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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魔相一出,虛空之中響起眾生呢喃之聲,似乎有無量眾生在朝拜、唾棄、喝罵、嚎哭、狂笑、惱怒,種種情緒倏然而來,倏然而去,根本不知所以,不知所云,但有修士聞聽此魔音,便要立時墮落,心魔叢生,皈依魔道!
這七首六足的魔相一出,在場眾人哪里還不清楚,此是凌沖陰神終于合道,亦是執掌心魔大道,分化七情六欲,方有這般異相!其實凌沖陰神得了無上心魔遺澤,離合道本就只差一線,再與自在天魔爭奪了一絲大道本源,終于跨過那一線天塹,成就無上魔法!
其實自在天魔以玄陰誅仙神雷困鎖陰神之時,陰神便已晉升合道之境,但還要繼續爭奪心魔大道本源,無暇自守,才靠陽神與空桑佛護法,自在天魔也是感應到凌沖陰神合道,被侵奪的大道本源已然盡數煉化,除非打殺了這尊陰神魔相,不然絕無可能收回,才會黯然退出,不再猝下殺手。
凌沖陰神合道,一躍而成弈棋之人,再非任人擺布之棋子,此時心魔大道本源終于被自在天魔與凌沖陰神瓜分凈盡,盤算下來,自在天魔獨得七成,凌沖陰神奪取了剩余三成。此唯有自在天魔與凌沖陰神心頭雪亮,其他老祖并未染指心魔大道,根本無從辯知。
自在天魔自從有意識誕生以來,今日是最為怒火中燒的一天,恨不能毀滅幾座大千世界泄憤,有無上心魔欽定,本以為能順順利利接掌心魔大道,將玄陰魔界納入掌中,半路卻殺出一個凌沖,劫奪了道果,心頭之憤恨足以億萬生靈!
自在天魔周身魔氣之中有無量玄陰誅仙神雷翻滾醞釀,當真是黑云壓城,連諸位魔祖都感受到其魔心之中的無量雷霆之怒,一個個噤若寒蟬,不敢言語。
自在天魔有心再起大戰,打死凌沖陰神,但凌沖陰神羽翼已成,還有仙帝與太初虎視眈眈,思來想去,還是暫時按捺住了殺意,冷冷說道:“想不到本座辛苦謀劃,到頭來卻便宜了你這小蟲子!”
凌沖陰神七張面孔緩緩轉動,不時變換一張表情,望去又是陰森又是詭異,這一尊魔相可謂道盡七情六欲心魔之道,若有修士能以毅力、大智慧鎮定本心,觀摩魔相,自能悟出無上心魔之道,成就魔道無上之法。
阿羅什老魔望了一眼凌沖陰神魔相,也覺有些心驚,暗自嘆道:“想不到凌沖真能雙神合道,再也難以降伏,難道我與郭純陽之間演算比斗,便是以我落敗收場,我永遠及不上那廝?”
血魔與尸魔湊在一處,各自療傷,當真是凄凄慘慘戚戚。大力蠻魔兇睛轉動,瞧著陰神與自在天魔,不知在打甚么主意。仙帝與太初反倒安靜下來,也不便走,似乎打定主意瞧瞧熱鬧。
凌沖陰神開口,一如許多人聲音疊加開來,說道:“此是前緣注定,從我修煉噬魂劫法起,便注定以心魔大道合道。自在天魔想來是多有懊悔,可惜木已成舟,再無反轉余地!”
自在天魔冷哼一聲,默然不答。凌沖陰神笑道:“我雖合道,所得大道本源不多,算是下駟,不過倒想向自在天魔請教一招,瞧一瞧我這后天生靈成道,與你這先天魔祖,究竟相差幾何!”
自在天魔道:“哦?本座還欲放你一馬,想不到你卻是自家尋思來了!”凌沖陽神笑道:“我等一體,自是要一并請教了!請!”話音方落,一卷太極圖飄然飛出,陰神陽神各自落座陰陽魚眼,轟的一聲,那太極圖當即化為一座金橋,橫亙東西,鎮壓古今!
凌沖曾有推算,唯有雙神合道才能發揮出太極圖最大威力。果然陰神一旦合道,再催動太極圖來,只覺關節處節節貫通,法力流轉無不如意,一時之間幾乎生出能開天辟地,再定地火水風之感!
太極圖金橋一出,立刻鎮壓虛空,所過之處宛如風暴席卷,絕無一合之敵。好死不死,血魔與尸魔兩個療傷之時,還湊前了一些,想要瞧個清楚,恰在金橋必經之路上。
金橋之上陰陽之氣流轉,凌沖喝道:“滾!”血魔與尸魔大怒,雙雙怒吼,但與金橋一經交接,下一刻已然雙雙倒飛而出,口中狂噴鮮血!
第1761章金橋鎮自在
自在天魔魔相之上放出焰焰魔光,太極圖金橋變化之神威著實大出意料,一擊之下,尸魔與血魔都不能直攖其鋒!金橋微微一震,終于沖向自在天魔!金橋所過之處,一應虛空宙光被盡數鎮壓,著實強橫之極!
自在天魔只是冷笑,無上心魔幡搖動之間,灑落道道魔光,不論有形無形乃至一切生靈法寶,只要生具靈性,便須被心魔幡克制。同時又有玄陰誅仙神雷結成座座大陣,拱衛魔相,更能演化魔龍魔鳳、風雪冰霜之意,落在金橋之上便是一通猛擊猛打!
畢竟是僅次于無上心魔的老牌先天魔祖,事關顏面之事,一旦全力施為,一股深沉魔威激蕩之間,震懾在場諸位老祖!仙帝忖道:“凌沖太過狂妄,以為陰神合道便能叫板自在天魔?縱有太極圖在手,也只會自取其辱!”
血魔與尸魔更是恨得牙癢癢,連聲叫道:“自在!打死那廝!打死那廝!”瘟魔悄聲問大力蠻魔:“心魔大道兩分,咱們怎么辦?”大力蠻魔冷笑道:“自是養精蓄銳,難道還等自在那廝拿你我立威么!”扭身便走。
自在天魔連出兩大神通,凌沖果然有些招架不住,陽神得了一半虛空大道本源,陰神得了三分心魔大道本源,論起來該是半斤八兩,因此催動太極圖算是相得益彰,不會造成陰陽失衡之局面,但自在天魔獨得七成心魔大道本源,再加上本有的玄陰誅仙神雷大道與天魔大道,實力已近乎于大羅境界,亦只差一層窗戶紙不曾捅破而已。
凌沖這一主動邀戰的確有些托大,原本自在天魔還忌憚他陰神合道,摸不清他的底細,這一道金橋變化橫空,立時窺破了凌沖外強中干的本質,只等凌沖傷在這一招之后,便會一招緊過一招,趁機將其打死!
當此生死之時,凌沖陽神陰神心意相通,卻是殊無沮喪懼怕之意,而是代之以一片空明,元神之中念頭如光閃,驀然現出當初在玄都八景宮中所見那位道德天尊親自施展太極圖,演化金橋,鎮壓地火水風之景!
霎時之間,凌沖元神似與那位道德天尊相合,不分彼此,也不知是他附身于道德天尊之身,道德天尊借他之手,足下是莽莽地火水風之力,奔流不休,沖刷一切虛空宙光,自身則化為一道金橋,任你四大瘋狂,我自巋然不動!
自在天魔魔眼之中凌沖元神之形陡然一變,竟是化為一位頭戴魚尾冠,頭頂紫氣三千里飄搖的年老道尊,只驚得大叫道:“你!”話未說完,一座金橋已然橫空飛來,與那無上心魔幡與玄陰誅仙神雷交錯而過!
眾老祖只聽得嗤的一聲輕響,那金橋已是嘩啦啦一散,重新化為一卷太極圖,凌沖陰神陽神立于太極圖上,雙雙說道:“多謝自在天魔賜教!”
自在天魔護身魔氣激蕩了一下,隨即平復,玄陰誅仙神雷大陣與無上心魔幡次第飛回,冷冷說道:“好神通!”眾老祖兀自迷惑不已,不知方才那一招二人究竟誰勝誰負。
自在天魔不再理會凌沖,開口說道:“本座執掌心魔大道,便為玄陰魔界之主,自當重立規矩,幾位魔祖可隨本座回歸魔界,議定章程!”
阿羅什老魔思索片刻,笑道:“也罷!七情六欲隕落,這玄陰魔界也該換個天地了!”這廝乃后天合道,素來為先天魔祖排擠,好容易折服了血魔與尸魔,正要趁機崛起,與諸位魔祖并列。
血魔與尸魔也無異話,血魔道:“咦?老蠻與瘟魔早已跑了!”阿羅什笑道:“不必理會,魔界盛會一開,自會回來!”自在天魔魔眼神光緩緩自凌沖、仙帝與太初面上掃過,魔氣一斂,已然無蹤。阿羅什老魔笑道:“可惜謀劃多時,到底不如天算!罷!罷!罷!”連喝三聲,與血魔尸魔亦自去了。
太初與仙帝對視一眼,仙帝笑道:“朕倒要恭賀凌道友雙神合道,力挽狂瀾,自此我正道又多一大臂助!”凌沖陰神冷冷一笑,道:“陛下莫要忘了,我可是魔道中人!”
仙帝微微皺眉,道:“難道道友陰神還會幫著玄陰魔界對付正道?那陽神該當如何自處?”凌沖陽神笑道:“陛下倒是思慮周全,凌某雙神證道,下一步該當鎮壓古神之流,不令其等危害此一量劫,玄魔之爭還是請陛下操勞罷!”
太初冷笑道:“好大的口氣!古神之流非我一個,還有太始之輩,難道你要憑一己之力,將我等全數鎮壓?”凌沖陽神笑道:“盡力而為!”陰神陰笑道:“太極出,古神伏。我的太極大道與爾等古神本就是不死不休,如今我修成太極圖神通,自是不懼古神,絕不會坐視爾等禍亂這一量劫!”
太初冷笑道:“大言不慚!你的太極圖只是元神顯化之功,還不如我的先天一炁鼎,乃是一件先天至寶。這等大話,還是等你尋到先天道德元胎再說罷!”
空桑佛閑了許久,此時出聲道:“難得魔祖退卻,我等可趁機聯手,誅殺太初,不知陛下意下如何?”仙帝眼珠一轉,說道:“朕乃九九至尊,執掌乾坤,總要愛惜羽毛,不欲與人聯手,趁人之危,還請佛祖見諒!”
空桑佛呵呵一笑,不置可否。太初冷笑道:“憑你們幾個也想殺我?簡直癡心妄想!我若有難,太始必然來救,屆時合道大戰,只怕此方宇宙的末劫也要提前來臨!”
空桑佛微微皺眉,凌沖陽神淡淡說道:“太始未必是古神出身,你還扯謊怎得?不過你放心,今日我也不會圍殺于你,你可自去?!碧豕灰灿袔追煮@懼,唯恐凌沖仙帝聯手誅殺于他,聞言掉頭便走。待太初走后,仙帝笑道:“方才道友與自在天魔那一招果然精彩!不知勝負如何?”凌沖陽神開口欲答,忽然眉頭一皺,接著陰神亦是悶哼一聲,就見太極圖上陰陽之氣動蕩,竟似身受重傷的模樣!
第1762章歸來(求個月票)
仙帝目中神光爆射,關懷問道:“自在天魔神通非同小可,不在當年的無上心魔之下,凌道友硬接其一招,只怕已著了暗傷在身,還需好生調養才是!”
凌沖陽神狠狠咳了幾聲,勉強說道:“多謝陛下好意,我自會調理!”陰神則是滿面蒼白,幾乎搖搖欲墜,一副隨時都要倒斃的模樣,連話都說不出來。
仙帝心頭癢癢的,只想趁機下手,若是凌沖當真重傷,合三身之力,起碼能打死一個,消弭了日后隱患,但思來想去又覺不對,凌沖刻意示弱,反倒令仙帝投鼠忌器。
凌沖陽神也咳得厲害,幾乎彎下腰去,艱難說道:“我還要回天星界養傷,便不與陛下同行了,若是陛下沒有其他吩咐,凌某就此告退!”
仙帝念頭滾滾,終究按捺下來,說道:“凌道友還是早日回去養傷,待你傷好之后,朕再去天星界探望!”凌沖笑道:“豈敢!豈敢!”空桑佛也會來事,一手一個,攙著凌沖陽神陰神緩緩而去。
仙帝目送凌沖與空桑佛遠去,渾天一臉淡然,九穹仙君卻是躍躍欲試,三人終究不曾出手,過得良久,仙帝冷哼一聲,大袖一揮,已然不見。
凌沖與空桑佛出了混沌海,空桑佛笑問:“道友這傷勢是真是假?”凌沖陽神面色立刻紅潤起來,又是一聲清咳,皺眉道:“自是真的,不過也沒那般嚴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