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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令兒趕緊搖頭如撥浪鼓,急于求個清白,“沒有沒有,我發誓,我沒有對他日有所思,我最近思得比較多的是你!”
這話脫口而出,說完她自己一愣。
譚諶以也是意外了一下。
今天年初一,夫妻倆原本的計劃是上譚母那里拜個早年,結果兩人在家因為一點事耽誤了好一會兒的功夫,沒多久譚母就打電話來催了,問出門了沒有。
這事談了一半,只能暫時擱下。
譚諶以開車的時候,鐘令兒還會時不時地打量他一眼,目前他已經恢復了平時那副波瀾不驚的樣子,不過車內的氣氛卻僵冷得可以。
到了地方,車子直接停在別墅的前院里,下來以后鐘令兒走得慢一些,譚諶以徑直往前邁了幾個闊步,才走出一小段距離,又停下來等人。
鐘令兒這回機靈了,心領神會一般將自己的手塞到他的掌心里,他用力握住,拉著她進屋。
今天又是滿屋子的人,譚諶以晚上跟朋友還有個飯局,而且開了車來,所以就沒打算碰酒。
飯后坐下來,新婚不久的兩人又成了被重點調侃的對象。
期間譚諶以一直握著鐘令兒的手,但鐘令兒感覺得出來,他還在為早上的事生氣,兩個生活在一起久了,彼此都能輕易察覺出對方的一點情緒變化。
鐘令兒昨晚沒休息好,晨起的時間又太早,加上剛才被人勸著多喝了幾杯酒,不多一會兒她就開始意識困頓,眼皮重千斤,她把腦袋稍稍往譚諶以的肩膀靠過去。
迷迷糊糊之際,聽見譚母的關心,問她是不是累了,她趕緊直起腰坐好。
譚母笑笑說:“累了就上樓休息,不要勉強自己撐著。”
今天親戚多,有一些還是鐘令兒第一次見,她不太好意思自己跑去睡大覺。
這時譚諶以低聲說:“上去休息一會兒,晚上還有飯局。”
聽到“飯局”兩個字,鐘令兒就有點想念以前過年在辦公室值班的時候了,往年的春節對她來說和平時沒什么兩樣,什么“合家歡”都是屬于別人的家的。
她的那個家里沒有所謂合不合,每天面對趙峮母子兩個,她也歡不起來。
所以她更寧愿在辦公室里圖個清靜。
每逢年節,鐘令兒也就惦記一下親爸。
鐘檢察長是個異常沉默的人,尤其年紀越大,在家里就越不愛開口。
一家子四口人坐在一張桌子上吃飯,心思各異,各自的心里都有自己的盤算。
鐘令兒進了房間,脫下外衣搭在床尾,她掀開被子鉆了進去,貓著身子就躺在床邊,可明明困得懶得再動,明明頭腦都已經昏昏沉沉,奇怪的是她好像怎么也無法完全入睡。
在床上苦苦掙扎許久,她仍能清晰地聞到枕被散發出來的陣陣幽香。
直到后來,她感覺有人把纏在脖子上長發輕輕撥開,那只手背貼住她發熱的臉頰摩挲了幾下,再沿著下頜蹭到她唇邊,她終于清醒一些,隱約之中看見一張熟悉的,冷清卻又凝著一點艷色的眉眼。
她無意識地喊了他的名字。
譚諶以應了一聲,起身脫下外衣和她的外套丟在一起,長腿一跨就上了床,在她身后的位置躺下。
身后的人自躺下以后就沒有動靜了,鐘令兒徹底清醒過來,她感覺自己后背涼涼的仿佛鉆入一股細細的冷風,可想而知兩人中間隔了多大的空位。
關于傅城的存在,這幾乎是個無解的問題,既解不了,也消不去。
鐘令兒繼續安靜地躺了許久,大概有半個小時,她才慢慢撐著床坐起來,回頭瞧他,譚諶以是平躺的姿勢,臉稍微往她那邊側了些許。
她自認悄無聲息地挪過去,就像他剛才那樣,她也仔細看了他許久,然后緩緩地俯身,吻了一下他的眉尖,再吻住他的唇。
被她吻住的那張嘴動了,他悄悄張開了嘴,鐘令兒立馬睜眼抬起頭,“你沒睡啊?”
他往另一邊錯開她的目光,淡道:“被你吵醒了。”
她趁熱打鐵,又湊近幾分,溫聲問:“你還在生氣么?”
他不應。
她又說:“那你要氣到什么時候?”
這回他開口了,“不知道,看你表現。”
鐘令兒思前想后,直截了當親上去,他倒是瀟灑,生著氣還接受得理所當然,甚至伸出手幫助她跨到自己腰身來,鐘令兒趴在他胸前,舌頭落到他嘴里,被他纏住吮得生疼。
許久過去,兩人已經衣衫半解,這時她抬起臉來,把頭發撥到后面,好聲好氣問:“譚醫生,您感覺怎么樣?”
他說:“過得去。”
“那您消氣了沒有?”
他反問:“你說呢?”
那就是還沒有了。
鐘令兒頗有微詞,“你夠了,到底想怎么樣?”
譚諶以忽然搗了進去,像是在她體內埋入一粒火種,燒得情潮沸騰,她的聲音都變了調。
事后她沉沉睡過去,一覺醒來天已經黑了,屋內亮著一盞蒙蒙的壁燈,被子將她蓋得嚴嚴實實,衣服就疊在床邊,譚諶以卻沒在屋子里。
鐘令兒趕緊起來穿上衣服,到浴室的鏡子前整理了一下頭發,確認自己沒有異樣,這才走出屋子下樓。
客廳里的客人走得七七八八,譚諶以在樓下陪剩下的一部分親戚話家常。
鐘令兒記得譚諶以最不喜歡應付七嘴八舌的親戚了,換了平時,他早把這些人丟給譚母和她來應付,自己躲陽臺清靜去了,大概是剛才她沒在,他就不好直接走開。