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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料何歡這廝就是不按套路來,聽了他的話就擺出一副老爺模樣,坦然道:“原是不肯的,所以你得說上幾句好話,我才會肯。”
瞧他這樣何苦就知道自己湊上去分明是送上門被捉弄,果斷不搭理他,只好奇地問:“你修的是什么功法啊?”
“極樂功。”修士之間所煉功法本是絕密,何歡倒是一點也沒在意,張口就回了出來。
何苦本就對修士了解不多,根本不知這代表了何等信任,只對功法名字撇嘴,“這名字可真不講究。”
“這本是一門教導人無貪無嗔無癡六根清凈前往極樂凈土的佛門功法,直到幾百年前落到了一名天才魔修手里,幾經修改,倒是把度化的部分刪去了,變成了引導修士享樂的魔門功法。”
見何苦對這魔修極品功法嗤之以鼻,何歡還是解釋了一番,見他還是一臉茫然,唯有進一步說道,“佛門注重修心,極樂功也是,修行者只要處于滿足狀態,修行速度便是一日千里,遠勝旁人。只不過原本通過累積功德獲得樂的方式如今卻是只要修士自己感到快意就可,不限制方式。在我之前修煉這功法的人就是以凌虐為樂,倒也成功煉出了元嬰。可見這人一旦脫了限制,便會自由妄為,終究是會為己身作惡的。”
聽了這話何苦也是明白了這功法有多逆天,感嘆:“你修這個福利也太好了吧,只要好吃好喝和美女在一塊兒修為就能快速提升,看你這一門派的俊男美女,難怪能到渡劫期。”
“哪有這么好,一旦我感到生活無趣修為便再無寸進,甚至,若憂愁苦慮修為反會倒退,越是傷心修為消散越快。”搖了搖頭,何歡想了想,到底沒瞞著,還是道出了自己的命門。
魔道功法進境快缺陷也大,越是修為高深,這功法本身所帶缺陷越是致命。修行極樂功的先決條件便是廢掉全身經脈散去所有功力以表自己舍棄紅塵前往極樂凈土的決心,廢掉的功力越雄厚,往后修煉越順利。他當年若不是被逼到絕路,也斷不會舍了大好前程練這極不穩定的魔功。
他本是想起過往有些唏噓,誰料何苦竟以為他已經在憂心,連忙湊了過來安慰道:“你想開點啊,千萬別沒事就傷春悲秋。大不了我好好學別的功法,以后你修為褪散了就讓我出來打。”
何歡自修煉了極樂功就極擅長開解自己,這樣擔憂的神色早已多年不見,乍然見到,心臟竟隱隱一動,眼眸一轉,便佯作憂愁地嘆道:“遲了,我方才想到你大抵是不會喜歡我的,我修煉百年卻成了自己不喜歡的人,一想到這個,就著實傷神。”
這才知道何歡是個不能傷心的體質,見他如此何苦瞬間就慌了,心想,我們不是鬧著玩的嗎?這朋友之間互相嘲諷多正常,你這么一把年紀怎么就當真了呢?這真的散功了可怎么辦?
心里一急當下倒是把少年的羞怯忘了,苦于對方是靈體自己觸碰不到,只能挪過去并肩靠在他身邊,辯解道:“別啊,我也沒有不喜歡你,我不喜歡還和你一塊兒泡澡那我不是有病嗎?”
見何歡還是垂著頭不說話,他越發急了,真心話都說了出來:“你看,你一個渡劫期大佬大家都怕你,偏偏對我這么好,包吃包住還教我修行,我又不是沒良心,怎么可能討厭你?我只是不太習慣你在男女那方面的態度......雖然你們魔修都習慣這樣了,可人家正常姑娘家還是要嫁人的,你就把她們那啥了,這,我覺得不怎么厚道——你別生氣啊,其實我也就是這么一說,你要是真憋不住,像云側那種你情我愿的,我也不可能攔著你個大老爺們去那啥不是......”
說到這種事,何苦的羞恥心還是不大說得出口,朝下蹲了蹲,把下巴浸在水里正想著怎么說呢,眼光驀地朝上一瞟,好家伙,這何歡哪是憂思過度的模樣,分明笑得正歡,那緊鎖的眉頭完全是憋笑給憋的!
頓時明白這魔頭都是混了百年的老油條了內心哪有這么脆弱,分明是趁機逗自己玩,立即怒道:“靠,你TM又耍我!”
“好了,我真沒騙你,極樂功確實有這個缺陷,江湖上有些閱歷的都知道。不過,即便他們知道,這么多年下來也沒有一人能借此扳倒我。”
見他發現,何歡干脆不憋了,爽快地笑出了聲,不過還是及時安撫了一番,見他還是生氣模樣,便把頭偏過去,在他耳邊輕輕道:“何苦,你覺得是費盡心機討好一個良家女子只求春風一渡輕松,還是等著貌美女子投懷送抱只需享受顛鸞倒鳳快樂呢?”
斜了他一眼,何苦心里還氣這廝居然耍自己,不過卻也明白他這話的意思,極樂宮多得是喜歡何歡的弟子,完全用不著去外面禍害良家婦女,江湖上正道總罵他這方面大概也是因為他大門不出二門不邁,除了這檔子事也沒什么可罵的了。
心里想明白,他點點頭:“是了,你練這個功法,讓你委屈自己哄女人估計是不可能的。”
不過他還是覺得何歡這個生活方式挺混亂的,想了想,就問:“你就沒想過找個人好好過嗎?比如雙修什么的。”
何歡倒是沒想到他會問這個,只無奈道:“你自己想想現在渡劫期都是些什么人?”
好吧,一個大和尚一個老道士,不論顏值還是年齡都不是何歡的菜。
何苦當然沒興趣勸何歡更加重口味,只好繼續道:“修為比你低的總有幾個合心意的吧,有你幫忙到渡劫期應該挺快啊。”
“我怎么知道他們不是借我提高修為假意迎合?待到修為超過我,只怕會立刻吞了我的元嬰提升修為吧。”
何歡答得很輕松,眼光瞧著他不解的模樣,倒也沒想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