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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柯尼希和于嵪,博物館的那堵墻只堅持了一個小時就被打開,姜飛和阿梅已經坐到博物館原來的直播間在喝茶;得知于嵪請自己一個人過去,姜飛和阿梅交換了一個眼色,站起來跟著通知的警員過去,是一個工作密室,一流的設備,還有兩個機器人保安和一套紅外線保護裝置,不過現(xiàn)在似乎都已經報廢。
姜飛環(huán)顧四周,看見了他預料到的情況,桌椅上干干凈凈,從灰塵的厚度看,最多在三五天內還是有人來過;倒在地上的兩個機器人,和虞孟力從陵園抓到的機器人一模一樣,估計主板和芯片都被柯尼希下掉了,沒有一點機械的亮光。姜飛看到了一只時髦的限量版女士包,便明白了于嵪喊自己過來的用意。
女士包顏色鮮亮,灰塵很少,很顯然,哪怕龔蔻說的一切都是真的,也說明有一個女人進入了這間密室;這樣的理由在姜飛看來很清楚,這只包沒有包裝袋,是某個人的使用物品,興許包里就有什么于嵪需要的證明。于嵪一直關注著姜飛的表情,姜飛從進門到現(xiàn)在的表情一直很正常,于嵪的思想在飛奔,脫口問道:“姜總,你見過龔蔻有這只包嗎?”
姜飛笑笑說:“難道限量版還查不出是誰買的?”
于嵪表無表情地說:“這只包是唐泰斯買的,三個月前。”
事情有點亂套,唐泰斯是慕翠彤的線人,這只包出現(xiàn)在密室里,一下子就把水攪渾了;于嵪已經給慕翠彤打過電話了,興許慕翠彤和唐泰斯正在前來的路上,但是于嵪沒有理由再等了,再等也許是在浪費時間。于嵪還有底牌就是,在包里發(fā)現(xiàn)了一些證物,但是沒有和姜飛說的必要,從姜飛過去的經歷中,于嵪可以肯定一點,和姜飛打交道的人必須小心從事。
姜飛明白了于嵪的意思,這件事對自己來說仍有可利用的價值,寂寞花應該就是進入密室的人,姜飛聳聳肩表示自己知道了。姜飛不知道于嵪還查到什么,但是不會輕易跳進陷阱,對于這種模擬兩可的意思,連說話就直接省略了。姜飛看著于嵪一樣一樣展示從包里找到的東西,不停地搖著頭。
姜飛從密室出來,和阿梅走向博物館大門的時候,手機響了,他忙接起來,是武珍麗;武珍麗的每次電話都讓姜飛有一種山雨欲來的忐忑。姜飛故作鎮(zhèn)定地笑著說:“武小姐,總算等到你的電話了。”
武珍麗輕輕嘆了口氣說:“可惜啊,我是討消息的,唐泰斯被慕翠彤喊走的,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情?。”
武珍麗這句細微的低語對姜飛不起作用,姜飛沒有透露細節(jié),但是告訴武珍麗自己在馬丁博物館,唐泰斯應該和一件案子有關聯(lián),但是唐泰斯是不是無辜,姜飛確實無法評論;武珍麗遺憾地說:“這就像我以前對你說的,在這個圈子里有太多意外,不是哪個人的力量可以完全支配,反正人在慕翠彤手中,應該出不了事,后面的事我自己處理。”
武珍麗是否說過這些話,姜飛記不清了,他安慰了武珍麗兩句,兩人便結束了談話;阿梅等兩人坐進轎車里才問出了什么事,阿梅如今擔心姜飛被那些老手誤導,對姜飛接到的任何消息都異常關心,姜飛無力地說:“密室里的包是唐泰斯買的。”
阿梅呆了片刻,苦笑著說:“從唐泰斯身上肯定能找到寂寞花,后面的事不需要我們插手,付出去的成本也收不回來。”
阿梅打開車窗,一陣海風吹進了車廂,也驅散了姜飛的困倦,愣了愣說:“靈馬平臺可以獨家專訪,也不能說沒有收獲。”
阿梅聽后面無表情地聳了聳肩,什么也沒說,指了指沖進停車場的一輛黑色轎車,車一停,慕翠彤、段嫣、唐泰斯先后下了車;三個人都認出了阿梅的轎車,卻沒有一個人過來,也沒有一個人關注,而是急急地進入了博物館。
手機忽然響了,姜飛低頭一看,驚訝地發(fā)現(xiàn)竟然還是武珍麗!姜飛笑著說:“我看見唐泰斯進博物館了,不放心啊,要不然把咖啡館臨時停業(yè),過來啊。”
武珍麗并不理會,直接問道:“今天博物館報警,是怎么回事?”
姜飛順嘴就說:“我也是一頭霧水,所以過來看看,你看一下靈馬的平臺,警方在博物館內發(fā)現(xiàn)一個龔蔻都不知道的密室。”
“龔蔻都不知道?”武珍麗回味了一下又問:“你也應該不知道,你不覺得有什么問題嗎?是你被龔蔻騙了,還是準備幫龔蔻隱瞞什么?”
白獅就是白獅,姜飛也不能像對待于嵪那樣打啞謎,便說道:“沒有啊,我們根本就不知道這是怎么一回事,里面的設備都不錯,但是我不知道是做什么用的,要是查德教授和托馬斯分析出來,我可以給一部分資料給你。”
武珍麗過了兩分鐘說:“我正在看你們的專欄,寫的不錯,對閱讀者來說有吸引力,這樣你恐怕離不開博物館了,你安排一個人來幫我看店,我馬上過來。不要說沒有人,哪怕是淵文笙的人也可以。”
姜飛揶揄道:“你呀,不要只惦記你那點生意,好好,我馬上派人過來。”
阿梅安排人去看店的時候,姜飛已經在車載顯示器上點開了靈馬出版社網站的頁面,開心地說:“阿梅,文物中會不會有什么古怪?比如那些贗品,有的根本不是買的,而是馬丁教授自己定制的,在贗品里保存資料。”
阿梅剛剛掐斷電話,頓時被姜飛的話雷倒,但這個不是不可能,馬丁博物館的規(guī)矩是只進不出,不允許賣任何一件藏品,馬丁教授要是把資料藏在這里面,完全符合燈下黑的理念;阿梅拍了拍姜飛手背,然后把這個設想用暗碼傳遞給虞孟力,博物館的每件藏品都有照片和說明,虞孟力可以在網站上來分析這件事。
此時,手機鈴聲在車廂內又回響起來,是一個陌生的號碼,也不知道是哪一路的神仙;姜飛穩(wěn)了穩(wěn)情緒接聽,里面?zhèn)鞒鲆粋€男人渾厚的聲音:“請問,你是姜飛嗎?”
“是的。”
“我是苗放剛。”苗放剛彬彬有禮地問道:“姜總,對馬丁實驗室的狀況,你是最有發(fā)言權的,我看到了你們公司的馬丁博物館報道,我想請教一下,能否拿到里面的資料。”
苗放剛是原來電影公司的另一個贊助商,也是銳比神公司的股東,姜飛給予苗放剛一個肯定的答復:“苗總,久仰,這件事我是愛莫能及,我現(xiàn)在都被警方趕出了博物館,只能等他們調查結束再進行清點”
“好。”苗放剛話題一轉,非常誠懇地說:“姜總,我現(xiàn)在對你們的電影還是很感興趣的,銳比神已經投資,我在后面會跟著投資,到時候我直接來和你聯(lián)系。”
姜飛曉得這是苗放剛在示好,急忙表示:“那就謝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