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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候陸森也是有點明白了寒哲他們為什么偏偏選擇了這個已經有人占據了的修車廠。他們有五個異能者,必須找有五個以下突破口的地方才能保證安全。
沒再深想,陸森也組織起他們的幾個異能者開始反擊。陸森他們選擇去守最有可能被突破的大門,而寒哲他們派來守衛大門的是一個挺冷淡的男人。見陸森他們過來只是淡淡的瞟了他們一眼,在看到阿寶的臉之后男人臉上露出了頗為復雜的神色。陸森看得出,最為深刻的是男人眼神的中的難過,似乎化不開的濃墨。不過也就是那么一瞬,男人便恢復原本的面無表情,不過還是移開身體不再站在大門中央給陸森他們留出了塊地方。
陸森看向阿寶,見阿寶對著自己搖了搖頭示意自己不認識這個男人。不由得,陸森下意識地將阿寶和那個奇怪的男人隔開。
盡管對這個男人沒什么好感,但男人對異能超強控制能力著實讓陸森自愧不如。
男人是水系變異的異能冰系,主要攻擊方式是冰刃和冰箭,大片的冰刃阻撓喪尸的腳步,然后再用冰箭一擊致命。
阿寶見狀知道自己在攻擊上幫不上忙,便用水帶和漩渦幫忙拖延喪尸的腳步。趙晴梓也利用時間靜止拖慢喪尸的速度。續修遠和陸森則一人帶兩個新覺醒的男生,三個人同時攻擊一個喪尸才能達到秒殺。
喪尸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少,眼看就要勝利的時候。那個一直坐在遠處沒有動作的女人突然開口“她來了,快走!”說著女人就起身率先往門外走。
聽見女人的話,寒哲的所有人,都毫不猶豫的停下了攻擊。轉身往門外跑。
完全沒有思考的時間,陸森直接選擇了跟隨寒哲他們的行為,也開口也喊大家走。解決了最后一只喪尸,寒哲他們已經上車。并且隨著發動機的啟動,寒哲他們已經走出很遠。
而陸森的小隊伍只有嚴亞、楊行至、趙晴梓、續修遠、阿寶和陸森上了車,其他人都在挖喪尸身體里的晶石。
盯著那幫人看了半晌,嚴亞對陸森道“開車。”
陸森沒有理會嚴亞,反而看向阿寶。阿寶歪著頭回望過去,咬著下唇阿寶似乎有些困惑“阿森?我們不走么?”
終于陸森還是選擇打開車窗催促那些正挖晶石的人。他始終做不到阿寶那樣。阿寶的世界太單純甚至單一,他的世界只有陸森。而他只需要陸森好,只要陸森好他可以放棄任何人包括他自己。可陸森始終不是一個冷血的人,人不害他他便做不到害人。
說好聽了,陸森愛憎分明;說不好聽了,陸森是心慈手軟優柔寡斷。
所以陸森做不了英雄,英雄不能自私,要犧牲小我;可陸森也做不了梟雄,做不到殺十萬人成英豪;做不到用骸骨鋪路,鮮血沏茶。陸森只是一屆凡人,之所以如此現在如此費盡心機。不過是想要保護自己想保護的,只不過不想再死無葬身之地。
等了接近半鐘,他們還沒有回來的意思。
因為這些喪尸主要是寒哲他們獵殺的,里面不乏中階喪尸甚至還有兩只高階喪尸。如果這些晶石能全部吸收,那些人應該可以全部覺醒異能,那四個剛覺醒的異能者也能升上二級甚至更高級別的異能。
在末世,只有自己手里掌握力量才有活下去的本錢,哪怕陸森丟下他們離開,他們也不可能放棄這次機會。
見陸森不肯走,一切以陸森為中心的阿寶也不再說話。倒是呆在車廂里的趙晴梓恨不得從那個小窗戶爬進駕駛室自己開車,卻又忌憚著阿寶偶爾撇過來的眼神。
深吸一口氣,陸森終于是發動了車子離開。
然而就在陸森他們離開不過半分鐘,一個穿著白色連衣裙的女人就到達了這里,她身邊還跟著三個挺好看的男人。
閉著眼睛感受了半晌,女人看向寒哲他們離開的方向。回頭對身旁的三人開口“這些就交給你們了。”說完就沿著寒哲他們的道路離開,而那三個男人則瞬間出現在仍在挖晶石的幾人身旁……
盡管是晚夏,天依舊亮得比較早,不過四點鐘天色已漸漸泛藍,月亮從西方落下只剩隱隱約約的乳白色影子。寂靜的馬路上,除卻喪尸們拖沓著殘缺的身體游弋殘肢摩擦著粗糙地面的聲音,只剩下一輛獨行卡車轟鳴的馬達以及輪胎蹭過路面的聲音。
陸森往寒哲他們行進的反方向開著車。寒哲他們是往偏遠了走,而陸森他們則是往城市里開。
雖然離開的匆忙,不過好在陸森他們早就把物資和車油搬進了車廂里,不至于走到半路需要步行。
剩余的六個人,似乎唯一有常人情感的只有陸森。原本十六人的隊伍只剩了六人。其他人完全沒有任何別扭的感覺,甚至沒人開口提起他們。就好像自始至終都只有他們六個,從來沒有過別人一樣。
天大亮的時候,陸森停了車。猛地甩上車門,陸森拿了瓶礦泉水靠著車身喝著。做副駕駛的阿寶見狀也下了車,原本想從車廂出來透氣的趙晴梓被阿寶挑眉一瞥,便老老實實地拉著續修遠又坐了回去。
“阿森……”阿寶靠在陸森旁邊。阿寶手里拿了塊面包,用食指和拇指撕下來一小塊,送到陸森嘴邊。阿寶抿著嘴小心翼翼地用指尖捏著那一小塊面包。由于天才擦亮,空氣還泛著露水的涼意,阿寶縮著窄窄的肩膀減少熱量的散失,也讓他看起來有些瘦削。
略微歪著頭看阿寶,似乎和當初變成喪尸卻用勺子笨拙的喂自己食物的阿寶重合起來。陸森張開嘴把那片小面包叼過來。就這樣一個吃一個喂,陸森吃光了那塊面包。
☆、第14章 關于舉白旗
“阿寶,我發現冷血不可怕,可怕的是變得自己都不認識自己了。”陸森說這話不是沒有原因的。
這一路走來,陸森逐漸察覺到了自己的改變。似乎自己僅有的溫和與堅守的道德在一次次同喪尸的搏殺中同緊攥的細沙一樣,緩慢而不可挽回地流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