我族類,所以無論哪方勝,都是敗。
想到這幾天祖父被召見地勤,我隱約有察覺,河西走廊又有動亂,甚至繳獲了一堆書信,大抵今日這一出,是做戲也是試探。
回到崇光閣,青蘭在殿內候著了。
描眉點靨間,青蘭拿起一根金釵湊近我的耳畔:“娘娘,奴去打聽了”
其他宮婢去取宮裝,我抬頭看向青蘭。
“家族式微后,她家中只有男丁流放河西郡,而且羋姑娘八歲那年就被送入與陛下同一夫子門下,哪來勞什子手帕交。”
遲疑一會兒,看我神色如常繼續:“奴在太醫院還打聽到,那幾個太醫令出宮是去了怡紅快綠,據說,還碰見了羋姑娘與一女郎住在后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