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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其實不想去里面，她餓，而且誰知道他要和謀臣聊多久。

但宋卿源朝大監(jiān)吩咐道，“取些糕點來。”

她眉間微舒。

……

都是早前的事，許驕忽然想到宋卿源還是有好的時候，剛才心中的一團(tuán)渾氣仿佛也去了多半，又忽然想起，她仿佛也沒吃東西就直接入宮了。方才她趴桌案上睡著了，宋卿源是特意等她的。

只是不說。

今日還是宋卿源生辰。

許驕心底忽然覺得被什么戳中一般，一面筷子不留神得戳著碗底出神，一面想著要不要說些什么緩和氣氛。

許驕抬眸看他，宋卿源仍在安靜吃飯。

“我去了趟北關(guān)城。”許驕忽然開口。

“食不言，寢不語。”有人傲嬌應(yīng)聲，那就是還有氣在……

***

等終于吃完，內(nèi)侍官撤走了膳食，又端了杯盞來讓兩人漱口。

大監(jiān)又讓人奉了酒來。

“說吧。”宋卿源這才出聲。

許驕看了看酒杯，“……我不飲酒……”

她上次飲酒，還在宋卿源跟前鬧了笑話，具體發(fā)生了什么他迄今都不告訴她，但她后來能想起的，就是她跳到他身上，說這叫龍抱，然后象征性抱了抱他，說這又叫抱抱龍……

事后想起，當(dāng)時宋卿源的臉應(yīng)當(dāng)比方才還綠。她想死的心都有了，也和宋卿源默契得一兩月都沒主動說過話，或單獨在一處過。

慢慢的，事情仿佛過去，也不了了之。

久了也都忘了。

但眼下，許驕心底深處還是拒絕和宋卿源一處喝酒。

在一個坑里怎么能摔倒兩次呢！

結(jié)果“坑”主動開口，“今日是朕生辰，陪朕喝兩杯再走。”

……

兩刻鐘后，許驕喝得有些暈乎乎的，但其實分明也沒喝兩盅。

她是不善飲酒

。

她從怎么從京城出發(fā)去邊塞的，怎么在繁城將彭秦云從牢獄里提出來，怎么在穿過荒漠抵達(dá)北關(guān)城的，到怎么一步一步給曹復(fù)水那只蓬頭獅子狗下套的……

總歸，事無巨細(xì)，通通說給對面的人聽。

但聽到蓬頭獅子狗的時候，宋卿源眉間還是明顯滯了滯，“他性子沖動，容易同人起爭執(zhí)，與人拔刀相向，讓你離他遠(yuǎn)些！你是當(dāng)耳邊風(fēng)去了，還是膽子大了不怕了！”

他微惱，亦凜聲。

許驕許久都沒有聽他訓(xùn)她了，耳根子非常不舒服。

平日里斷然不會，但眼下，許是酒意上頭，湊到他跟前，罕見得鶯聲燕語，“怕，怎么不怕，心里可害怕了……”

她最后那聲“了”字，似落在他眉間。

宋卿源怔住，耳后微微一紅，沒有吱聲。

許驕繼續(xù)暈乎乎道，“我知道他喜歡與人拔刀相向，也知道自己會怕，所以一路上都讓葫蘆在我面前拔刀，一直練習(xí)看拔刀，看到麻木了，我才敢去的北關(guān)駐軍。但是從營帳出來的時候，還是嚇得腿軟了……”

“不，不對！我才沒有腿軟！”

“對，我是許大，它是許二，這是許三，一二三~”

宋卿源知曉她是真喝多了。

他抱她起身的時候，她還迷迷糊糊得說著，“宋卿源，生日快樂，年年有今日，歲歲有今朝。”

他皺眉，“沒大沒小……”

她反正已經(jīng)語無倫次，“我是許大驕，天生驕傲的驕！”

他好氣好笑。

放她上床榻的時候，她已經(jīng)闔眸睡了。

因為生得好看，入睡的時候，眉眼間都是精致，動人心魄。

他亦飲了酒，坐在床榻一側(cè)看她，想起方才她說的因為害怕，所以去北關(guān)城駐軍前一直讓葫蘆在她面前拔刀，一直練到不眨眼才敢去的軍中……

——曹復(fù)水那里，朕有安排，你操得什么心。

——膽子小，充能耐的時候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