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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不曉得怎會這樣,以前在上學、在公……家里,隨便誰人鬧騰,都能無風無波,怎就獨對你如此易焦易躁。看你給別的男人發微信,聽你說不愛我,一上頭一急眼,什么狠話就蹦出口??烧f出口我也后悔了,夢里睡著都在跟你道歉。這毛病估計不好改,究其原因是我自帶,心里緊張你,人就情不自禁小氣。但鷺寶,之后我克制,你再給我個機會試試,再特么氣你你煽我,我一句話不說!”
他差點說成公司了,又覺得現在唐鷺對自己這么不信任,先別吐露太多,免得一時消化不下。說完余瑯易清了清嗓子,今晨醒來些微著涼,他整了下衣領。
有點肉麻,跟女人掏心窩子說軟話,但得適應,接下來一段都這么對她。
他的眸光憂郁,單挑了挑一邊眉峰,有點委屈示弱。還叫人寶寶,在哪學的……變壞了。
不對勁,昨晚還稱呼她“嗶嗶什么小騷貨”,讓她劈腿劈遠點呢。
唐鷺轉回頭,兇巴巴對他說道:“別叫我寶寶,我才不是你的寶。余瑯易,你知道為什么單獨對我這樣嗎?不是你多愛我,而是你不夠尊重我。你高高在上,總覺得誰都入不了眼,你看輕我,惹我不高興,回頭隨便哄哄我又貼上了??赡鞘菑那?,這段時間以來我想了很多,以后我不再圍繞你轉了,我想、也正在做我自己。我們已經不一樣了?!碧弃樥f。
說得余瑯易愕然無語凝噎,這個女人,他的一點細微心思竟都沒能夠瞞過她。
可她說的不全對,余瑯易的所謂“看輕”,只是覺得她一個單薄簡單的小女人,又比自己小好幾歲。但在他心里的分量,他后來發現卻是很重很實的。
余瑯易就應道:“你哪只眼睛見我看輕你了?我什么時候不圍著你轉?我對人冷,這是天性里的,我自己覺察不到,也一時難改。但你讓我改,我后面可以試著改,等你滿意為止。”
作者有話說:
更新咯,小短章哦,不許嫌棄|w` )
第58章
◎你到底有幾幅面孔,我快要認不出你來了?!?
58
余瑯易這次是鼓足了勁兒地道歉求好。
唐鷺一句“我們已經不一樣了”,讓余瑯易很覺得受不了。他真的絕對不接受她不愛他這個話題,他原以為她根本離不開自己,他們哪怕再平淡,也會一直在一起走下去。
余瑯易對情感淡漠,來則來也,往而往也,那是對其他人,他都隨意,可不曉得為何在他的心里,她就已是他的一部分。既然已經是一部分,她怎能夠剝離?
余瑯易總以為他和唐鷺之間,就是一日三餐、樸實無華地過著,沒覺得缺,也沒覺得滿,可心里都在那兒擱著都踏實。忽然之間她說不一樣了,就好比人們每天都要吃飯,并不覺得如何,卻驀地告訴他,以后這飯要撤了,便會生出惶然。
男人側了側肩,低頭解釋說:“你不就一直都在做自己嗎,我不都由著你?敏感,細微,摳門,小氣,又愛裝,愛拿喬,性子犟得讓人氣吐血。卻又溫柔,暖和,乖順可愛,照顧人,不怕輸,愛折騰,這不都是你?可也就是這樣的你,這種真實讓我沉醉其中,難以自拔。乖鷺寶,我以前沒去深究,后來才知道心里早已把你扎了根。是我不好,不擅表達,自以為有的就會一直有,沒想到這次把你氣走了。這也是我活該,但改變不了你是我心中珍寶的地位?!?
他的嗓音低沉,又繼續執著道:“我是真怕你不要我,我脾氣也好不到哪去,敏感、偏執、善妒,缺少安全感的是我。要是你肯原諒我,我今后會提醒自己不再犯!這些天你不在,我每天都過得煎熬,下了班明知道不可能,總管不住往回跑,就怕你突然回來了。我真……我tm真從沒對任何一個人如此低三下四過。鷺鷺,這次算我真錯了,哥自我反省,字句真心!”
說著抓起她的小手,擱在心口處捂住,鳳眸微瞇看她,含蓄而深沉的執著、幽怨。
小半個月,似乎真瘦了,臉上皮膚大抵在云省曬黑了些,更加清毅如玉鑿。雖然昨晚睡好了,可眉宇間仍然依稀青影,聽嗓子是有點著涼。
前面半句每一個詞匯都聽得唐鷺剜心,后面半句卻又緩和回來。所以其實彼此半斤八兩,她在他的面前也隱藏不住,他不說話,自己卻已被他看穿得八九不離十。
唐鷺既糗又無語,可惡余瑯易,今天又變作謙謙君子一樣雋貴的男人,那種高高在上的氣宇又出現了。一點也不像前些日在酒吧里氤氳迷離,狠厲中帶著倜儻的紈绔公子作派,讓人倍感陌生。
唐鷺就掙回手,怒問道:“余瑯易,你到底有幾幅面孔,我快要認不出你來了。我也不想再聽你說這些,我二十二歲一無所有一無所知時認識你,還沒結識過其他的男人,連比較都無從比較??晌椰F在不認為談一次戀愛就一定要有結果,既然互相都看得這么透,不如散伙是比較輕松的結局?!?
說罷抱著包包,就要繞開他離開。
女人單薄的身姿掠過余瑯易身側,余瑯易聞到她發上一縷淡淡幽香。他知道是她最近新買的一款什么大米蛋白洗發水,好賴是個專柜牌子,味道還蠻清雅。
當然,她其它買的雜牌也好聞。余瑯易最喜歡在夜晚熄燈時,把頭埋進唐鷺的發間,然后深深呼吸,順著她白皙的小臉逐漸蜿蜒,聽到她隱抑的淺嚀輕吟。這是個像水一樣的女人,每次悸動過后,高山上的莊園便一層淡淡濕潤的芬芳。完事后又背過身躲開他,被余瑯易扳過來在胸膛抱著,臉就紅得似云霞,不曉得余瑯易有多么地喜歡和眷愛。
連同洗發水買的還有粉底口紅裙子高跟鞋和新的包包,為著面試下血本去的,估計一口氣有花了四五千。余瑯易雖然不去關注唐鷺零散瑣碎的小瓶小罐,可進衛生間還是會習慣性瞟一眼,瞟一眼不看也能看到她新換了哪些玩意。就是不曉得以她那小技校的文憑,是怎么混進這全球知名的大公司大品牌里?
他忽而心頭泛軟,只覺這女人可愛得不行??赡懿粫儆心膫€女人,能夠對自己像唐鷺這般,給她兩千塊還要省下來一千六另外存卡里。
男人連忙伸臂攔住她,對她解釋道:“別走,聽我說。我今天下了決心地來找你,過了這村沒這店,以后沒準不想說了!”
“你看到我的是怎樣,怎樣就是真面孔,我在你面前是絕不裝的。而別人拍下發給你,卻未必就真。給個機會寶寶,我承認我錯了,從你搬出去到現在,我每天度日如年,沒有你在身邊,日子就缺著不完滿……有錯你打我,罵我,下次我做事前一定提早和你知會。讓這事過去成不?要么你想分手也可以,想找別人也可以,但是在這期間別不理我,我受不了,我跟你說實誠話?!?
說著單眼皮微挑,目光深邃盯住她。
環住唐鷺的小手在腰上,隔著肅白襯衣,可觸碰內里硬實的幾塊腹肌。他卻言辭溫柔旖旎,是第一次對她,也是第一次和人說這類的話,表情幾分窘迫,卻認真得執著,干凈澄澈。
唐鷺心撲通通的,扭頭看了會兒樓梯,吸口氣,又轉回來:“那你跳舞怎么說?你在酒吧里破罐破摔,和兩個公主跳舞,還說那些氣人的話。你之前還說以后再也不惹我生氣,隨便我打,隨便我說和罵,結果你哪句讓過我呢,差點沒讓你氣死?,F在我們分手也分居了,再講這些有什么意義?”
余瑯易聽得蹙眉一楞,糙,魏邦這小子,準又是說漏嘴了。
都一群啥豬隊友。
只好全盤解釋道:“舞是跳了,那天晚上若不宣泄,我怕一沖動大半夜就飛回來找你,可工作沒結束,還要給你取首飾。舞池里那么多人,跳個舞能做個毛球?其他狠話是我嘴賤,已經說了我認錯,以后我改。當初搬出去,可說好的是試試,現在還沒正式分。送花是花了點錢,都是無意之下被點的,但為了能找出那個人的線索,這些無所謂……唐鷺,跟你說句實話,我不是你以為的那么窘迫。擱這做保鏢,是為了找人的,那點錢對你很大,對我不算什么,以后再和你解釋!”
說罷,俯身去吻唐鷺。他的薄唇溫熱,細膩繾綣,親她的額頭和她白嫩的臉頰。其實凝著她櫻潤紅唇,想要熨上她親吻。但這會兒尚在道歉,怕不真誠,就克制避開。
然后舔了舔唇角,沉聲說道:“先去吃飯,這里樓梯間有人過路,人是鐵飯是鋼,有話咱們吃飯說?!?
目光癡眷,唐鷺看得心軟,不說話。
因為不懂怎么說。其實若非以前一起租住過城中村、套中套,單看他的氣宇,真的也不像窘困,反而隨時隨處散發出一股高處睥睨的霸道郁貴感,讓人莫名忌憚。
可是他們在一起生活了兩年多,唐鷺忽然發覺好多陌生和未知啊,卻又拒絕不了這個男人的深情。
……她還是那么地愛著他的——如果他所有的錯都解釋清楚、毒舌都改正掉。
已經七點多鐘,唐鷺也餓了,亂亂的,不知道怎么抉擇,就不放心地又問:“那你說,除了你沒這么窮,還有最近發生的這些事,你敢發誓你沒有其他瞞著我沒說的嗎?”
余瑯易腦袋里過一遍,誠懇點頭答:“必須沒有了,再有哥是狗,我特么跪下來給你叫汪汪?!痹挳厛讨貭孔∷@話又不自覺帶了東北口音的嘲諷。
兩個陌生的其他公司員工走下來,唐鷺看著他這么肯定,暫時沒繼續追究,說道:“再有就別廢話了,你不想分手,你在意我是處跟你,我就會另外找個男的迅速在一起,絕了你的心。哼。”
余瑯易晃晃肩,斂著濃眉不言語,男人挺拔的鼻梁下唇線冷郁,算是默認她決定。都他么交代如此清楚了,再還能有啥。
他最忌唐鷺拿這個要挾他,明知他完全受不了哪個鱉孫子敢沾惹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