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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寶珠沒有接話。

因為回答是肯定的。

“在今天之前，我一直都慶幸自己對您對集團還有利用價值，但這份價值是我用雙手、用我的腦子，通過努力掙來的！而在我之前，沒有人把老先生最中意的動物園做到這樣的高度，包括我父親！”

這才是她最大的底氣！

秦初晗不虧欠任何人！

若非她一手打造出山動文創(chuàng)品牌，秦寶珠又如何看到希望，如何想到突破集團窘境的新思路？

“我在動物園長大，認識里面的每一只動物，我和它們一起成長，它們才是我真正的家人。這種感情您無法理解，或許還會認為我瘋了，但很多時候，動物比人有情！”

說到這里，秦初晗忍不住動容，也有些哽咽了。

她以為努力就能獲得回報，哪怕只有一點點，而那一點點也能支撐她干勁十足的繼續(xù)下去。

直到這一刻，她獨自面對所有，渾身難抑的戰(zhàn)栗感不斷嘲笑著她的渺小和天真。

可是，不能退縮。

秦初晗是動物們唯一的指望。

“我打造文創(chuàng)品牌，做跨界合作，抓住每一次新聞熱點呼吁公眾關(guān)愛動物，這些都不是作秀！我賺錢，是為了讓動物們過上更好的生活。我努力往上爬，爬進集團董事會，不是為了成為你秦寶珠的兒媳婦！做人是要有底線的，這就好比您對季家一忍再忍，但絕對不可能將集團拱手相讓，而我愿意給您利用，亦不代表要把自己搭進去。”

“你是在要求我把動物園送給你嗎？”秦寶珠笑她異想天開。

“我曾這樣期待過。”秦初晗承認，她是抱有幻想的，“我也想過，就算得不到也沒關(guān)系，我可以培養(yǎng)接班人，盡我所能不讓動物園淪為單純的賺錢工具，只要我足夠努力，足夠強大，您看，現(xiàn)在是您處處需要用著我。”

秦寶珠下意識威脅道：“我現(xiàn)在就可以罷免你的所有職務(wù)！”

“您不會的。”秦初晗篤定，“文創(chuàng)品牌剛做起來，集團周年慶典近在眼前，你想把原生態(tài)酒店做起來，而我也不會輕易離開，所以讓我們把這段無用功的拉扯環(huán)節(jié)省略掉吧。”

秦寶珠陷入被動的沉默。

秦初晗沒打算退讓，亦不準備強勢進攻，她只擺出自己應(yīng)有的態(tài)度：“事已至此，重新定義一下我們的關(guān)系，雖然都姓秦，但顯然我們成不了一家人。從今天開始，我是您的下屬，您是集團決策人。文創(chuàng)品牌我會繼續(xù)經(jīng)營，把它做到限度內(nèi)的最好，集團的工作我也會盡所能完成，北極星我一定要放歸，您要處罰我，我也認了。只要您愿意，我依然可以成為您手中的劍，助您無往不利，直到有一天您不再需要我，干脆利落的把我一腳踹開。”

話到這里，她轉(zhuǎn)身離開。

秦寶珠忽道：“你就不怕到那一天，我讓你一無所有嗎？”

秦初晗背對她定定站立片刻，回身去，綻開明朗坦蕩的笑容：“因為我拒絕嫁給秦勵，拒絕以您設(shè)想的方式幫集團渡過難關(guān)，您就要對我趕盡殺絕嗎？”

數(shù)學題都不止一種解法，哪兒有那么多你死我活、必須和絕對？

*

走出滄海園，秦初晗整個人都輕松了。

那么巧，男朋友選在這時候送人頭：【你在海市？】

秦初晗垂眼望著這行字，心思輕微轉(zhuǎn)：【你在哪兒？】

祁應(yīng)琛：【剛下飛機，準備去學校拿點資料。】

果然，他提前回來了。

祁應(yīng)琛主動交代：【勝利老師說你打扮得像迷你版的秦董事長，到秦家吃飯。】

勝利老師為人熱情、工作認真，就是嘴太碎。

秦初晗默默吐槽，淡定打字：【沒吃上，談了下集團周年慶典的事宜，現(xiàn)在已經(jīng)出來了。】

祁應(yīng)琛也沒察覺異樣：【想吃什么，我來安排。】

算下來，他們也有快一周沒見了。

秦初晗陰惻惻的笑了，字面上體貼道：【學校附近吃的多，我來找你吧[可愛]】

*

祁應(yīng)琛是海大的客座教授，一周開兩次大課，講動物行為學。

學校給他的待遇相當優(yōu)渥，專門安排了兩室一廳的辦公室，里面配備齊全，還有一間舒適的臥室可以休息。

秦初晗統(tǒng)共去過兩次，第一次幫祁教授禮貌回絕了來送情書的女學生，第二次被院長當成送情書的女學生。

說來也是有意思。

今天第三次去，剛走進氣派的學院，已經(jīng)有人認出她來了。

快看，那就是祁教授的女朋友，山動文創(chuàng)總監(jiān)秦初晗！

真人比微博上的糊圖好看多了哇……

穿得好職業(yè)，好有殺氣！

祁教授前腳剛進學院，后腳就殺過來了，盯得夠緊啊。

這女人眉眼好凌厲，不知道我們溫潤如玉的祁教授扛不扛得住……？

就連散養(yǎng)的兩只奶牛貓都團在花壇邊望著她，琢磨說，這個女朋友怎么看起來跟女殺手似的，有點兒兇？

秦初晗聽著，牽起嘴角笑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