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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純陽呵呵一笑,說道:“為師之意,倒非催你早些破境。你在金丹境界上足足磨煉百年,心性修為皆已圓潤,根基又是先天極厚,只要修成嬰兒,彈指之間便可直入脫劫,只是如今本門之中也不必你來鎮壓門戶,還是好生打磨根基,隨其自然為好。”
“楊遜那廝本打算借金光與陸長風之手,向我施壓,為其子討些好處。山門重光那日,他的元神化身就潛伏在側,卻不料先有百煉師兄成就純陽,繼而又有惟庸師兄暗中煉就誅魔寶鑒,尤其為師又可越境殺人,將他驚住,這才憤憤而去,不敢生事。”
“如今各派皆以大開山門,廣收弟子。本門此次收錄的數十名弟子,你要用心篩選,有那資質好的,便傳以上乘法訣,為日后本門道統存續傳薪之用。我等幾個老不死的還可頂幾年,魔道也好,清虛道宗也罷,就算加上少陽、七玄幾個,欲要滅我太玄道統,談何容易?他敢張口咬來,總要崩掉他幾顆大牙。凌沖處,你閑來無事,不妨多多結納,一來俱是一師之徒,二來他是你日后成道之資糧。此事多說無益,你自家留心便是。”
葉向天凜然受教,說道:“恩師放心,凌師弟處弟子自會常去走動。”郭純陽道:“如今外人不知你跟腳,你恰好有機會藏斂劍鋒,好生修煉,不可怠慢了。”吩咐了幾句,葉向天不敢多留,施禮告退。
走出太象宮中,望著幽幽碧空,眼神變幻,也不知想些甚么。他之跟腳特異,被郭純陽收入門中,傳授上乘道法,這位恩師善能前知,一切種種算計皆不出其掌握,當年他初入太玄時便曾言道:“你根基渾厚,此乃先天遺澤,但到底魔障太多,欲求正果,尚有無數荊棘,非得有大福緣之輩幫扶方可。”葉向天素來對恩師之言深信不疑,如今已點明凌沖便是那位大福緣之輩,自要好生結納。好在葉向天之前對這位小師弟頗多照顧,二人也算相得益彰,也不必故作姿態。葉向天出神半晌,將身一轉,五色流彩飛溢,已不知去向。
凌沖施施然回轉合極宮中,吩咐玉琪道:“你且去鳳兮師侄處打探一番,瞧瞧她回轉也未?”玉琪領命而去,早早回來稟道:“鳳兮郡主業已回轉,只是又去了任老爺處。”凌沖點頭,鳳兮郡主無事,狄成自也無事。想必是二人亦發現了那一處血河之秘,匆匆向任青稟告,上報掌教區處。
他也不去管此事,如今胸前七處大穴之中空空如也,先前苦苦修煉的星光法力,盡數化為太玄真氣,補益了玄劍幻境的修為,當務之急,依舊是繼續苦修玄武七宿之法,洞虛劍訣與星斗元神劍訣二者互為表里,唯有將星斗元神劍訣修煉的更加精深,方能推動洞虛劍訣之修為進境。
他想了想,吩咐道:“我還要閉關煉法,你依舊將這合極宮閉了,來人一概不見,待我出關之后,再行處置。”上樓而去。玉琪望著凌沖背影,心頭欽佩非常,她雖不知凌沖如今修為境界,但三年以來,練氣每日不輟,其中毅力根性,絕非常人能比。世人只道練氣之士,舉手投足皆有大法力隨身,逍遙度日,無不稱心,卻不知欲求上乘法力,得大逍遙大自在,先要忍受修道之凄寒孤苦,又有外魔內魔侵擾,諸般幻境磨煉等等,一個不好,墮入魔劫,下場慘不可言,還不必過凡人無知無覺,平淡一生。
凌沖依舊將伏斗定星盤祭起,趺坐其上,先將郭純陽所賜紫氣溫玉牌取出,在掌中摩挲不已。這塊玉牌玲瓏精巧,乃是郭純陽將那方萬年溫玉玉匣以法力融煉,取其中精粹所煉。太玄派中煉器之道雖公推賀百川,但以郭純陽藏拙現樸的性子,想來煉器的手段也不在這位四師兄之下。他親手所煉之物,想必非同凡響。
凌沖望著那塊玉牌中的氤氳紫氣出神一會,將玉牌貼身藏于胸口,以真氣吸住,也不必甚么金絲銀線懸掛。這塊玉牌懸在胸前,不斷散發出絲絲清涼溫潤之意,就在體內流轉,舒適之極。這股溫如之意上入紫府,將他陽神包裹,如浸溫水之中,舒暢之極,連帶各種念頭運轉也快了幾分,果是一件難得異寶。
凌沖把玩過紫氣玉牌,便沉定心神,先內視玄劍幻境之中,瞧瞧有甚么變化。但見玄劍靈光幻境中,本有三十六道劍光變幻不定,但如今已然拆分的細小之極,玄劍幻境正中一道劍光之住直貫蒼穹,撐起天地四時之變,猶如天柱。這根天柱周圍尚有一道粗大劍光,做劈斬之形,雖是劍招直撲,但一劍劈落之間,尚有無窮變化,許多妙用。正是凌沖觀摩庚金神劍劍靈劈斬血幽子那一劍所拓印而來,只不過這一劍之中尚未盡得庚金劍術之神韻,這道劍光每一次劈斬之間,便是微調不斷,吸納周遭細碎劍光,間或又是吐出,顯得靈異非常。
“這道天柱劍光真是神異之極,有它鎮壓,我這玄劍靈光幻境穩固了何止十倍?此劍上托乾天,下抵坤地,當可名為承乾天柱劍!至于另一道劍法,乃是我拓印庚金前輩欲斬血幽道人劍招而成,便名為破邪罷!只可惜我見識不足,底蘊不厚,僅能生出兩道根本劍光,祭煉的禁制重數也自不足,若能將之祭煉圓滿,或是再煉成幾道根本劍光,修為定可突飛猛進!”
他收斂了心思,便不去管玄劍靈光幻境之中如何自行演化種種劍法,將心神沉定,依舊修煉玄武七宿法。胸前七道大穴中,星光真氣空空如也,但所謂破而后立,此次將星光用盡,再運起星斗元神劍吸納周天星力之法門,輔以玄鯨吞海功之法,吸納星光居然比之前足足快上三成有余,他不管不顧,只是悶頭苦修,一年之后,七道大穴中北方七宿星光便恢復到了探察鐵礦之前的水平,足見此次修煉進境之快。
他間或出關,透過玉琪了解門中之事,也瞧瞧家中家信如何說法。得知那日鳳兮郡主果然去尋了乃是任青,稟告血河之事,任青以為茲事體大,不敢耽擱,立時求見掌教至尊。結果郭純陽輕描淡寫一句:“血河之事我已盡知,不必去管。只是如今先天血神逃逸無蹤,血河中生靈失了管束,若是被其逃出地表,難免造成殺劫,便由你等二代弟子動手,將之鎮壓,若有膽敢犯境之輩,盡數斬殺便是!”
血河本源被血神道人抽取太多,大傷元氣,但其中孕育了無數血河生靈,皆是兇猛強悍,十分難纏,又能運使邪道道法,若不嚴加看管,一旦逃來地上,凡人生靈幾乎皆要滅絕,被充當了血食。掌教至尊有令,二代弟子自是不敢不從。幾人商議一番,便先由葉向天當先,鎮壓血河,每日就在那一道血河支脈之上盤膝靜坐,若有血河生靈膽敢露頭,便一劍斬殺了事。
凌沖得知此事,不知怎的,忽然記起那一株太陰火樹與血河之源,總覺兩者與葉向天頗有關聯,但其中究竟隱藏了甚么隱秘,卻猜測不出。另有一事,乃是家中家信到了,老父信中言道,如今祖母大人身體越見衰弱,雖是精神硬朗,到底不如以前,尤其想念孫兒,命凌沖回家省親,再者再過一年,凌沖便當行冠禮,那時可一并進行。
凌沖來至太玄已有四載,亦甚是想念家中,太玄劍派也不禁弟子回家省親,畢竟修道之輩,壽元綿長,若不能早享天倫,待到修成金丹、嬰兒之日,只怕家中上下三輩早已死的盡絕,修道之人也并非絕情絕性,該盡的人倫孝道,自要盡足。所謂“天下無有不忠不孝之神仙”便是此意。
凌沖決意歸家省親,心下便打算開來:“尚有一年時光,我修煉玄武七宿之法,只怕進境不大,不若先去求見大師伯,求他將周天劍術傳授,拓印入玄劍幻境之中,增厚我之底蘊,再來精進修行便是。”忽然記起一事,伸手在一旁書架之上取出一本道書秘冊,正是那一本傳自太清門的《太清秘授重玄陽符經》。
凌沖將這本符經取在手中,眼前便浮現出一位嬌俏少女的笑顏,“四載過去,也不知她過得如何。當年她將這本符經送我,期望我能破解其上云文之書,將其中所載符法傳她。我答允了此事,只是四年苦修,居然盡數拋在腦后。聽聞大師伯精通云文之道,倒不可失之交臂,定要討教一番才是。”
這本《太清秘授重玄陽符經》出自太清門,相傳此派乃是以符箓之法立門,所傳符法能劾役鬼神,拘拿神魔,以為己用。符箓之道,本就是玄門正傳之一,世間亦有符修之道與劍修、魂修、氣修之輩分庭抗禮,不落下風。凌沖修煉劍訣日久,亦有幾分體悟,太玄劍派雖是號稱劍宗,但所修劍訣卻是走的以氣馭劍的路數,說是氣劍雙修,也不為過。
但這太清門所傳符法卻是獨辟蹊徑,另有一番玄妙,如今他修為入了瓶頸,乃是靠水磨功夫破關,倒可涉獵些旁宗之學,何況這門符法亦是玄門正宗,不在太玄派劍訣之下。只是欲學符法,先要識得云文,云文之道更是博大精深之極,也不知自家能否融會貫通。
當年葉向天曾對他言道,太玄劍派廣收天下絕學,也自得了太清門幾門符法道經,只是俱都不成體系,門中長老亦有心創出一門劍符雙修之道,只可惜太清符法始終不能得窺全貌,空自苦思經年,也只勉強創出一門符劍之術,連正一道的符劍之術尚且比不過,何況其他?那位長老一賭氣,便不肯再花功夫在此。只是這一支傳承卻未斷絕,落入惟庸道人之手。
凌沖撫摸這本符經良久,忽然哂然一笑,自語道:“我這般掛念那位齊瑤兒姑娘,難不成便是情劫已動?修道之輩,明心見性,情劫之物雖虛無縹緲,但更是為禍熱烈,一個不好還要敗道辱身,多少練氣之士,修道之輩宿根深厚,只因堪不破這個情字,修為全無寸進,反被連累,就在苦海中掙扎不出,凌沖啊凌沖,你倒要小心。只是情劫之道,本就發乎于心,斬不斷理還亂,且瞧一瞧那位齊瑤兒姑娘,再做定奪罷!”
凌沖修行日久,心性之道也自磨煉沉淀了幾分,自家事自家知,定是當年情竇初開,與齊瑤兒這位嬌俏少女遇合,自此一根情絲寄托其身,漸趨不可自拔,唯一解決之道,便是自然而然,明心見性,但一切一切,尚要見到當年那位少女,再做定奪。
凌沖想到便做,收了伏斗定星盤,將《太清秘授重玄陽符經》捧在懷中,一路出門,足下真氣自生,托舉著他冉冉飛起,如今他根基愈厚,修為愈深,雖還不能御劍凌空,但小小的凌空虛渡還是勉為其難,無甚問題。他一路升騰,立足太象宮之前。將手中一道玉符一展,一道清光裹身,立時入了宮中不見。
第212章二一八周天劍術凝真劍光
太象五元宮乃是郭純陽與四位長老聯手祭煉的一件法器,聽聞只差一步便可開啟元靈,成就法寶,比那一座太玄峰,由天外石菁祭煉,絲毫無有用處,卻是高明了太多。太象宮中禁制重重,可說是步步殺機。太玄門下二代弟子以下,無人居住在此,唯有五位掌教長老在此清修。
凌沖還是身份特別,得郭純陽另眼相看,才賜了一枚玉符,可隨意進出太象宮。其余弟子便是趙乘風之流,無有掌教、長老宣召,無故絕不許輕易入的太象宮,足見門規之森嚴。凌沖催動玉符,清光盈盈,穿過無數禁制,不旋踵間已來至天巽宮之前。前兩次他來此,皆是奉了惟庸道人宣召,今日卻是自作主張,就在殿前徘徊了幾步,只聽大門中開,一個小小女孩探出小腦袋,扎著丫髻,對凌沖嘻嘻一笑,拍著小手道:“老爺知曉你來,命我帶你進去。”
這女孩看去不過七八歲年級,一派天真,凌沖卻絲毫不敢怠慢,恭恭敬敬一禮,說道:“如此勞煩誅魔真人!”這女孩正是誅魔寶鑒之元靈,一身法力已是真仙級數,一口氣便能將他吹死,哪還敢造次?
誅魔元靈嘻嘻一笑,伸出小手,拉了他入天巽宮。凌沖抬頭見惟庸老道高高端坐,今日似乎并未祭煉誅魔寶鑒之本體,亦未閉關煉法,見了凌沖入內,撫須笑道:“你這猴兒今日所來何事?”凌沖見惟庸道人似乎心情甚佳,也就笑道:“弟子今日拜見大師伯,一是斗膽請大師伯將那三百六十五招周天劍術傳授,二是欲從師伯處學的玄門云文之道!”
惟庸道人手捻須髯,微有愕然道:“我聽掌教師弟言道,你修煉星斗元神劍訣,功力深厚,盡數轉為洞虛劍訣的修為,又參悟了幾招上乘劍術,已然真正邁入凝真之境,那三百六十五招周天劍術本就是本門前輩長老為了配合星斗元神劍訣所創,早晚要傳你。只是那云文之道博大精深,絕非朝夕之力所能精通,你怎的起意學此?”
凌沖早有準備,自懷中將那一本《陽符經》掏出,雙手捧著,說道:“弟子未來太玄拜師時,曾隨葉師兄參與過一回癩仙金船出世,神物擇主的勾當。當時一位好友機緣巧合,將這本符經到手她自家乃是散修,對云文一竅不通,便將此物贈與弟子,只求弟子學得云文之后,破解此經經文,將其中所書精妙符法轉授于她。弟子欲要踐約,聽葉師兄言道,本門中大師伯最是精通此道,因此才來求問師伯。”
這本符經一出,惟庸道人面上亦沒了輕松之意,伸手一招,那本符經輕飄飄落入掌中,他也不翻看,只以一根手指凌空虛畫,似是符文之類,線條勾勒之間,凌沖只覺有絲絲天地真元流動,往那符文之上匯聚。惟庸道人虛畫幾筆,反手一拍,將那符文拍入符經之中,那符經登時放出百丈光華,耀目之極,良久方歇。
惟庸老道望著手中《太清秘授重玄陽符經》,良久方才嘆道:“萬載玄門正宗,役鬼劾神,門徒無數,到如今卻落得風流云散,道統不存,豈不令人扼腕嘆息!我方才施展的乃是太清門中化光符,遇到同一道統之符法,自生感應。這本經文確是萬年之前太清門符法真傳無疑。”
頓了一頓,又道:“太清門所傳符法,博大精深,功能役鬼劾神,威力無窮,乃是玄門符修之正宗,可惜萬年前遭逢大劫,一干高手長老死傷殆盡,余下弟子聽說在幾位碩果僅存長老帶領下,脫離了此方世界,方得保道統不絕。太清門撤離之時,將所傳符法一并帶走,此方世界便斷了根本傳承,有幾支支脈號稱保留了太清正宗之學,卻也只是皮毛。幾百年前,我聞聽陳興文尋到了最后一位太清傳人,將太清符經到手,不成想他飛升之后,居然將此經藏于金船之中,輾轉為你所得。”
“這本陽符經實則亦非太清正本,只是當年流落而出,內中記載之符法亦只到金丹境界為止,但已是非同小可。你能將此經得到,足見機緣之厚,根基之深。”凌沖聽得一愣一愣,那陳興文想必便是癩仙俗家名姓,也唯有惟庸道人這等大修士方能知曉這些隱秘。
惟庸老道續道:“本門前輩亦曾痛下苦功,修習符術,也自搜集了不少符門密錄,其中太清門傳承亦得了許多。不過皆是只鱗片爪,不成體系。但與本門劍術相合,卻又創出一門符劍之術,以符喻劍,以劍書符,別有一番威力。只是缺陷甚多,并不能以此成道,因此束之高閣,無人問津。一門道法道訣,無論威力多么宏大,若是不能憑此證道長生,以身合道,便是無用。”
“你既然要學云文,這門符劍我也一并傳你。只是云文之道太過精深,你尚有一年時光歸家省親,要想有所成就,怕是不成,只能學個囫圇而已。也罷,這本符經我借閱一月,一月之后,你再來此處,我將符經還你,再傳你符劍之術、云文之道。”
凌沖見惟庸答允傳他云文之道,喜不自勝,忙躬身謝道:“多謝大師伯成全!”惟庸道人笑道:“你這猴兒倒也懂事,又有幾分福緣,連這本符經我想了幾百年也不曾到手,卻被你輕輕易易得到,豈非天助?有了這本陽符經,我參悟數載,說不得便能將本門符劍之術補全,那時我太玄劍派便要再多上一門劍訣傳承,直指先天大道!”
這本陽符經雖然不全,僅有金丹之下的太清法門,但一應太清符術筑基之法卻是完備無缺,恰能填補太玄符劍最為根基的部分,若是根基圓滿,說不定便能推演出直指先天純陽的無上法門,凌沖將此經獻上,便又是天大功勞。要知太清門道統絕不在太玄劍派劍訣傳承之下,甚至萬年之前清虛道宗還要暗中構陷,施展許多不齒計謀,方能引得太清一門覆滅,足見其傳承之珍貴。
惟庸將符經收起,忽然笑道:“罷了,這套周天劍術本就只能傳你一人,如今你又立下大功,索性今日便傳了你,免得你總是惦記!”將手一揮,漫空皆是劍光,星星點點,如夏夜繁星、流河放燈,暈光流輝,好看已極。共有三百六十五道劍光,恰如周天星斗,瑰麗非常。
惟庸吩咐道:“恰好你修成一道天柱,定住玄劍幻境變化,可將這些周天劍術劍光收入玄劍靈光幻境之中,省卻你一番拓印祭煉之功。”凌沖大喜,清喝一聲,丹田中玄劍靈光幻境登時發出無量吸力,將周天劍術所化三百六十五道劍光全數吸入。
三百六十五道劍光種子一入玄劍靈光幻境,立時高掛在天,化為周天群星之模樣。如今玄劍幻境之中,一道金光如同天柱,定鼎乾坤,六墟以此為基,周流不定。周天之上,又有群天之星生輝,閃耀不停。又有許多細碎劍光往來游弋,愈來愈像一處真正的小世界。實則這亦是四代祖師創設洞虛劍訣的根本目的,便是以劍光開辟一處天地,自生乾坤,魂魄陽神移居其間,自證其道,自然成就純陽。
各派之中,無論玄魔或是佛門,以開辟空間為手段,證道長生之法門,所在多有。譬如佛門最為著名的幾大神通,掌中佛國、沙中世界,號稱一葉一如來之法。又有魔門噬魂道所傳法門,修到正宗最高境界,便是體悟世間諸般魔意,于靈臺方寸之間,開辟無上魔國,號為諸天魔境、方寸魔界,亦是無上神通。
有這周天劍光種子納入玄劍幻境之中,玄劍幻境更趨堅實,修為亦自暴漲。這三百六十五道劍光種子,居然每一道皆有八重禁制,即是二階的法力,不用問定是惟庸道人特意祭煉,賜了給他,起碼省卻了他三載苦功。
惟庸道人說道:“這周天劍光之種,我以星辰法力祭煉,與你眼下功力境界相合。你回去之后,務要再行祭煉一番,與身相合,方能如臂使指,須知每一道劍光、法力,皆要自家煉就,方能與自身契合,發揮最大威力。莫要貪圖進境,忽略了根基,此是金玉之言,你要牢記不忘!”
凌沖凜然受教。惟庸道:“今日到此為止。珠兒,你送凌沖出宮,一月之后再引他來見我。”小女孩珠兒不知從何處鉆出,一把抓住凌沖之手,笑嘻嘻便往外跑。凌沖無暇施禮告退,被珠兒一路拉著跑出太象宮,風馳電掣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