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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恒生工作忙,除夕才開始放假,他也沒有回公寓住,還是住在酒店,所以那天寧穗晚上回公寓前,莊恒生給她轉了一筆錢,讓她過年前準備準備,買些年貨和衣服。
寧穗回到家,就算著該怎么省出來錢,好給梁嘉學轉過去。
畢竟她當初說過,梁嘉美是因為她而昏迷不醒的,就算她不再和梁嘉學見面了,該補償給梁嘉美的還是要給。
寧穗不準備買衣服了,將衣服還有出去吃飯的錢都省下來,算好了以后,給梁嘉學轉帳了過去,說道:“給嘉美的補償,我說過我會給的。”
梁嘉學正在工作,看到手機頁面寧穗的備注,心里一動,點開一開,是她發來的錢,有些好笑。
寧穗真的太實誠了,其實倒也沒必要了。
難不成是前腳說過不和他聯系了,后腳借著梁嘉美又想和他說話了嗎?
梁嘉學收了錢,什么也沒回復,想等著寧穗會坐不住又開口。
寧穗的確坐不住,有些傷心梁嘉學居然一個字也不回復,他心里是真的不在意她,但她決心收斂,也沒有說別的了。
寧穗放下坐在地毯上,繼續整理舊物,準備把一些不要的東西放在閑魚上賣掉,換點零花錢用,一邊聽著電視機里的綜藝笑聲,一下午的時間也就這么消磨掉了。
梁嘉學等不到寧穗往日的好幾條信息連發,總是不經意的看向手機屏幕。
直到等來了消息,卻是舒婧的。
舒婧道:“晚上我去找你。”
梁嘉學回了個“好”。
下班后,回公寓前,他去了趟便利店,買了一包煙,一包避孕套,家里的用完了。
他站在便利店門口,看著路邊一個小水坑里積攢的污水,面無表情的將一根煙抽完。
回到公寓,舒婧靠在沙發上閉目養神,是在等他。
梁嘉學脫掉大衣放下包,走過去,坐在她身邊,給她按摩了下肩膀,一邊問道:“晚飯吃了嗎?冰箱里還有些菜,給你做個蝦滑雞蛋湯,炒個尖椒牛肉和豆角,好不好?”
舒婧睜開眼,一雙眼里射出冷漠的光,她坐直身體,看著梁嘉學俊朗年輕的那張臉,還有臉上的笑容,抬起手給了他一個巴掌。
梁嘉學紋絲不動,而是依舊笑著,只是黝黑的眼里深不見底,他問道:“是不是快生理期了,心情不太好?”
舒婧冷笑:“你可真細心,連我生理期都記得這么準。”
梁嘉學道:“因為我心里有你。”
只是這話此刻聽起來卻沒什么深情浪漫可言。
舒婧道:“我今天來公司一趟和高管們吃飯,莊恒生也去了,倒是聽到一個事情,很有意思,可是我卻不知道。”
梁嘉學聽著她說,其實心里也約莫有數了。
果然,舒婧瞇著眼問道:“你和寧穗小時候就認識?”
梁嘉學以為會是照片的事情,但舒婧卻問了這么一句,他覺得荒謬,輕笑出聲,說道:“我不記得我以前有認識寧穗。”
舒婧觀察著他的神情,自然是懷疑了,而且她很生氣,因為莊恒生今天主動找她說話,她其實是有些雀躍的,誰曾想,莊恒生則是像匯報一件事情一樣,說道:“你身邊的梁嘉學,要看好,寧穗跟我說,她小時候認識梁嘉學,梁嘉學喜歡她,最近總有聯系她,舒婧,好歹是你的人,你也多管管。”
舒婧當時只覺得腦子都空白,憋了一肚子的火回來。
也許正是由于莊恒生的性子很冷傲,所以遇到一些事,也不習慣多說什么,并沒有攪和事情的欲望,所以舒婧毫不懷疑,覺得莊恒生說的,就是事實,于是便對梁嘉學動了手。
舒婧就這么講莊恒生所說的,問了梁嘉學,而后道:“我沒有扶貧的愛好,也不喜歡別人把我當傻子,梁嘉學,從今天開始,我再也不想看到你。”
梁嘉學腦子轉的很快,理清楚了原由后,一雙深情好看的眸子看著舒婧,而后苦笑了下,說道:“原來我在你身邊這么半年,終究比不過莊恒生的幾句話。”
他將手機頁面打開,他和寧穗之前的聊天記錄早就刪掉了,所以現在打開了,也就是轉賬記錄罷了,什么多余曖昧的話也沒有。
舒婧看了,有些疑惑。
梁嘉學道:“我從小都不認識寧穗,我也不喜歡她,我甚至還很恨她,怎么能說是我糾纏她呢?舒婧你是知道的,我妹妹是溺水才成為植物人的……”
梁嘉學把梁嘉美溺水的經過告訴舒婧,而后有些無奈的道:“我怎么可能喜歡她?我只是恨她罷了,所以讓她無論如何要掏錢補償嘉美。”
他起身,回房間找出上次寧穗給他的銀行卡,遞給舒婧,“這個是之前從寧穗那里要來的護工費,舒婧,你對我很好,我不缺錢,但是我缺寧穗的這筆錢,這本就是她該給我的。”
舒婧的臉色這才緩和了些,也明白過來,莊恒生是想挑撥她和梁嘉學的關系……
可是為什么呢?莊恒生以前從來不會在意她和哪個小白臉的……難道,是因為梁嘉學在她身邊太久了,莊恒生是不是多少還在乎著她?
這么想,舒婧抬起頭看著梁嘉學,突然覺得不能讓梁嘉學離開。
于是舒婧有些抱歉的起身抱住梁嘉學,說道:“不好意思,我氣昏了頭,有些失控了。”
梁嘉學攬過她,彼此看不到對方的臉,舒婧自然不知道梁嘉學眼神冰冷,但卻還能語氣溫柔,他說道:“我不怪你,是我不足,我還沒有做到讓你能夠相信我。”
……
舒婧當晚是在梁嘉學這里睡的,梁嘉學在她睡著以后,坐在客廳沙發,點進了寧穗的朋友圈,她這段日子的朋友圈,還是很活躍的。
也更加囂張了。
要么是在家里玩了些什么,對什么東西感興趣了,居然買了許多地理雜志看,又或者是曬一些吃的,配的文案是:“某人從早上訂到晚上的吃的,真的吃不下了。”
她發自拍倒是沒有以前的九宮格了,只是許多景觀圖配上一兩個照片,朋友圈營造起了一種溫柔幸福的小女人感。
看來她倒是真的安心要和莊恒生過日子了。
從舒婧今天這樣生氣,梁嘉學知道,莊恒生已經去過那家照片工作室了,并且也已經知道了他和寧穗有往來,只是寧穗在他面前的解釋,是“小時候認識”,也真是難為她的那個腦子了。
倒也是,總不能說去年才認識,并且已經滾過床單,這么說,反倒很聰明,往年認識,見過面,莊恒生倒也不能怎么太生氣。
只是,莊恒生會這么突然的在舒婧面前這么說,是在隔空對梁嘉學的敵意。
莊恒生果然很在乎寧穗,所以工作室的合照,即便寧穗說是小時候認識,莊恒生就算表面原諒了寧穗,心里卻始終是有隔閡的。
梁嘉學點了煙,黑暗當中,香煙的星點忽明忽暗的,一如梁嘉學此刻眼里的算計一般,半藏半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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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天后,很快就是除夕,莊恒生一早就拎著行李箱回了公寓,寧穗還在睡懶覺,他冰涼的手伸進被窩,把寧穗給凍醒了,寧穗一睜眼,只見著莊恒生笑道:“起來,我陪你吃個早飯,吃完飯我就去舒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