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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川道:“小白,我很信任你,我也并不認為我有資格去要求你什么,只是我希望你不要受到欺負。”
白仙草笑了起來,只是笑容里稍顯難過,她說道:“你怎么那么敏銳啊?”
桑川向她伸手,白仙草牽住,走過去,單薄的身體縮成一團坐在桑川腿邊,她的頭發有些亂,桑川用手給她慢慢梳著,白仙草將腦袋靠在桑川的大腿上。
白仙草說道:“表哥,我覺得我做錯了很多事情,我們認識沒多久,我以前其實很混賬,我一直都覺得男女之間都是你情我愿的,可是現在我真的覺得,我錯了,我很壞,也很不負責。”
“哦,錯在哪兒了?”
白仙草道:“我談過不少男朋友吧,這個我跟你坦白,你也知道。我只是在想……我很對不起的,就是遲勛。”
在桑川面前談起另一個男人,卻沒有想象中的那么劍拔弩張,反而白仙草覺得,桑川對于她來說,更可以把心里憋屈的事情說出來。
桑川卻說道:“你這么沒心沒肺的人,卻還是反思自己了?”
白仙草道:“是啊,越反思越覺得自己很混賬。”
“你在杭州,見到了遲勛?”
白仙草突然提前回來,還開始反思自己對不起遲勛,這倒也不難猜了。
白仙草道:“是,他來找我了。”
白仙草醞釀了一下,皺著眉頭說道:“看到他現在的樣子,我真的在想,是我的不對,我當初就沒想過和他在一起一輩子,我只是覺得和他在一起很開心,我自以為這不算互相耽誤,可是卻還是讓他受傷了,到現在還沒走出來。”
“假如把我和遲勛調換過來,如果遲勛這么狠心的不要我了,我可能比他還要傷心吧,自以為走進婚姻能收了心,卻發現婚姻里死氣沉沉,才想著出去透口氣,甚至幻想著能不能重新來過。”
白仙草說著說著就哭了出來,眼淚默默的留著,她蹭到桑川的褲子上,說道:“我就是很對不起他,可是我現在也彌補不了他什么。”
桑川淡淡道:“你可以做到不再見他。”
白仙草點頭,反應了一會兒,抬眼道:“你吃醋了?”
桑川面無表情道:“不然呢?真把我當成知心大表哥?”
白仙草:“……”
桑川的指腹撫去白仙草臉蛋上的淚珠,說道:“換身衣服下樓,有客人。”
白仙草驚呼:“有客人你還在我這里?——是你討厭的人?”
桑川不置可否。
白仙草換了一身衣服,和桑川并肩下了樓,就看到在客廳坐著和凱姨聊天的白珍珠。
凱姨之前聽白仙草說過白珍珠的事情,如今第一次見面,和白仙草一樣的臉,由于懷孕稍微比白仙草圓潤一點,瞧著也更溫柔,只是說話就沒白仙草那么簡單直白了,好似心中有九曲十八彎。
凱姨見到白仙草,明顯臉上的笑意更真切些,她招呼著白仙草過去坐,說道:“你倒是真能睡,睡到現在還是阿川上去叫你起來的。”
凱姨起身去給白仙草倒了一杯檸檬水。
白仙草坐在桑川身邊,對白珍珠說道:“新年第一天,你挺著肚子跑來這兒找我?是想讓我一整年都不順?”
白珍珠冷笑道:“我只是來問問勾引我老公的小三,我老公現在在哪兒?”
白仙草道:“你嘴巴最好方干凈一點兒,真要論起來,誰是小三還不一定呢。”
白珍珠道:“遲勛在哪兒?你和他在杭州幽會了一天,還不忘跑回來抱桑總的大腿,姐姐我真是佩服你。”
白仙草翻了個白眼,側過臉問桑川:“你為什么放她進來?”
桑川道:“是凱姨,認錯了人,把她帶進來的。”
白仙草道:“你沒跟凱姨說我在樓上睡覺?”
桑川道:“忘了。”
白珍珠實在忍受不了他們若無旁人的話語,沖著白仙草說道:“白仙草,我剛才在問你話!”
白仙草這才轉過頭回答白珍珠:“我沒有和你老公幽會,我也并不知道他去了哪兒,煩請你趕緊回家去吧。”
白珍珠冷哼了一聲,說道:“我不走,遲勛不接我電話,不回我消息,他一天不出現,我就不走,我在這兒耗著你,我就不信他會不出現。”
白仙草道:“好啊,你愿意耗著就耗著,我倒是也很好奇,你幾天不回家,遲勛能在意呢?”
桑川其實想叫小鄭過來把白珍珠送走,但見著白珍珠臉色難看,用靠墊塞到了腰后,她的肚子已經有點顯懷了,一個孕婦,桑川并不想和她計較。
況且,白珍珠懷孕的樣子,讓桑川不禁想到了白仙草以后若是懷孕,估計也是這樣子的,便也不忍心趕她走了。
解決問題的根本,就是讓遲勛過來,把他老婆給接走。
白仙草哪里能容忍白珍珠在她的地盤還這樣囂張,站起身就要上前將白珍珠給趕出去,凱姨卻上前來拉過白仙草,說道:“小白,快來幫搟餃皮,你和阿川今早上是不是把我冰箱里的餃皮都給吃完了?”
白仙草:“……我哪里會搟餃皮……”
但她還是被凱姨拉到廚房了,凱姨低聲說道:“她是你姐姐,就算你們關系不好,也是你姐姐,你看她也不是很幸福的樣子,小白,你別跟她生氣。”
白仙草嘟囔道:“凱姨脾氣太好了,我學不到這個境界。”
總歸是白珍珠和遲勛小兩口的事情了,卻還要來找她的茬,白仙草心想,難不成我看起來很閑嗎?
白仙草往客廳看了過去,桑川去了陽臺,在打電話。
白仙草猜測,估計是跟遲勛聯系。
……
這頓晚飯吃得很是浪費食物,白仙草就覺得吃起來也沒那么香了。
白珍珠是吃不下,可她懷著孕,為了孩子也要吃,凱姨還特地問的白珍珠喜歡什么口味的。
吃完飯,桑川道:“遲勛剛上飛機,白小姐還是回家等吧,我讓司機送你回去。”
白珍珠問道:“我怎么知道是不是你們在騙我?”
她現在就是要見到遲勛的人,才安心。
白仙草剝著橘子,冷笑道:“反正你就是賴在這兒了唄?你是不是看桑總脾氣好,也想當桑太太了……”
“小白。”桑川不悅的打斷了她的胡說八道,走上前拉過她的手,“我陪你上樓去看電影吧。”
“我要看恐怖片。”
“好。”
他們上了樓,白珍珠還是靠在樓下的沙發上,等著遲勛過來。
凱姨坐在一旁,不時的和她說說話,也是替著桑家著想,白珍珠瞧著情緒很隱忍,萬一做出什么想不開的事情,這可是在桑家,說不清道不明的,惹一身麻煩。
凱姨問道:“孩子幾個月了?”
白珍珠道:“三個多月。”
凱姨道:“那胎該很穩了,你也要注意休息,我給你收拾好了一間房,你快去睡一會兒吧,等你先生到了,我喊你。”
白珍珠卻搖了搖頭,說道:“我睡不著。”
她此刻平靜下來一些了,想到遲勛,依舊覺得恨比較多,這是她懷孕以后的變化。
……
樓上,白仙草隨便選了一部恐怖片,鎖在沙發里看著,桑川靠在另一邊,但他的注意力卻并沒有放在電影上。
白仙草開口道:“遲勛凌晨能到吧?”
桑川“嗯”了一聲。
白仙草坐如針氈,她說道:“不行,我不能在這兒,我吃飯前你不還說,我最好不要跟遲勛見面嗎?”
桑川問道:“你要回家?”
白仙草起身拿東西,說道:“嗯,我開你的車行吧?”
桑川制止她,說道:“遲勛來了,你不下去見他就行了。”
白仙草道:“我……我就是怕我忍不住下去跟他吵起來,你說他這叫什么事兒啊?我一看到白珍珠現在那樣子,我就覺得遲勛也挺混賬的。”
桑川道:“你居然會心疼白珍珠?”
白仙草糾正道:“不是心疼白珍珠,我是心疼一個懷孕的女人,她首先是個女人,其次才是白珍珠。”
如果不鬧到她眼跟前,白仙草倒也不會這么共情。
桑川道:“所以你沒有看出來,白珍珠是故意要讓你這樣想的嗎?”
白仙草:“……什么意思?”
桑川道:“你姐姐是個八面玲瓏的人,如果是在婚姻里受了委屈,犯不著讓你知道,現在來到這兒,逼著遲勛出面,不就是想要大家都撕破臉,遲勛以后也不敢再來找你,只要遲勛來一次,白珍珠就挺著肚子來膈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