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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柄柄藤四郎被折斷的時候,他甚至連殘骸都沒有收回來,只能和三日月等人倉皇逃走。
他的后悔來的遲了些,膽小如他沒有勇氣承認(rèn)——他一期一振,后悔了。
后悔在那天三日月問他那個問題的時候選擇了點頭,也后悔了自己沒有保護好弟弟們,最后悔的,明明是他犯下的罪孽,為什么卻是用兄弟們的血肉來彌補。
當(dāng)初鶴丸國永提出想要一個人留在本丸中的時候,他其實就明白了,那把喜歡驚嚇的刀,選擇用余生來彌補自己犯下的過錯。
他是羨慕著他的,因為他有足夠的勇氣去面對,而他卻在心中自私地對自己說。
——如果在這里放棄了,那么弟弟們的犧牲,不就白費了嗎?
膽小、懦弱、自私!被暗墮的力量侵蝕的自己,連自己都不認(rèn)識了,他的內(nèi)心住了一頭永不知足的魔鬼。
他丟失了他的“刀心”,真正的一期一振,大約早就在戰(zhàn)場上,和那些藤四郎們一起折斷了吧。
所以當(dāng)燭臺切的刀穿透了自己的胸膛的時候,他在驚愕之余,甚至感到了一絲輕松。
終于可以從這份求而不得的痛苦感情中解脫了,終于有機會去彌補自己所犯下的過錯了。
他發(fā)現(xiàn)自己很久沒有這么輕松過了。
意識開始慢慢的變得模糊,視野中那個帶著眼罩的青年的臉看不太清了。
“燭臺切殿是喜歡著小姬君的吧?”不光是這把,還有那把早就折斷了的燭臺切。
“……”他沒有聽到青年的回答,又或許是對方回答了,但是他的意識已經(jīng)不夠清醒了,所以無法捕捉到聲音。
“那就嘗試著,勇敢地去說一次吧……”不像他,到最后也沒有對她說出句話,因為他不敢,他失去了對她表述那句話的資格。
燭臺切看著自己面前這個癱坐在地上,眼中一點點失去了光芒的年輕男人,心中有些復(fù)雜的情感涌上來。
——或許他有一天會勇敢地說出來,但絕不是現(xiàn)在。
“主殿,幸不辱命。”他按住了自己耳畔的無線電,放柔了聲音對那端的人說道。
“辛苦你了……光忠……”耳邊傳來少女有些哽咽的話語。
來自她的褒獎就是他最想要的戰(zhàn)利品。
一撅一拐地轉(zhuǎn)身,他再沒有看自己身后的那個已經(jīng)失去生機的青年一眼。
——一期一振,碎刀。
第42章 ...
燭臺切是在一個玻璃罐子模樣的東西中醒來的, 有些困難地?fù)伍_自己的眼皮,他環(huán)視四周, 發(fā)現(xiàn)了倒在另一邊地上的一期一振、三日月、山姥切和藥研, 而在不遠(yuǎn)處, 還有另一個玻璃罐子,里面裝著的是十年前的彭格列眾人。
他的記憶最后斷層在一片白色之中, 失血過多導(dǎo)致了他的警惕心下降,明明感覺到了從背后襲來的攻擊,但是卻來不及反應(yīng), 只能兩眼一黑, 暈了過去。
他試圖挪動一下自己的手指, 發(fā)現(xiàn)要比平時費上更大的力氣,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淡淡的香氣, 讓他止不住的頭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