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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故意逗人,在許玉瀲懵懂的視線下,又道:“我大概是對學長一見鐘情。”
“當時看見學長開門的時候,我都想好要跟你表白的時候該說什么了。”
許玉瀲呆呆地看著他,像是徹底宕機了似的唇瓣半張,“啊?”
好在賀熄漸很快就放過了他,“學長不會當真了吧?”
調笑的口吻,輕松把方才突兀的話語給掩蓋了過去,雖然不夠高明,但用來胡弄許玉瀲已經足夠。
他們靠得太近,感受到賀熄漸還想湊過來的動作,許玉瀲連忙伸出手阻止,羞惱地蹙起眉頭,“好了,我真的要換衣服了。”
“你再這樣我就生氣了。”
賀熄漸聽話地收回手,但轉眼,手又觸上了許玉瀲的臉側,將黏濕在上面的發絲全都撥到了后面。
“那需要我幫學長換衣服嗎?”
封閉的房間里只有他們二人。
直播的動靜結束后,他們交談的聲音變得格外清晰,含著些沙啞,把房間內的溫度都帶動上升。
賀熄漸好像完全沒有等待許玉瀲回答的想法,扶上他小腿的動作不容拒絕,帶著些無法掩飾的侵略性。
許玉瀲莫名覺得有些危險,他雙手撐在椅子上,繃著足尖想要將整個人縮回去,“我自己就可以了!”
俊朗的男生蹲在他的身旁,好像滿心都是對學長的崇敬。
可這樣的動作實在過于親密,尤其是在方才賀熄漸說完那些話后,他的那些動作,總讓許玉瀲感到不安。
就好像,賀熄漸隨時都可能會掐住他的腰,做出咬住他的肉那樣可怕的事。
本就危險的裙子長度隨著他的一來一回,幾乎快要縮到了腿根。
這還是只針對于正面的角度。
賀熄漸蹲在他椅子旁。
那個視角,中空的裙擺早就隨著他的動作,坦誠地對著男人展現了出來。
被膚肉悶得溫熱的香氣溢在腿縫里,雪團在緊緊裹起的布料邊緣勒出了圈軟肉,中間鼓起點生嫩的弧度。
感覺這種時候伸手壓在那個位置,都能壓出包水來。
偏偏都這樣了,少年還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生怕賀熄漸要幫他換衣服似的,整個人都在往后縮。
深色的眼眸晦暗不明,沒說話,賀熄漸終于老實地換了個位置坐著。
……
等許玉瀲換好衣服,將直播設備全部整理好時,他突然發現桌子上又多了袋外賣。
而且之前那個寫錯他房間號的外賣也還在那。
許玉瀲疑惑地看向賀熄漸。
“我剛剛去問過了。”
男人好像還抽空洗了臉,發絲帶著濕意,抬頭和許玉瀲解釋道:“這外賣是酒店送的,每個人都有,但是現在已經冷掉了。”
許玉瀲從來不知道他八十塊錢一晚的房間還會有這么周到的服務。
“抱歉。”賀熄漸說:“作為補償,我請學長出去吃個夜宵吧?”
“不用啊。”許玉瀲覺得莫名其妙,他拿過那些外賣看了眼,“只是冷掉了,跟你沒什么關系啊,為什么要道歉。”
賀熄漸垂下眼,“學長是不想和我待在一起嗎?”
那故作傷心的口吻似曾相識。
許玉瀲頓時愣住了,捏著外賣袋子的手緊了下,然后在賀熄漸期待的眼神中,他點了點頭,“嗯。”
下唇被舌尖潤上層水光,許玉瀲窘迫地把寫有自己房間號的外賣拿了過來。
“我想休息了,你餓的話就自己去吃吧。”
“而且這個外賣我回去借宿管的微波爐熱熱,還可以吃的。”
許玉瀲對賀熄漸倒是沒什么意見,他純粹就是懶得再和人下樓出門。
現在時間已經不早,兩個男生一直待在一起,是不是有點太尷尬了,而且他現在身上還穿著自己的小熊睡衣。
賀熄漸盯著許玉瀲的直播,大晚上專門跑到這個酒店里,可不是只想和人簡單地說幾句話。
沒辦法留宿,也得給自己混個一起吃夜宵的資格吧。
在大學城里散散步,選家許玉瀲會感興趣的夜宵店,然后和其他出來約會的那些情侶一樣,走走停停,聊些沒有營養的話。
那些隔著屏幕的人沒法和他做的事,賀熄漸都想和他做一遍。
所以在許玉瀲拒絕了之后,他還沒死心,“但……”
急促的鈴聲直接打斷了賀熄漸。
許玉瀲給了他個安靜的眼神,接通電話,“你好?”
電話那頭。
薛傅韞控制著緩下語速,盡量表現得沒那么著急,“瀲瀲,怎么還沒回來?待會舍管要上來查寢了。”
查寢這事說大不大,說小不小,但光是會通報批評這一點就足夠拿捏許玉瀲了。
“今天查寢嗎?”
許玉瀲連忙看了眼時間,著急道:“有說什么時候開始嗎?”
薛傅韞視線掠過一樓漆黑的舍管室,扯了下嘴角,銳利的五官線條被陰影渲染得格外冷漠,“待會就開始。”
“你在哪,瀲瀲,我去接你。”
第70章
漂亮主播
深度檢查
像以往那樣在下課后先去打包了兩份飯菜,
薛傅韞一秒沒敢耽擱地回到寢室,卻沒能在里面看見許玉瀲。
知道他最近和許玉瀲走得近,室友拿著籃球正準備出門,
臨走前好像想到什么,隨口說了句。
“小瀲可能往東南街那邊去了。”
他們學校旁邊的東南街是條小吃街,
街旁就是一連串的民宿酒店。
今天不是什么特殊日子,許玉瀲沒有在外面消費的理由。
薛傅韞盡量不去往其他方面想,
但直到深夜,
本該在對床上直播的人還沒回來時,他按捺不住了。
電話那頭,許玉瀲深信不疑,
趕緊報了地址。
聽見酒店名字那一刻,
薛傅韞腦海里閃過了無數可能性。
最終他深呼吸,
只是道:“瀲瀲,
我馬上就來。”
賀熄漸站在許玉瀲身后靜靜地聽著,看他掛了電話,忽然靠了過去,
“學長現在就要回去了嗎?”
滾燙的呼吸打在頸側,
許玉瀲當即就縮著脖子躲了下,和賀熄漸拉開了距離。
“嗯,學校要查寢。”
見人又戴回眼鏡,
用劉海遮住了臉,一副擺明不會再留的模樣。
賀熄漸表情變幻莫測。
他現在和被搶了媳婦又攔不住的窩囊漢沒什么區別。
憋屈得不行。
早知道進房間的時候,他就該把許玉瀲手機上的靜音給開了。
許玉瀲收拾東西的時候,賀熄漸就在他旁邊幫他整理,中途還意有所指般地說了句。
“這點距離學長的室友其實不用那么麻煩,我也能送學長回去。”
許玉瀲被這突如其來的查寢弄得心煩,
心疼自己八十塊錢租的房間,根本沒把賀熄漸那些話給聽進去,收拾東西的速度越來越快。
本就準備睡一晚就走,帶過來的東西不算多,加上賀熄漸在旁邊幫忙,許玉瀲便很快就將東西全部給裝回了包里。
賀熄漸只能陪著他去樓下等人。
“瀲瀲。”
大概是過了五分鐘不到,薛傅韞就出現在了東南街。
看見許玉瀲旁邊站著的陌生男人,他面色一凝,接過許玉瀲的包,直接把人帶到了身后,“這位是……”
實在不怪薛傅韞反應過大。
燈光昏暗充滿煙火氣的鬧巷里,賀熄漸金發后捋著,一張俊臉毫無遮掩地展露出戾氣,就這樣的長相,怎么看怎么兇。
偏偏對旁邊低著頭的小男生,他溫聲細語,完全將心意直白地袒露在了眾人眼下。
不知道中途聊到什么,賀熄漸攬著小男生的腰,直接把頭埋在了小男生的頸側,動作幾乎是要把人圈在他的懷里。
路過他們的人看愣了眼。
在這種情況下,真的很難不想歪他們之間的關系。
所以薛傅韞剛走進街頭,就聽見了周圍的人的竊竊私語。
他從來不知道許玉瀲在學校還有什么熟識的朋友,甚至親密到可以一起在晚上外出,同住一家酒店。
“賀熄漸。”
賀熄漸坦然地朝他笑了下,把手里另外一個包也丟了過去,“剛好碰到學長在這,還準備一起吃個夜宵來著,可惜了。”
吃了夜宵然后呢。
是不是還要趁著這時候,混進許玉瀲的房間里,一起睡一晚?
話里話外都是在說薛傅韞打擾了他的好事,聽完,薛傅韞差點沒氣極反笑。
他擰著眉看向許玉瀲,并不理會面前這個跳梁小丑,“是認識的人嗎,怎么叫你學長。”
“小心別被外面的人給騙了。”
‘不認識的學弟’攤開手,顯然是不接受這個莫須有的罪名,“我和學長高中就認識了,怎么會騙他。”
薛傅韞不清楚許玉瀲高中時的情況,但這絲毫不影響他對賀熄漸的厭惡,“知人知面不知心。”
許玉瀲自己都記不清到底有沒有見過賀熄漸。
學校里只允許學生坐電動自行車穿行校區。
在看見薛傅韞騎著那個車過來的時候,許玉瀲其實是想笑的,因為配著他室友那張臉,場面實在滑稽。
但他現在著急回學校,隨口答了句“是我學弟”就坐到了后座上。
看薛傅韞還有要和賀熄漸繼續聊下去的意思,許玉瀲急忙拍了下薛傅韞的后背,整個人軟軟地貼在他身上,手指還不安分地想去掐他,“喂!”
薛傅韞整個人猛地一僵,握住身側那只小手往前面牽,溫聲問他,“怎么了?”
“快走呀,不是要查寢嗎?”
許玉瀲也就敢對薛傅韞耍耍小性子,在街上壓著聲音,生怕被別人聽了去似的,說完還咬著唇,愁眉苦臉地繼續跟他抱怨。
“要是被登記了名字我就要拿不到獎學金了,你待會一定要騎快點啊。”
望著他們離開的背影,賀熄漸靠著酒店的柱子,散漫地瞇了瞇眼,也不知道是說給誰聽,“下次再一起吃夜宵吧,學長。”
……
進了宿舍門,許玉瀲才后知后覺地發現不對。
他從陽臺往下看,見舍管那邊的燈好像確實沒開,猶豫道:“舍管好像已經休息了,真的查寢嗎今天?”
許玉瀲是最先進門的,開了燈,薛傅韞就拿著他的行李走在后面。
現在隔著有段距離,薛傅韞說話的聲音聽著有些壓抑,“是嗎,我看他們在學校大群里說的,可能我們苑不查吧。”
想到自己那八十塊錢的天價房間,許玉瀲不太高興地垂下眼,但又沒有辦法,畢竟回都回來了。
他轉頭想去洗漱的時候,面前的陽臺門突然被人‘嘭’的一聲關上了。
“瀲瀲。”
不屬于自己的溫度貼在身后,許玉瀲心臟狂跳,眼尾控制不住地泛起了粉。
寢室里就他們兩個人。
沒人說話的時候還能聽見外面走廊傳來的聊天聲。
許玉瀲顫著眼睫,清晰地感受到桎梏著自己的那雙手,溫度滾燙,粗糲的指腹扣在他的手腕處,叫他動彈不得。
和那粗暴的動作完全相反的,是薛傅韞放輕的詢問,但許玉瀲只覺得那是個不容他拒絕的審問流程。
“我能看看你嗎?”
“看、看什么?”
許玉瀲眼眸睜得渾圓,還沒反應過來,穿著的那件單薄的短袖就被撩了起來。
男人的手最初時放在他的衣擺下面,在許玉瀲還沒理解他說的看看是什么意思時,極快的涼意轉瞬即逝,隨之而來的便是一陣熱意。
整個人被夾在玻璃門與薛傅韞之間,手被扣在頭上,衣擺已經提到了肩膀處。
呼吸時小腹鼓起微弱的弧度,而后便被人按著那塊摸了上去。
白皙的皮膚暴露在空氣中,少年像是個被迫袒露自己柔軟腹部的小羊羔。
而上面落著的那只手骨節分明,正漫不經意地向上滑去,企圖將少年完全地從衣服里剝落出來。
“看什么?”薛傅韞沉吟了片刻,視線打量著眼前的少年,最后道。
“看看……里面?”
許玉瀲可憐巴巴地抬起眼,好像終于察覺到了什么不對的地方,在對上男人陰沉的視線時,他奮力地掙扎了起來,“薛傅韞!”
但他根本不是薛傅韞的對手。
沒動兩下就被人捏軟了腰,眼睫濕漉漉地垂在臉上,要哭不哭地罵對方,“你是不是有病啊。”
薛傅韞安撫地吻在他的眼尾,“我不做什么,只是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