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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薇關上門,換了拖鞋,坐到沙發上把腿腳舒展開說:“曹老師新開了沙龍,linda在那里捧場,我晚上是和龔蔻吃的晚飯,就先回來了。”
龔蔻,姜飛下意識地認為兩個女人的晚飯與自己有關;于薇把腳轉了轉,恢復正常的恣態說:“龔蔻很感激你不僅給了訂單,還把唐泰斯放走了;只不過她現在很煩,康赟他們整天就想著賣科研項目,武天銑也是這樣的想法。”
姜飛不想于薇再摻和到風險里,及時封住了于薇后面的話:“我們管不了,馬丁教授留下的攤子標標準準的高智商做法,亂七八糟的事太多,不是我們這種人能擺得平的。只有楚迪文那樣看懂人心的人,才能在里面如魚得水。”
于薇試探著問:“能不能給龔蔻一點意見?”
姜飛苦笑著搖頭:“有武天銑在,還需要我們給意見,你沒看連朱萬闕現在都不參與,只是根據馬丁教授的遺囑,出現什么情況辦什么事。如果我們壞了楚迪文的事,就是在給自己找麻煩,我能做的就是繼續與工廠做業務。”
于薇產生了一絲異樣的感覺,周圍的人一定有什么事瞞著她,姜飛如此急于結束與龔蔻的關系,肯定是另有原因;于薇不是剛出道的菜鳥,電影公司的勾心斗角不在任何一家公司之下。聽完姜飛的話,于薇從冷水壺里倒了半杯冷開水,慢慢喝著,回想著今天龔蔻找自己談話的全過程,忽然問姜飛:“你是不是知道康赟和龔蔻產生矛盾了?”
姜飛從電腦后面抬起頭說:“這不奇怪,試驗室現在是康赟撐著,但龔蔻不是馬丁教授,康赟繼續做下去,龔蔻和武天銑會給康赟什么?他們要是理不順這個關系,或是對問題視而不見,總想靠著其他人來維持試驗室原樣不動,康赟怎么辦?他也需要財富,需要名利,而這些,恰恰是楚迪文能給與的。”
于薇搖頭說:“武天銑不是一個小氣的人。”
姜飛失笑說:“武天銑那樣的人,外表做的一定可以,但是要看和誰比,如果和我比,武天銑也許是及時雨宋江,每件事都處理得不錯;但是要和楚迪文比,武天銑可能就比吝嗇鬼好一點,被康赟他們認為小氣。做生意的人時常要說放得開,那是一個假話,是騙人的,真正做生意成功的,沒有一個是這樣的人,都是心思縝密,留著后手的家伙;武天銑是這樣,楚迪文、馬丁教授都是這樣。”
楚迪文在封閉的會議室里開了兩天的會,又去了北美一趟,真的是按電話里約定的時間與姜飛見的面,還是在老地方新奧穹酒店的四樓,一起相陪的還是朱萬闕和馬百榮,只不過今天楚迪文沒有買籌碼,而是每個人各買各的。
等聽說敦匯準備收購向海峽銀行收購磐云公司,楚迪文是大吃一驚;收回磐云公司,是楚迪文和湯姆一系列計劃中關鍵的一步,失去了這一步,原先的種種安排就會付之東流。可是楚迪文有苦難言,姜飛是五天前要求見面的,興許當時姜飛是想要筆錢,但是自己故意拖延到現在,浪費了時間和機會。
馬百榮笑嘻嘻地問:“姜經理,能不能說說細節?”
姜飛搖搖頭說:“老馬,現在到了不能說的時候,我不想惹事。”
這種事沒辦法用強,除非楚迪文出到足夠的價錢,但是從姜飛的回答看,恐怕有些事是金錢都解決不了的。馬百榮只能默不作聲,楚迪文想了想,面色嚴峻地問了一句:“收購進行到什么地步了?”
朱萬闕不動聲色,姜飛把楚迪文的心思看得清清楚楚,這是想用強的先兆,后面甚至會說出威脅的話;姜飛把楚迪文的評價下降了不止一個檔次,不咸不淡地按照甄柏堅的吩咐說:“我在敦匯就是一個打工的,不可能知道具體運作的細節,楚總要是今天沒興趣打牌,我們不如散了吧。”
場面頓時冷了下來,馬百榮急忙轉彎說:“姜經理,話說重了,楚總是關心自己的公司,就算牌不打了,我們是朋友,坐在這里聊聊天總是可以的。楚總,要不然叫兩個菜,我們邊喝酒邊商議。”
楚迪文面色陰沉地說:“我還要去了解情況,就象姜經理說的,散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