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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班長怎么死的?是不是你干的?”牛柳根本不管周紹文說什么,把周紹文的頭抵在樹上頂得高高的,紅著眼睛問周紹文問。
聽到牛柳的這個問題,周紹文一下子就冷靜了下來,轉眼間他也不踢打了,也不反抗了,就那么任牛柳把他頂在樹上。
“嘿嘿,牛柳,你這陣兒出來打抱不平來了,當年你騙種緯把軍校名額讓給你的時候,可沒見你這么義氣啊?霍,現在中校肩章也扛上了,怎么著,開始搞精神文明了?”周紹文雖然模樣狼狽,但嘴上卻一點都不肯讓步,直接揭了牛柳的傷疤。
“你,我……我那時是沒辦法,為了留在部隊里,我只能那樣辦!”牛柳被周紹文揭了老底,只好硬著頭皮道,手上的力道在不知不覺間也松了不少。
“沒辦法?你真要想留下,就憑你那個老婆還留不下?只不過是既想當婊-子又想立牌坊罷了。結果最后倒霉的還不是種緯?要不然現在穿著這身軍裝的就是種緯!說不定憑種緯的本事,現在人家都已經是兩杠三星了呢!”周紹文感覺到了牛柳氣勢上的不足,嘴上又繼續加碼道。
“我做的事情是我的事,我做什么跟你沒關系。我現在問的是你的事情,班長怎么死的,究竟是不是你干的?”牛柳也感覺出自己處在了下風,他在手上又加上了一些力量,重新又把周紹文頂得高了一些道。
明明被牛柳弄得下巴生痛,說話廢勁,但周紹文依舊嘴硬著含糊不清的說道:“你能做初一,別人就做不了十五?再說了,是我干的又怎么樣?不是我干的又怎么樣?你能把我怎么樣?殺了我嗎?是,沒錯兒,你是有這個本事。可牛柳你可想清楚了,當初是誰幫了你,誰把你拉進來的。要沒我引薦,不管是你,還是你那個貪污受賄的老丈人,現在誰知道在哪呆著呢!我要是死了,你以為上面不會查這件事嗎?你以為你躲得了嗎?最后身敗名裂的會是誰?你們一家子都得玩完!”
這下牛柳說不出話來了。本來牛柳就不是個能言善辯的人,被周紹文這種善于揣摩人心的人一說,當時就有些理屈詞窮了。
周紹文一看有門兒,馬上又加碼道:“牛柳,其實你的心情我理解,很理解,但咱們該怎么做你也應該清楚。種緯是我班長這沒錯兒,我也曾經把他當我兄弟,他還救過我的命,這我也記得,也我感覺他。可他偏偏認死理兒,非得在手里捏著那些證據不撒手。咱們能救得了他一次,可又能救得了他幾次?咱們已經做到仁至義盡了。他要是真把那些證據曝出來,倒霉的會是誰?會是咱們一個兩個人嗎?那會是一場地震,咱們所有人的一家老小都得完蛋!這也包括你們一家子和你老丈人!那時候你牛柳也一樣得倒霉!沒你老丈人給你撐腰,你以為你是什么?”
聽到周紹文這番話,牛柳手上的力道又減了三分。不過他還是咬著牙撐住周紹文道:“這么說你承認了?是你干的?”
“唉!牛柳,牛哥!這些事兒你還不知道嗎?這種事兒用得著我伸手嗎?我只要不管不就完了嗎?可你知道我心里是什么滋味兒的?我這心里也不好受!”周紹文擺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道:“這幾個月我前前后后往天海跑了多少趟,在天海住了多少天?陪著種緯父母掉眼淚的是誰?是我!給種緯辦理后事的人是誰?也是我!給種緯父母留下十萬養老錢的是誰?還是我!可我有什么辦法?這是我能決定的事情嗎?這是我唯一能做的了,我只是過是人家棋盤上的一個小卒子而已。”
說到最后,也不知道是真是假,反正幾滴淚水從周紹文的眼中滑落,灑落在牛柳的手背上、虎口上。不知不覺間,牛柳的手又松了幾分,周紹文的兩只腳已經落回了地面上。
“可那個時候你在哪兒呢?你要真有救種緯的勇氣,你為什么不拿著槍調手底下的人去保護他去啊!你去得了嗎?或者你現在就帶人去把俱樂部那幾位大頭全給滅了,可你敢嗎?你不也知道你辦不到嗎?難道你都辦不到的事情,我周紹文就能辦得到嗎?”周紹文一連串的反問,把牛柳問得瞬間沒了脾氣。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啊!這話你難道不知道?在咱們沒混到身居高位之前,咱們只是人家那些大人物手中的棋子,這一點咱們和種緯沒什么區別,咱們都是消耗品。區別只在于咱們這幾個棋子比種緯那個棋子有用,所以咱們還能在這相棋盤上呆下去,甚至有朝一日還能放到更重要的位置上去。在沒坐到更重要的位置上之前,你我最好不要有個人的感情。私下幫一幫別人是可以的,講一講義氣和天理也是可以的,但那也必須是在不影響自己前途的基礎上。否則的話,就是親娘老子你也得放棄,不然你就活不了幾天!”周紹文終于完全的站穩了,他的氣勢也漸漸的占據了上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