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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怎么這么,陳弘道也打不過我,不可能!”尸鬼王急促地呼吸著,一潭死水似的眼睛,忽然間充滿了恐懼。
面具人冷笑道:“陳弘道是在和你做君子之戰,他若是一上來就以殺招對付你,你以為你還能活嗎?我不是陳弘道,既沒有受傷,也沒有仁慈之心,我既然要殺你,一上來就盡全力,招招都是殺招!”
“你你真的要殺我嗎?”尸鬼王絕望了。
面具人道:“對,你還有什么話要說?”
尸鬼王嚅囁道:“我不退出了,我錯了。”
面具人道:“不必了,覆水難收,我從不勉強人。好了,你可以放心的走了,尸鬼宗我會替你收拾干凈的。”
“不要!我還有很多手下!還有很多秘密沒告訴你!你不是想要通靈寶珠嗎?通靈寶珠的秘密,你——”
尸鬼王語無倫次的說著話,面具人卻沒有任何要聽的意思,他手上用力,竟然絲毫不給尸鬼王任何求生的希望。
“好狠!我和你同歸于盡!”尸鬼王慘叫一聲,驀然間斗篷里發出“嘭”的一聲響,一股極濃的綠色氣體噴薄而出,將面具人和尸鬼王雙雙籠罩其中。
我呆呆地看著那團煙霧,這一切都太快了,我有些明白不過來,聽剛才面具人和尸鬼王的話,他們應該是一伙的,但這么快卻翻臉了,而且面具人還要殺了尸鬼王。
面具人到底是誰?他的目的何在?是救我們還是?我恍惚了。
恍惚中似乎聽見一聲“咔”的輕響,略過片刻,我看見那綠色煙霧緩緩飄散,面具人慢慢地走了出來,眼睛依舊閃閃發亮,而尸鬼王則無聲無息地躺在地上,一動也不動,他的斗篷還沒有去掉,但也不用去了,因為他已經死了,死人見不見光都無所謂。
面具人走到我跟前,丟給我一個棕色的小瓶子,道:“這是解藥,打開瓶子,瓶口放到你父親和你舅舅人中處,他們就會醒過來。盡快離開此地吧,我要毀了尸鬼宗。”
說著,面具人就往遠處走去,我急忙叫道:“你到底是誰?為什么幫我們?”
“我是無名人,我是幫我自己!”
這一句話話音落時,面具人也已經消失不見了。
我呆立片刻,更加捉摸不定,但此時此刻,別無他法,我只好先把老爸和老舅弄醒,那瓶子十分管用,放到老爸人中處不到三秒,老爸就猛地睜開了眼睛,略一運氣,猛然跳起,道:“尸鬼王呢?”
我道:“已經死了,待會兒再和你細說,你把二叔弄醒,他被掐暈了,咱們盡快離開此地!”
二叔被掐暈,血氣不活,老爸聽了我的話,去給二叔推血過氣,把二叔給弄醒了過來。我去把老舅救醒了。
老舅和二叔剛剛恢復正常,還未說話,老爸忽然凝神細聽,道:“咦,好像有些什么聲音?”
我仔細一聽,果然有些“轟隆”的悶響,再細聽時,我忽然覺得頭有些暈暈的,身子左搖右晃起來。
“快跑!要塌陷了!”老爸猛然叫了一聲,一把抓住我,就往外奔去,老舅也連忙拉住二叔,尾隨而來。
我們身后的悶響聲也越來越大,越來越密集,我心中一驚,那面具人說要毀了尸鬼宗,莫不是要把這整個軒轅嶺都弄坍塌吧?
我們剛跑進回廊,身后便是轟然一聲巨響,震耳欲聾,我回頭瞥見大廳里煙塵四起,不知道那里落下了多少巨石。
老爸和老舅拉著我和二叔沒命地望外奔去,我們頭頂上簌簌地往下落著泥土,偶爾還有石塊砸下,四周越來越動蕩,仿佛地震了一樣,我心中清楚,如果跑不出去,我們四個肯定會被活埋在這墓室里。
那個面具人真是個瘋子!亂來!
我兩條腿完全不聽使喚地在跑,老爸兀自嫌慢,一把抓起我抗在他的肩膀上,奮力跳躍,我只聽得耳旁呼呼風聲,緊接著眼前一亮,居然已經到了水澆陰身之墓室,老爸躥到盜洞口,把我放下,然后把我推了出去,他又跑回去,將二叔背回來,然后兩手提著我和二叔,躍上地面,老舅很快也跳了上來,氣喘吁吁,如同跑了馬拉松一樣。
外面的天色已經發亮,正是黎明破曉之狀,我知道,我們在軒轅嶺內已經呆了將近一天一夜!
這一天一夜二十多個小時中,我們不眠不休,仿佛過了幾個世紀一樣,待到外面,空氣清新,陽光耀眼,一切恍如隔世。
我正在感慨,老爸忽然一臉駭然,拉著我道:“元方,你的眼睛怎么又開始流血淚了?”
老舅和二叔也驚詫地看著我,道:“怎么回事?很嚇人啊!”
“又流血淚了?”我連忙抹了一把臉,果然粘粘的,看手掌時,一片血紅!
東方天際,一道日光透過云層,正好照到我的臉上,那一刻,我雙眼刺痛如針扎,大腦猛的暈眩無比,驀然間,面前頓黑,而我眼睛一閉,早已轟然倒地。
第3卷詭瞳西峽
第080章歸來
我在軒轅嶺外暈倒了,但是很快就又醒了,從暈倒到清醒,這期間不到五分鐘,時間很短,而且我不知道是因為什么。
但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的眼睛看不見了。
我醒來以后,世界一片黑暗,就像我處在伸手不見五指的夜里一樣。
我以為那是昏厥的跡象還未完全消失,我閉上眼睛,平復心情,過了幾分鐘后,再睜開眼睛,這世界還是黑暗的。
那一刻,我有一種前所未有的恐慌,我發起抖來,我哆哆嗦嗦地抓住離我最近的一個人的衣服,顫聲喊道:“爸,爸!”
我聽見老爸道:“元方,你怎么了,怎么你的眼神如此奇怪?你是在看我嗎?”
“我,我看不見了,爸。”
“什么?”
我聽見二叔和老舅齊聲叫道。
“你說你看不見了?”老爸問了一句,我聽見他的聲音也在發顫,老爸從未有過這種聲音,他害怕了。
兩行淚水無聲無息地躺下,我能感覺到淚水的溫度,卻已經看不見它的眼色了。
我努力讓自己安靜一定,可我幾乎忍不住要發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