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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聲線沙啞,鳳目盯著她鎖骨下淡痕。唐鷺順勢看,知道他誤會了,那是唐鷺半夜被蚊子叮咬,自己撓出來的。
她看著他清展的肩膀,心想浪費生得高大,怎么會有如此可惡的家伙呢?下意識又想摔巴掌,最后忍住,應道:“是做了,還很爽,和你不一樣。”
余瑯易漠然地起身:“再爽能像現(xiàn)在這樣……果然,那天晚上就他嗎該把小子腿折斷!造吧你就,你新鮮就行。現(xiàn)在是我求你,我愛你,我無話可說。”
他怎么做到把一句“我愛你”,說得這般深沉又自虐。說罷走去浴室沖淋了兩分鐘出來,挑起襯衣與西褲穿上。
唐鷺沒去沖洗,想回去了再沖完睡下。在他出來時就已經(jīng)穿戴好了,她的小桃子臉肌膚嬌瑩,有得到了歡愉后的嫣紅,余瑯易捧住她,很是抱了兩分鐘才放開。真真是跟清修出家似的,過了這兩個多月。
“記住,我始終不改對你掏心掏肺的心意。就他嗎跟別的男人一起,要記得防護,不是個個都像我這么自律的!”
還是有點不可置信,可唐鷺偏不容他試探。
只回擊道:“那你和別的女人時候,(我是說以后的妻子除外,那些我管不著),你也不許給她們特別怎樣,必須防護。”
余瑯易心如死灰中帶著諷刺:“還哪里要注意?管得老寬,是不是每次還要向你申請解鎖!”
他正穿好了長褲,在扣襯衣,唐鷺睨了眼他健硬上臂的紋身:“把關(guān)于我的紋身洗掉,不想被其她人碰著。”
他的紋身刺得精雅又細致,一個“鷺”似鳥又似字,十分好看。方才唐鷺主動吻他紋身,惹得余瑯易回應,瞥向床單,已經(jīng)造得一片濕澤。
余瑯易氣滯,沉默稍許道:“那是老子的自由,我愛洗不洗,你無權(quán)過問。”
繾綣吻住對視,繼而冷漠,分開。
一起下到酒店外,已然是夜半近兩點鐘了,唐鷺因著余瑯易問她和王曜,氣得沒讓余瑯易送,自己打車回去了。
余瑯易不放心,一直跟在后頭,看著她回到公寓樓前,正待要等她上去。結(jié)果唐鷺朝著他的車走來,并伸出白皙的小手掌。
余瑯易只當她終于有點人情味,邀請他這大半夜別回去了,一塊住下。結(jié)果唐鷺說:“還我,既然以后不再有關(guān)系,我公寓的鑰匙請交出來。”
這女人,沒有比她更冷酷絕情!
叮鈴——,鑰匙遞出。余瑯易挑著劍鋒眉,眼睜睜看著唐鷺接過去,等那七層樓上亮起了燈,他才吁口氣,撥著方向盤離開。
自此就,兩人算是正式地分手了。
從當下的情愫來說,不帶有何眷戀。
新的一周沒那么忙,稍松口氣,唐鷺抽空去給王曜買了一件相同品牌的新襯衣,而后周三晚上請了王曜吃飯。
也在上周末和余瑯易吃的那家蘇菜館,原因一則這家店菜品好,且對第一次光臨的顧客,結(jié)賬后有贈送一張268的現(xiàn)金抵用券,所以唐鷺就拿來用掉了。
王曜欣然應約,聽雷小瓊說,他最近都在跟她們典當行對接,只那款絕當品的親屬買家似乎決意不松口,兩邊的價格都在爭持中,估摸著挺傷腦筋。雷小瓊同時還唏噓,說瑯哥下手可真重,側(cè)臉骨都打青了,到底他有多誤會啊當時?
唐鷺都懶得回答,他不僅當場打人,他還當她和王曜親密過。氣人。算了,都分手了,不要再想。
王曜今天沒穿襯衣,他本清瘦俊逸的身型,難得見他套一件t恤和休閑長褲,便有著一股清風逸爽的江南公子格調(diào)。
兩人點了幾盤菜,饒是王曜時常生活在姑蘇的人,也對這家菜的味道贊不絕口。
他臉上的淤青褪差不多了,只手面還有一道淺淺的結(jié)痂劃痕,笑問唐鷺說:“鷺鷺是怎么找到這里的?看起來像以前來過。”
唐鷺稍稍地迷惘,繼而彎眉道:“和余瑯易之前來過,所以不算頭一回來吧。”
她生著誘人的櫻桃唇,抿嘴笑起時嘴角一顆小梨渦,愈發(fā)地純美動人,讓人很想捧在懷中好好呵護。
王曜濃眉下的桃花眸綻出親和亮澤:“原來如此,對了,那天后來你們怎樣了?”
唐鷺已經(jīng)接受了和余瑯易分手的現(xiàn)實,雖然那晚兩人心心相融,深邃交合,可也只是最后一次了。
分手后她就把結(jié)果告訴了閔知節(jié),唐奶奶表示她做得很正確,世界上并不止一個好男人,可以繼續(xù)再找的。小余先生雖優(yōu)秀,可他是恒御繼承人,就算掉罷,她還年輕。
唐鷺倒沒多余想法,她只是覺得從未有過的輕松,當然也有難過,但概率很少。這幾天她都已經(jīng)把他放到了最底下,基本不去主動想起他。
連余瑯易送給她的那二十件高奢品,唐鷺也都收進了柜子里,不太愿意看到。
唐鷺應道:“分手了,最后。我們許多方面都不合適。”
她想起余瑯易對她說的,他在g市瞞著身份找人,所以對他一般不做過多描述。
王曜悵然地沉默,又寬慰道:“分了……唔,分了也可以理解,畢竟保鏢這個職業(yè)太不穩(wěn)定,也沒安全感。不用擔心,我們鷺鷺這樣好的女孩,想要怎樣的男朋友,提個條件,我身邊許多優(yōu)質(zhì)的給你參考,條件也都不會比這差。”
“當然,如果你不介意我這個萬年單身,讓我能夠有機會照顧你,我也會很榮幸。”王曜含笑春風地展眉。但他把這話說得像又不像玩笑,不會讓人有任何壓力感,仿佛你拒絕也可,不拒絕也不一定是真的,含蓄中卻又透著真誠。
他卻不知道,余瑯易隨便伸根手指,就能撼動他全局,可并非吃青春飯、賣色相的高級保鏢一個。
唐鷺很少和余瑯易之外的男人相處,她很久前從學校畢業(yè),就進了工廠,車間里多是女生。后面去服裝店當導購,遇到的也是雷小瓊這樣率性耿直的男生女生。等到進了上一家工作室,大家又內(nèi)卷得平時話都不多說,難得一個常打交道的趙設(shè)計師,還是個差點被余瑯易捋袖子揍的隱性猥瑣男,更別提其他了。
但進入our公司,公司上下幾層什么樣的同事都有,她和人們打交道中,也學到了很多為人處世的精明世故,社交變開朗豁達起來。
是的,她也許誠如余瑯易所言,似一張白紙,可唐鷺對新事物的吸收卻如海綿沾水,天生有潛力。一個月來就被她了然什么叫“精明”與“世故”,唐鷺也會裝,會拿捏,當然本性仍有舒適和純良,且對待男同事表達的好感與贊美,亦能泰然大方地接受,不再動不動臉紅。
唐鷺說:“謝謝王總……曜哥美意。我暫時還是想一個人,做點自己的工作,還沒有再找的心呢。”
王曜果真釋然一笑道:“說得也是,一個人自有一個人的瀟灑,還是先吃飯吧。”
說罷用公筷給她夾了一塊鮮嫩的清蒸魚肉。
唐鷺便把給他買的襯衣,連同精致的包裝袋遞過去,十分抱歉地說:“上次真是讓你被連累了,還打壞了襯衣,這件是我重新買的。一米八的規(guī)格,怕買185的你會太寬,你回去試試合不合適,若不合適我再拿去換,很方便的。”
一件一萬三,余瑯易真是個造錢的貨,唐鷺掏卡結(jié)賬的時候都在肉疼。
索性現(xiàn)在她的債務(wù)還完了,因為曉得了余瑯易是恒御總裁,他幫忙還的賬她不打算給他了。
就,彼此這樣相忘于江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