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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嘉學一身黑色運動服,只有鞋子是白色的運動鞋,他還戴著棒球帽,一見到寧穗,銳利的眼瞇了瞇,打量了一番寧穗,聲音低沉的說道:“你生完孩子以后,多了些女人味。”
他從來沒有這樣開口評價過寧穗,寧穗一聽,心跳的有些快,只覺得天氣有些熱,所以臉也潮紅起來,都不好意思去看梁嘉學。
寧穗抱著有有,說道:“難不成我以前男人婆嗎?切。”
她偷偷的笑,梁嘉學上前將嬰兒車折疊起來,又拉著寧穗,說道:“上去吧。”
奇怪,什么都很奇怪,寧穗的第一直覺在腦子里轉著。
但梁嘉學輕柔的話語,還有拉住他那溫熱的手掌,都讓寧穗沒有去想其他的了。
房間是毛坯房,準確來說是裝修隊把之前的裝修都拆了,但是有一個主臥還沒拆,里面是精裝修的樣子。
寧穗輕輕的捂住有有的口鼻,皺了皺眉,問道:“你把我帶到這里來干什么?孩子這么小,吸入了灰塵可怎么辦?”
梁嘉學讓她進了主臥,開了空調的房間,里面還有加濕器,又關上了門,寧穗這才松開了手。
有有睡的不太安穩了,微微睜開眼,手又習慣性的尋找寧穗的胸脯,而后又吧了吧嘴,又睡著了。
寧穗將他放進嬰兒車里,聽到梁嘉學道:“你只需要在這里住幾天,手機交給我,其他的不需要你管。”
寧穗坐在床沿,長發披肩,一張紅潤好看的臉上是狐疑和不解,她掏出手機,在手心里轉著,問道:“梁嘉學,你總歸要和我說清楚吧。”
梁嘉學單膝跪地的蹲在她面前,漆黑的眼里浮著笑意,他認真道:“你不是很討厭舒婧嗎?舒婧已經知道我和你有關系了,把我給解聘了,還拿走了我的錢,所以我和你一樣,也很討厭她。”
寧穗急忙問道:“那嘉美下葬還有墓地的錢,你有嗎?”
她生產以后身體實在不適,而且腦子感覺也遲鈍了,都忘了問梁嘉學這件事。
梁嘉學頓了頓,目光又變得很復雜,他笑了笑,說道:“寧穗,這個小區是老小區,有幾個房子是當年舒婧媽媽名下的,這套就是其中一套,你被關在這里,沒有吃的喝的,等過幾天,你再去報案,說是舒婧找人關的你——上回胎教班,她就找人這么干過,怎么也能讓舒婧吃點牢飯吧。”
寧穗嚇得雞皮疙瘩都起來了,她下意識的就害怕了,說道:“這樣不好吧,萬一警/察查到你身上呢?萬一……萬一舒婧在公安局有認識的人呢?”
其實就算寧穗很討厭舒婧,但是這樣陰損的事情,她也是做不出來的。
梁嘉學那張俊逸的臉湊近寧穗,雙手捧著寧穗的臉,他聲音性感低沉,像是大提琴發出的低吟。
他蠱惑一般的對寧穗說道:“寧穗,你想,舒婧進去了以后,舒家的遺產都歸莊恒生,莊恒生只需要提交離婚訴訟,舒婧沒有理由不答應的,你就是莊太太,你還有你的孩子,都不用擔心被別人趕走,而我,沒有了舒婧,公司里認識的經理還會想辦法把我給招回去的……對我們都有好處不是嗎?”
寧穗諾諾的,眼里只有梁嘉學,他那么聰明,那么會算計,他甚至連她的后路都考慮好了,寧穗覺得仿佛又回到了當初和梁嘉學同一個陣線的時候,那個時候還不知道梁嘉美的事,那個時候梁嘉學對她,也是有那么點溫柔在意的。
寧穗點點頭,說道:“好,我聽你的。”
她將手機遞給梁嘉學。
梁嘉學滿意的笑,他粗糙的手指摸了摸寧穗的唇,而后吻住了她,片刻,又離開她的唇,梁嘉學笑道:“當了媽媽就是不一樣,你現在身上一股奶味。”
寧穗臉更紅了。
此刻嬰兒車里的有有嚎啕大哭,破解了這些許的曖昧。
是需要換尿不濕了,好在寧穗出門的時候,嬰兒車里放了不少,但如果要在這里住好幾天,肯定不夠的,寧穗一邊熟練的給有有換尿布,一邊說道:“梁嘉學,你幫我買包尿不濕,哦還有……”
梁嘉學已經開了門,又回頭問了句:“還要帶什么?”
寧穗有些不好意思,背著梁嘉學道:“你幫我買兩袋衛生巾,都要夜用的。”
梁嘉學這才明白過來,說道:“好。”
寧穗產后排惡露,網上有說一周就排完的,但她不知怎么的,這都一周了還有,估計還要再來一周左右才能排完。
寧穗產后的后遺癥還有就是腰疼,不能長時間坐著,好在這個臥室里該有的都有,感覺是梁嘉學提前來準備好的。
寧穗又想著趁著梁嘉學不在,趕緊給有有喂了奶,有有吃飽了舉著小拳頭嘿嘿哈哈了一會兒,梁嘉學回來的時候,有有沖著他也咯咯笑了起來。
梁嘉學靠近他,眼神看向寧穗,問道:“我能抱抱他嗎?”
寧穗道:“可以啊。”
她將有有放在梁嘉學臂彎里,教著他怎么抱,梁嘉學只覺得身體僵硬,在抱住有有的那一瞬間,心里仿佛被一團棉花給填滿了,甜甜的,軟軟的。
有有真的好輕,雖然作為一個出身一周的孩子,他算是體重重一點的,但是梁嘉學還是覺得他好輕,他只有牙齦的嘴巴笑起來,口腔里粉粉的,發出的聲音也很悅耳,身上是奶味,眼睛亮亮的,很像寧穗。
梁嘉學笑了起來,說道:“他叫什么?名字取了嗎?”
寧穗道:“取了小名,叫有有。”
寧穗伸手摸摸有有的下巴,說道:“我希望有有以后什么都有,他想要什么,都可以有。”
寧穗笑的開心,露出尖尖的虎牙,臉頰上的酒窩也蕩漾著幸福的樣子。
梁嘉學眸色暗了暗,而后將孩子又遞還給了寧穗,他沉下臉,說道:“門我會鎖起來,我不來,你不要出去,臥室里有電視,你可以打發時間,衣柜里都是吃的,夠你吃的,還有,晚上窗簾不要打開,白天可以稍微開一點,電視機的聲音也只有你能聽到的音量就好。”
寧穗乖乖的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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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寧穗的記憶里,其實那幾天挺好熬的,脫離了網絡,和有有在一起,有有睡著了,寧穗就吃將速食雞胸肉加熱后吃,梁嘉學還準備了一些自熱米飯,還有一些零食。
電視機里看著電視劇,不知不覺的,三天就過去了。
只是在喂有有喝奶的時候,寧穗心里很低落,也有些傷懷,突然就很想念莊恒生。
如果她不在這里的話,此刻應該在公寓里,喂奶給有有,莊恒生靜靜的坐在床尾,一雙沒有波瀾的眼睛注視著有有喝奶的樣子。
而后寧穗發現,有有脖子上的小金鎖不見了,那是她出院以后回公寓,白仙草給孩子買的出生禮,小紅繩上一個金鎖,雖然不貴,但是心意很重要,所以寧穗就給有有戴上了。
丟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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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于莊恒生來說,這是漫長的三天。
回到家,月嫂很是焦急的樣子,見到莊恒生就哆哆嗦嗦的說道:“莊先生,我出去買菜,回來就發現寧小姐和孩子都不見了,我打電話給寧小姐,也沒有人接……莊先生,你能聯系上寧小姐嗎?”
莊恒生臉色一斂,掏出手機就給寧穗打電話,是關機。
莊恒生丟下公文包,就要去物業查監控,卻又突然接到了舒婧的電話。
他直接拒接,但舒婧卻再次撥打,他再次拒接,舒婧還是繼續打過來。
電梯到了一樓,莊恒生走出公寓樓,手機還是震動個不停,他緊繃著下頷,接通了電話,冷聲道:“你有病就去醫院。”
舒婧愉悅的笑著,說道:“莊恒生,是不是寧穗和孩子不見了?”
莊恒生身軀一凜,遲疑了下,才問道:“在你那兒?”
舒婧笑道:“對,但是不在舒宅,也不在我的別墅,好心告訴你,不用費心去找,你找不到的,還有,你最好也不要報警,否則我就撕票,你不是說我有病嗎?你一旦報警,你猜猜我會不會瘋到把那個賤人和孩子一起給撕了。”
莊恒生的呼吸急促,他抑制著自己的怒火,他一向是個冷靜不失態的人,可是他此刻竟然想沖到舒婧面前,掐死這個女人。
舒婧在電話那邊喝著紅酒,眼里有些醉意,但大腦卻是無比清醒的,她一身黑衣,手臂上卻帶著白環,天知道她這些日子多難熬,可是現在總算有機會了。
莊恒生陰冷著聲音說道:“舒婧,如果寧穗和有有有什么閃失,我也能把你給撕了,你想試試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