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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和遲舟告別后,沒有回六峰,久違地去了一趟劍峰,在滿壁劍意里待了許久,直到夜色沉沉處,繁星掛漫天,才踏著月光靜悄悄回了六峰。
他本以為這么晚了,大家都歇息了,沒想到一回到自己居處,就看見屋頂上懶懶散散地坐著個人影,手里拎著壺酒。
謝清霽看到司暮就忍不住想起來自己的骸骨說不準就在這人手里,他默不作聲地悶頭往前走,試圖當什么都沒看見。
但顯然司暮不會讓他輕易蒙混過關。
男人仰頭灌了口酒,見少年急匆匆地往屋里走,掀唇一笑,隨手將酒壺望旁邊一擱,就如玄鳥俯沖而下,長臂一身,將少年攔腰帶起,輕輕松松落回屋頂上。
謝清霽雖有防備,但他修為低微,哪里擋的過司暮……這具身體大概不怎么適合修仙,謝清霽雖然一直在不斷轉化靈氣,但最終能留在他體內的靈力卻是寥寥無幾。
之前因著紅痕,謝清霽一度猜測這具身體和他原來的身體有些聯系,直到知道他原來的骸骨被司暮收殮了,才略略壓下這個猜測。
或許真的是巧合了些。
他雜七雜八的念頭想了一圈,抬眼正要說話,就和一壺酒撞了個對面。
司暮晃了晃酒壺,里面發出晃蕩水聲,他漫不經心道:“來,喝兩口。”
謝清霽:“……我不喝。”
他盯著壺嘴,想著的是方才司暮瀟瀟灑灑直接對著嘴喝的模樣,不自覺流露出一絲嫌棄。
司暮順著他視線望過去,沒好氣地哼了聲:“想什么呢,一人一壺。”
他微微側了側身子,讓謝清霽看見他身側另一壺酒。
謝清霽低聲道:“讓一個不到十五歲的少年喝酒,你的良知不會痛嗎?”
司暮笑了聲,開玩笑道:“你還知道你不到十五歲啊,小小年紀成日端著個老成淡定的架子,不知道的只以為你活了千八百歲了。老板著臉做什么,小孩子就該多笑笑鬧鬧。”
謝清霽聽見他說“千八百歲”時,有一瞬心虛,然后就將“板著臉”做到極致,一板一眼道:“半夜在他人屋頂飲酒嬉笑玩鬧,非君子所為。”
司暮樂了,把酒壺往他懷里一塞:“怪你這兒月亮格外圓、風格外清,深深的吸引了我,行了沒?你倒是喝喝看,這是不是酒?”
謝清霽皺著眉舉著酒壺聞了聞,沒聞到酒香,倒聞到淡淡的茶香。他無語了片刻,心說這人什么毛病,好好的茶不好好的喝,非要裝模作樣裝酒壺里,坐人家屋頂上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