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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川擰眉,說道:“媽,這是我的事情,不需要你來讓我做決定。”
桑母氣憤到:“阿川,你從小到大從來不讓人操心的,一直也沒所什么出格的事情,你能把你爺爺臨走前交給你的se做到如今這個成績,我和你爸爸都很欣慰。”
“我一直覺得你和別的那些富家小子不一樣,不會隨便被女人玩弄,也不會那么膚淺,之前你和谷雨談戀愛,我說谷雨這丫頭眼界太窄,家世遲早敗落,你不也是聽我的話,沒和她訂婚嗎?怎么這些年,你的眼光卻越來越倒退了?這個白仙草,還不如谷雨呢!人家谷雨好歹家底殷實,自己也有本事,是高學歷,家教也好,人也規矩……你找的這個白仙草,你居然還讓她住進家里去了?阿川,你瘋了吧?”
桑川冷聲道:“媽,我是什么樣的人,可能你并不是很了解,更別提你只見了一面的小白。你和我爸同不同意我和小白,我都是打算要娶她的,你們的認同,我并不是很在乎。”
桑母自知沒什么制約桑川的資本,桑川從小也沒怎么和他們在一起生活,更別提如今他才是桑家的一把手。
桑母說道:“你也別這么嘴硬,等你回國了,我把白仙草做的那些事,一五一十的都告訴你,你再做決定也不遲。”
桑川心里有數,桑母大概是聽了別人關于小白的議論,所以更是眼里容不下沙子的討厭小白。
電話的確說不清,桑川只道:“好,等我回國后再說,在這之前,爸媽你們就別去見小白了。”
桑母冷笑:“怎么?我還能吃了她不成?以前沒發現你這么會心疼人啊?”
桑川道:“媽,我也是心疼你,見了小白會生氣,不是嗎?”
他這么說,桑母心里舒服些了,女人都是聽覺動物。
……
白仙草并不知道桑川快要回來了,她反而心里還想著,桑川別回來那么早,等桑母和桑父都離開江城了,再回來好了。
因為桑母肯定從周家那邊聽了不少自己的壞話,桑川回來了,桑母一定會跟桑川說,讓桑川跟自己分手的。
白仙草了解桑川不是那種媽寶男,可卻也忍不住想,那畢竟是桑川的母親,母親對孩子的心思肯定是不會坑害的,也許桑川就聽進去了呢?她不是什么完美的人,在桑母的暗示下,也許桑川對自己的容忍和愛意慢慢消磨掉了呢?
也不是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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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漏偏逢連夜雨。
桑母本就不喜歡白仙草了,她是聽了桑川的話,也沒去找白仙草,彼此見了都不對付。
可偏偏白仙草的母親白母主動來找白仙草了。
白仙草覺得很奇怪,不想見,人卻已經在客廳喝著咖啡,等著了。
白仙草慵懶的下了樓,說道:“你來做什么?”
白母微笑道:“我也是聽你遲叔叔說,桑川父母都回來了,想著你爸爸走了好些年了,你也沒個娘家給你撐腰,總歸都在一個城市里,抬頭不見低頭見的,你再恨我,我也是要為你以后的大事出面的。”
白仙草抱臂冷笑,說道:“你這消息真是很靈通啊,我談過那么多男朋友,都沒聽你說要來給我出面撐腰,怎么?這換成桑川,就巴巴的趕來了?你我心知肚明,就別拿你那套說辭出來了,趕緊走,趁我現在還好說話。”
白母好脾氣的笑道:“你這性格可真是一點也不隨我,你看看你姐姐,就是因為沉得住氣,才能嫁給遲勛。”
“不過現在也挺好,珍珠嫁了遲勛,你要是能進了桑家,那就真是完美了,我也都放心了。”
她這話說的,倒真像是一個為了女兒終身大事操心盡責的母親,可白仙草知道,她就是靠著這套本事,能拴住遲峰這些年都沒倒。
白仙草道:“說了這么多好聽的話,你打算怎么為我撐腰呢?”
白母笑道:“趁著桑家父母也在,我們約他們吃個飯,口頭上就將你和桑川的婚事定下來吧,這樣也好心里安定些,不是嗎?”
白仙草心里有數了,看來白母還是想從桑家這邊得到些助力。
白母這些年跟著遲峰,一直也沒融入進名媛貴婦的圈子,好不容易心心念念扶持白珍珠嫁進了遲家,可白珍珠是未婚先孕的,這就足夠讓人說她是借孕進門的,怎么都不光彩。
再加上母女倆也沒什么背景,并沒有扭轉什么地位。
人一旦在錢財上面沒了焦慮,就開始想有些臉面了。
白仙草笑道:“說起來,桑阿姨前天才跟我說,說我和白珍珠是孿生姐妹,白珍珠未婚先孕嫁給了遲家,她也連帶著不喜歡我,母親你還是哪里涼快待那兒吧,別見了桑阿姨,到時候被擠兌一番癡心妄想,氣壞了身體可不管我的事兒。”
白母猶豫了下,似在判斷白仙草剛才所說的話,究竟是真的,還是白仙草說出來故意膈應她的。
白仙草揚著下巴對廚房的凱姨說道:“凱姨,今晚別做飯了,我帶你出去吃一頓吧,省的讓你忙來忙去,給某人蹭飯吃了。”
白母聽到白仙草這樣說話,自然也是繼續呆不下去了,便起身告辭了。
不過她還是心里覺得,要想之后能在江城不被那些圈內的貴婦們看不起,桑家是必須攻克掉的難關。
她想著,如果她能處理好桑母的關系,幫白仙草嫁給桑川,那么白仙草以后總歸是要記得這份恩情,以后都要給她些好處的。
于是第二天,白母沒有和白仙草打招呼的情況下,從遲家那里弄來了桑母的聯系方式,還自作主張的想要約她喝下午茶。
白母還準備了一串價值百萬的項鏈,這是下了血本。
桑母原本嗤之以鼻,并不想理會,轉念一想,桑川讓她不要去找白仙草,那她可以去見白仙草的母親,好讓這一家只會攀附男人的撈女都離桑家遠一點。
約了地點,桑母完全沒給白母面子,神情嘲諷的聽著白母說了一些緣分啊之類的表面話。
桑母說道:“我跟你直說了吧,我壓根就看不上你女兒,別說想進門當我兒媳,就算是給我們家阿川當保姆她都不夠格呢,阿川只是一時新鮮,等阿川回國了,就會和白仙草分手,你也別費什么心思了。”
白母還是臉上帶笑,說道:“我倒是覺得,我們當母親的,還是不要摻和孩子們的事,你說對嗎?他們兩情相悅,桑夫人還是不要棒打鴛鴦的好。”
桑母冷笑道:“兩情相悅?只怕只有我兒子是真的動了心的,誰知道你們家風傳統是怎么教的,裝的一副為了愛情的樣子,真要那么清高為了愛情,如今吃我們家的,睡我們家的,嘴上一套,實際又是一套。”
……
白母一個下午都被桑母劈頭蓋臉一頓陰損,不過她是個素來及其會忍耐的,即便桑母那樣嘴上不留面子,白母也還是臉上帶笑的。
只是回過頭來,白母還是去找了白仙草,以家長批評孩子的姿態說道:“你也真是心急,和人家桑川才談兩個月而已,就同居了,搬到他家里來,這樣顯得你太愛慕虛榮想享受物質了你知道嗎?你姐當初和遲勛談戀愛的時候,都沒住在一起,不然讓人家看了,都說是為了錢,為了抓牢那個男人。”
白仙草著實是沒想到,不管不顧自己三十年的媽,突然有一天坐在自己面前,讓自己不要太心急抓男人。
真是活得久了,什么都能見識到。
白仙草摳著指甲,不屑的說道:“是不是白珍珠在遲家日子過得不好,你撈不到什么錢,所以你轉而來投資我來了?我和桑川如何,沒有你來批評我的份兒。”
白母沒好氣的說道:“這可不是我指出來的,是我下午見了桑川媽媽,人家當我面說的,說你表面愛情的,還不是吃他們家的,住他們家的,她就覺著你是個撈女,還說等桑川回國了,就要和你分手了。”
白仙草被這番話給擊中了,她可以不聽白母的話,但桑母的說法,白仙草沒法不放在心上。
白仙草冷著臉就上了樓,完全不想理會白母了。
凱姨只好客客氣氣的把白母送走,心里對白仙草這個生母也是沒什么好感。
白仙草回到房間,眼睛就泛酸,她耳邊一直回響著白母剛才轉述的話,心里疼得要死,想問問桑川,他媽媽這樣篤定,是不是母子倆已經說好了,只等著桑川回國落地,回來就要跟自己提分手,讓自己搬走。
可是白仙草沒有質問他的勇氣,哪怕她覺得桑川可能、影應該、大概……不是會和自己分手的,但卻依然不敢去面對那微小的分手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