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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是鄉下地方。

大別墅里亮亮堂堂的，總不能把那些雜物放進去吧，也不雅觀。

不過這幾年經濟發展飛快，農村也得到很大的改善，惠霖村家家戶戶都安上了天然氣，也就用不著燒柴了，那間舊屋子也就空了出來。

舊屋的門口，一個花甲老人坐在椅子上，蒼老的臉龐像是一張皺褶的紙，還有一些斑點，已經八十九歲高齡的方老爺子瘦骨嶙峋，但身板卻罕見的挺直。

方老爺子就那樣坐著，眼睛看著前方，顯得有些空洞，不時發出“呵呵”的傻笑，嘴角甚至還有口水在流淌，若是靠得近了，還能聞到老爺子身上的臭味，甚至還有陣陣尿騷味。

老年癡呆癥，這是很多老人都難以避免的病癥，老爺子身子骨其實還算硬朗，但因為年紀大了，漸漸開始出現癥狀，再加上聽聞外孫女的噩耗受到極大的刺激，病情加重，已經到了晚期，生活不能自理，甚至大小便失禁。

除了方老爺子外，院子里還有四個中年婦女圍著一張麻將桌，其中就有方家大兒子的老婆萬慧英，身材微胖，衣著光鮮，也是穿金戴銀的。

因為方老爺子是跟著大兒子養老的，可沒少受安家的好處，日子過得也算富裕，萬慧英也沒有什么工作，整天沒事兒就吆喝人來家里打麻將。

“哎喲慧英，你女兒馬上就要成豪門太太了，可真羨慕你啊！”

“就是就是，你說我怎么沒生個女兒呢？”

“得了吧你，生個女兒也得看生成啥樣，你看人家方梅丫頭長得那叫一個俊俏，這女人啊，最大的資本就是美貌！”

……

幾個女人湊一起，這嘴啊就閑不下來，主要的話題也是方家最近的喜事。

“嗨有啥好羨慕的，我這日子還不是照樣過著。”

萬惠英嘴上謙虛著，臉上的笑容卻是一分不減。

“有個豪門女婿，你這丈母娘還不跟著女兒享福啊！”

“就是啊，到時候可別忘了咱們鄰里鄉親的。”

三個中年婦女暗自腹誹著，嘴上卻奉承個沒完。

“哎呀這說的什么話，不過以后要是辦個什么事情應該不是什么問題。”

萬惠英臉上笑容更盛，虛榮心大大地被滿足。

“哎，杠上開花！給錢！”

這時，一個婦人興奮地大叫。

“怎么每次大牌都有我？”

萬惠英一臉不爽地埋怨道。

“誰讓你馬上就要成豪門丈母娘了？讓我們打打土豪！”

那婦人滿臉燦爛的笑容。

萬惠英沒有吭聲，心情卻是著實陰沉，她這個人心胸狹窄，最愛計較自己的得失，哪怕即將成為豪門丈母娘，對于這點輸贏也非常在意。

“水……水，唔……水”

這時，方老爺子忽然張嘴說話，可惜卻吐詞不清，可萬惠英那邊麻將正打得激烈，哪里聽得到老爺子的呼喊。

一直沒有人理會的方老爺子或許是渴得不行，手腳漫無目的地亂動，打翻了旁邊的水杯，總算是引起了幾人的注意。

“誒，慧英，你家老爺子好像要喝水，要不你先去一下？”

其中一個中年婦女提醒道。

“真是晦氣！”

萬惠英臉色難看，厭惡地看了方老爺子一眼，走過去，撿起杯子。

好在杯子是塑料做的，摔不壞。

不顧杯子上沾染的泥土，萬惠英就往里摻水，然后往方老爺子嘴邊湊。

“唔……唔唔……”

可能是水有些燙，方老爺子拼命地搖頭，杯子里的水都倒在褲腳了。

頓時，萬惠英的臉色變得陰沉起來。

今天她的手氣很差，剛才又輸了幾把大的，心情非常糟糕，現在又要伺候這么個拖累，關鍵還這么難伺候，萬惠英的脾氣一下子炸了，居然將杯子里剩下的水直接潑到方老爺子的頭上。

“老東西，你怎么不早點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